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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韻迴敬井天一個大大的白眼,快跑到我身邊,看了看我背後的傷,從小布包裏掏出一個玉葫蘆,玉葫蘆打開蓋子,幾條黑蟲蠕動著就向我背後的傷口爬上去。我感到一陣冰涼,就像是將身體放進了冰箱裏似的,接著是剔骨食肉的疼。


    烏韻遞過來一團布包,“咬著它。浸了屍毒的腐肉必須全部被吃掉,很疼的,忍著點。”


    我想說我忍不住,把我送進醫院打麻藥好不好!


    葉鸞過來,把布包拿開,將我扶起在她懷裏。


    別說,被一個女人,不,被一個女鬼這樣抱著,還真有些不大適應,但還沒等我多想,葉鸞的唇就壓了上來。一絲陰涼的鬼氣流入我的身體,後背的疼痛減輕了不少,但還是很疼,我害怕會像吸美啞鬼氣那樣,吸葉鸞的鬼氣,於是拚命甩著頭想擺脫葉鸞的唇。


    葉鸞卻用手抓在我的後頸,不允許我亂動。我能感覺到後背的蟲子在撕咬我的肉,疼的我想大叫,想咬牙!


    ……


    “好了。”烏韻將玉葫蘆的口對準我的傷口。念了一段口訣,一條條變得圓滾滾的小黑蟲就爬迴了玉葫蘆裏。烏韻又在我傷口上撒了一些白色粉末,然後抬頭對葉鸞說。“把他送醫院。”


    烏韻抬頭正好看見我跟葉鸞親在一塊,臉瞬時就紅了。抬頭瞥向井天。井天尷尬的咳嗽了幾聲。背過身去。


    這倆人絕對有情況!


    我有一顆八卦的心,但卻沒一個挖八卦的身子。眼皮越來越沉,葉鸞扶著我衝出酒店。打車去了醫院。直到推我進急救室,葉鸞都一直緊緊握著我的手,一遍又一遍的重複,“我不允許你死。必須活著!”


    被一個女人這樣惦記,我都要開心死了,而且知道自己沒事了,我也算徹底的放下了心。


    我抬頭看著葉鸞。


    她雙眼通紅,不是嗜血的紅。而是強忍著大哭衝動的紅。一番折騰,她的頭發散亂下來,發絲遮在她的額頭。讓她看上去沒往日的冰冷。


    到了急救室。醫生將葉鸞攔在了門外,葉鸞心急的恨不能硬闖進去。直到醫生說我必須馬上搶救,否則有生命危險。葉鸞才強忍住衝動,等在急救室外。


    上了手術台,打上麻藥,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迷迷糊糊中聽到有鈴鐺響,清脆的搖鈴讓我貔吼的大腦逐漸清醒。我從手術台上坐起來,身體輕飄飄的就飛在了空中。接著,我聽到手術室裏傳來醫生護士緊張的聲音。


    “血壓下降,心跳停止。”


    “準備電擊,實行心髒複蘇。”


    我低頭看著躺在病床的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突然明白過來,我死了。但我卻一點都沒感到難過,甚至連逃跑掙紮的念頭都沒有。就傻嗬嗬的站在空中,似是在等什麽過來。


    鈴聲越來越近,我看到一黑一白兩個身影從牆壁穿進來,一人麵如白玉,穿白衣服,戴白色的高帽,高帽之上,寫著“天下太平”。手持白色哭喪棒,全身上下都是白的,隻有吐出來的長舌頭是血一樣的猩紅,看上去十分詭異恐怖。另一人完全相反,臉似黑炭,全身上下都是黑的,高帽之上寫著“一見發財”,手裏拿著的是黑色的哭喪棒。哭喪棒上有鈴鐺,隨著倆人走,鈴鐺晃動,鈴聲傳來。


    是黑白無常。


    我看了一眼還在被搶救的身體,腳竟不由自主的向黑白無常走過去。


    “閻王叫你三更死,哪個敢留到五更。唐林天,你的日子到了,跟我們走吧。”白無常搖響手裏的哭喪棒,哭喪棒的兩端是兩個人的頭骨,白無常將頂端伸向我。


    看白無常這幅嫻熟的樣子,我知道,這是在勾魂。我想躲開,但身體就是不受我的控製,甚至還在向白無常靠近。


    “唐林天,唐林天,有引魂鈴,你就會乖乖跟我們走的。放下心裏的執念,早日去投胎。若還心存有妄想,十八層地獄裏的煎熬,可是不好受的!”


