她垂眸望著箱子裏的一應物件兒,在不弄亂的前提下又仔細翻查了一番。


    但很可惜,並未發現其餘什麽特別的東西。


    剩餘時間不多,薑姒隻好放棄繼續查探的想法,把東西都歸位成原樣,然後將箱子小心地合上。


    卻不想,那鐵質的箱蓋極沉,哐當一下便蓋上了,險些砸到她的手指。


    薑姒心有餘悸地撫了撫胸口,眼角餘光卻瞥見了什麽東西從箱蓋的夾層縫隙裏掉了出來,不禁眼神一凝。


    她立馬撿起。


    桌下的光線昏暗,看得不是特別清楚,於是她便站起來,對著長桌前的一扇小小的窗戶湊近了,放在掌心端詳。


    再尋常不過的油紙包,巴掌大小,迎著陽光仔細看,裏麵像是裝了粉末?


    直覺告訴她,這裏麵定大有問題。


    「你在做什麽?」


    一道低沉的嗓音忽然自背後響起。


    薑姒一驚。


    是那個跟著工匠的隨從的聲音!


    她明明見到那個隨從去後山打水了,估摸著時間根本不可能這時候迴來,怎麽會突然迴來了?


    而且她不是把門帶上了嗎?怎麽方才竟然一丁點兒的聲音也沒聽見?


    心髒因驚嚇而「砰砰砰」直跳,薑姒屏住唿吸,下意識便想去拿綁在腕上的手.弩,打算先發製人,用箭矢上的迷藥將人先迷暈了再說。


    可衣袖剛動,便被身後突然伸過來的手掌一把抓住了手腕,半點動彈不得。


    男人的喉嚨裏發出一聲低沉的輕笑,像是識破了她的詭計,正嘲笑著她的不自量力。


    她緊張地攥緊了掌心裏的油紙包,思緒飛快地轉動著。


    「今天的事你當做沒看到,讓我走,之後予你足夠的銀兩如何?你應該也不想一直做別人的奴僕吧?」


    薑姒語氣鎮定,試圖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身後的男人似乎來了興趣,將「銀兩」二字在口中緩緩咀嚼了一番,並不迴答,像是在等待她的後文。


    薑姒有了信心,放輕了聲音,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更加真誠。


    「左右我靜悄悄地來,你也靜悄悄地讓我走,不僅沒什麽損失,反而能得到一大筆錢財,何樂而不為?你說……」


    未盡的話消失在喉中,卻是腰間扶上了一隻修長的手。


    她唿吸一頓,眼底閃過羞怒,登時掙紮起來,但怎麽也掙脫不出身後之人的鉗製,斥道:


    「你做什麽?!放開!」


    可男人非但沒聽,扶在她腰間的手掌甚至還加了幾分力道,低沉的嗓音中滿是戲謔。


    「是我先問的少主夫人來這裏做什麽。」


    不知是不是薑姒的錯覺,他好像刻意在「少主夫人」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不問自取是為賊,少主夫人現在想的應該是拿出更有誠意的東西來賄賂我才對。」男人循循善誘道。


    她盡量冷靜道:「你想要什麽?」


    對於一個在別人手下討生活的隨從來說,難道錢財還不能夠打動他嗎?


    可身後之人似是猜透了她的想法,慢悠悠道:「阿堵之物哪裏比得過軟玉溫香,少主夫人覺得這話可對?」


    軟玉溫香?


    聯想到腰上的力道,薑姒瞬間便明白了他的弦外之音,掙紮的力道更加厲害,嘴唇微微顫抖,不知是氣極還是害怕,怒斥道:


    「你敢!」


    身後之人並未說話,似是在權衡利害。


    她見狀試圖搬出少年的名聲恐嚇,低聲威脅。


    「此處是噬雲寨,便是你那工匠主子也得聽從寨主的吩咐。你若胡來,必會被扔去餵蟲餵蛇!」


    言下之意是,在眾人眼中頂著未來少主夫人名頭的她一旦出事,身為少主的少年必然不會放過加害她的人,屆時他性命難保。


    至少在不知內情的外人看來是這樣的道理。


    可誰曾想此話一出,身後之人周遭的氣息卻驀地沉下來,像是被她的話激怒。


    下一刻,男人扶在她腰間的手指微動,束腰的銀紅係帶便頃刻間解開落地,像是無聲的迴答。


    屈辱的水光漫上眼眶。


    她咬唇,心中發狠,用盡全身的力氣側過身軀撞向身後鉗製著她的男人。


    然而,在撞上的前一刻,被他輕而易舉地化去了力道。


    失了平衡的薑姒被迫栽入男人的懷抱,反倒像是欲迎還拒後的主動投懷送抱。


    男人的胸膛寬闊滾燙,可她卻渾身冷到發僵,臉色霎時蒼白,顫抖的嘴唇被咬得紅到幾欲滴血。


    亂糟糟的心緒激盪之下,無意識地便忽略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直到一道輕不可聞的嘆氣聲傳來。


    一隻微涼的手掌溫柔地替她拂去眼角湧上的濕潤,輕聲低哄:


    「莫哭了。」


    「是我錯了,不該嚇你。」


    薑姒微怔,睜大了眼睛,腦海中忽而抓住了什麽。


    待反應過來後,深吸了一口氣,轉頭頂起腦袋,狠狠地撞向了身前人的下頜,毫不留情。


    聽得一聲沉悶的痛哼響起,她鼻頭微酸,忍著額上相撞處傳來的疼,咬牙道:


    「活該!」


    猝不及防被報復了的裴玨苦笑,垂眸望著懷裏低著腦袋不理他、顯然猶在氣憤的女子,鬆開了鉗製,伸手碰了碰她額上紅了一片的地方,微涼的指腹輕輕揉過。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表妹這買賣可不劃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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