    原來是因為引魂鈴,聽到鈴聲,我的魂魄就離開了身體,並且不由自主的想跟著她們走。


    我心裏突然酸酸的,覺得最對不起的人就是葉鸞了,我才剛剛確定了她喜歡我,我就要離開,這才算是背叛吧!


    白無常似是能感受到我內心的想法,冷斥了一聲“癡心妄想”,也不等我走過去了,手拿著哭喪棒就向我打過來。


    就在哭喪棒要打在我身上的時候,空中突然出現一團黑氣,拉過我就向外麵跑。


    黑氣凝化人的模樣,是美啞。


    黑白無常顯然沒想到有鬼竟然要從她們眼皮子底下救鬼,罵了一句自不量力就追了上來。


    美啞拉著我穿過牆壁的時候,大喊了一聲,“葉鸞!”


    這一下子把我直接喊懵了,身體穿過牆壁才看清。


    葉鸞站在走廊上,一邊用手輕撩發絲,一副冷冰高傲的模樣,美啞拉著我直接躲到了葉鸞身後。


    我到現在腦子還是不清醒的,不是因為引魂鈴,而是因為葉鸞和美啞這倆人,她倆關係變好了麽?


    瞧見黑白無常追出來,葉鸞輕抬下眼皮,“這人不能死。”


    黑白無常像是怕葉鸞似的,兩人愣是沒敢上前。白無常換了一副笑臉,慘白的一張臉,皮笑肉不笑的,看上去更加瘮人,“您別為難我們。陸月鷹的魂魄我們已經聽您的了,這次是真不行。唐林天身體有陰陽鎖,閻王爺都下命令了。再者,您有鬼心的時候,我們哥倆不是您的對手,現在您連鬼心都沒了,您還要跟我們哥們比劃比劃麽?”


    葉鸞眉頭微微一蹙。


    白無常不動聲色的將葉鸞的神色盡收眼底,“我勸您哪,還是讓開,省得動起手來,我們哥倆傷到您!”


    葉鸞冷哼一聲,一臉的不屑,“憑你們?”


    黑無常一看就是個暴脾氣,聽到葉鸞這樣的語氣說話,吵吵著就要衝上來,“兄弟,雪恥的機會來了,俺聽說她連黃泉路的鎮守鬼差都打不過,咱還怕她個甚!”


    黃泉路鎮守鬼差傷了葉鸞的事情,估計在陰間已經傳開了。白無常想了想,“好,就聽哥哥的!”


    我現在才明白過來,怪不得陸月鷹現在這麽怕葉鸞,合著是葉鸞出麵,讓黑白無常放過她的。我還以為黑白無常那麽好說話,還給活人將功補過的機會,真是做夢!


    白無常心眼多,起先出手的時候,還給自己留著逃跑的退路,後來發現葉鸞失了鬼心之後,真的實力大減。立馬改變了套路,招招致命。


    葉鸞也不敢怠慢,全力與黑白無常周旋在一起,但她畢竟沒了鬼心,體內散出的鬼氣很快就有些不支了。


    “哥哥,這次咱就勾了她的魂迴地府!”


    白無常聲音亢奮,哭喪棒響著搖鈴聲向葉鸞砸了過去。


    我心都揪起來了,滿腦子都在想有什麽辦法幫到葉鸞。


    葉鸞躲開黑白無常的夾擊,冰冷目光瞥向我這邊,我不知她什麽意思,愣了一下才發現,她根本不是看我,她看的是美啞。


    美啞立馬坐在地上,手結召喚手印,口中誦咒。


    一股黑氣在美啞身後凝聚,帶著喋血的煞氣,從黑氣走出一頭怪獸。


    是貔吼!


    貔吼見到葉鸞,跟狗見了主人一樣,狂奔著跑向葉鸞,嚇得擋在葉鸞身前的黑白無常趕忙退到一邊。


    葉鸞輕撫貔吼的頭,貔吼舒服的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在享受。


    美啞一天連續召喚兩次貔吼,累得坐在地上,喘著粗氣。她看著貔吼任由葉鸞摸,自嘲的笑了一下,“我每天以我的血喂它,結果見了你,它還是認你的。”


    “貔吼是被我家馴服的兇獸,就算沒有那個什麽紅玉,我家人依舊是它的主子。”


    葉鸞冷冷的說了一句,而後又是轉迴頭看著黑白無常,冷聲道,“還打麽?”


    黑白無常是陰差的頭,如果死了在陰間會引起不小的轟動。葉鸞並沒打算將黑白無常怎麽樣,隻要拖過了勾魂的時辰,我就活下去。


    黑白無常見到貔吼也麵露懼色,貔吼是出了名的兇獸,其兇狠程度可想而知。別看貔吼在葉鸞麵前跟隻乖乖狗似的,一旦發狂,可是有翻天覆地的本事。


    但就這樣走,白無常還有些不甘心,她咯咯幹笑兩聲,“我們已經說了,唐林天的魂魄是閻王爺欽點的,就算我們哥倆帶不迴去,以後也會有其她鬼差來。您要不給我們行個方便,我們哥倆向您保證,唐林天的魂魄到了地府,絕對好生招待。”


    葉鸞目露殺機,貔吼感應主人心思,兇狠的一張臉,怒氣騰騰的盯著黑白無常,隻要葉鸞下令,貔吼立即衝過來將黑白無常撕碎。


    遠方突然傳來鍾聲,一聲聲迴蕩。


    美啞聽到鍾聲,麵色緩和下來,似是鬆了一口氣。葉鸞冷眼看著黑白無常,“時辰過了。”


    黑無常氣得咬牙跺腳,白無常長籲一口氣,壓住心底的怒火。


    “告辭!”


    黑白無常卷起一股陰風,向遠了飄去。


    黑無常氣不過,空中跺了跺腳,打得空氣砰砰作響,“葉鸞,你別得意,鍾馗馬上就會來捉你迴地府的!”


    鍾馗是鬼王,是專門對付一些難纏的陰鬼兇煞的。


    如果真的是鍾馗來了,葉鸞肯定不是對手,貔吼聽到鍾馗的名字,圓滾滾的腦袋也耷拉了下去,似是害怕的。


    “終於沒事了。”美啞長籲一口氣,累得直接躺在了地上。


    貔吼化成一縷黑煙消失。


    貔吼一消失,葉鸞身體一顫,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我們是在醫院走廊裏,別人看不到我,美啞和黑白無常,隻能看到葉鸞跟瘋子似的在跳來跳去,最後還噴出一大口的鮮血。這可把人嚇壞了,醫生也出來,拉著葉鸞就要去做檢查。


    井天這時候趕過來,掃了我跟美啞一眼,跟醫生說了幾句話,拉著葉鸞就走了。走時,我看到葉鸞臉上已顯現出褐色的屍斑。


    葉鸞不放心的看我一眼,“迴身體裏去。”


    我想追上去問她究竟怎麽了,卻被從地上爬起來的美啞攔住,“快迴身體裏,你死了,我們倆就白費這麽大勁了!”


    我一想也是,幹脆等我醒了再問也不遲。


    飄迴病房,躺迴身體裏,昏昏沉沉的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再醒來的時候,就聽到烏韻在大罵井天,不是東西,王八蛋。文軒兒在旁邊有一聲沒一聲的應著。烏韻得不到情緒上的共鳴,開始找文軒兒的岔,說她是不是要向著井天說話了,是不是不幫著她了!


    文軒兒冤枉,又解釋了一大堆。


    這一人一鬼把病房裏吵得跟說相聲似的。我覺得就是植物人都能讓她倆吵醒了。


    見我醒了,烏韻閉了嘴,忙問我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叫醫生過來。


    我說不用,繞著病房看了一圈,黑狗睡在我腳邊,葉鸞沒在,美啞也沒在。


    想到葉鸞離開時,臉上開始出現屍斑,我心一下揪了起來,忙問烏韻,葉鸞怎麽樣了?


    “葉鸞呢?還有美啞。她們沒事吧?”


    “美啞有一個那麽牛逼的人護著,能有什麽事。葉鸞就麻煩了,惹上了鍾馗。使用貔吼時又逼出體內鬼氣,現在正受著靈體反噬的苦。估計不大好受!”


    “別說了。”文軒兒白了烏韻一眼,看著一臉擔憂的我。寬慰說,“別聽琪琪的。葉鸞有井天照顧著,不會有事的。”


    烏韻聽到井天的名字,又來氣了,叭叭叭說了一堆。三句話離不開井天是王八蛋。


    “唐林天醒了,你不是要給井天打電話麽。快去快去!”文軒兒把烏韻推出了病房。


    我看著烏韻討厭井天的樣子,心裏好奇啊,這倆人不會打了一路吧?


    文軒兒告訴我。其實烏韻和井天就在一起一天,就第一天出發的時候在一塊走了一段路。之後倆人莫名其妙就吵起來了。而且越吵越兇,文軒兒怕這倆人打起來,就去勸架,結果一個沒看住,王逸軒趁機跑了。


    聽到王逸軒跑了,我驚了一下,“你們沒找到王逸軒背後的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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