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鳴和趙德柱隨著“升龍梯”的緩緩下降,終於到達了“玩”這一船艙。


    這一船艙,此時非凡熱鬧,分成了幾個區域,第一個區域,有一牌匾“儒鬥”二字!


    侍者介紹道:“我們修煉中人,不少是儒道弟子,這裏是提供他們吟詩作對,比鬥文采的地方!”


    李一鳴暗自傳音道:“大兄,這裏我們就不必去出什麽風頭了,這儒家文化豈能隨便拿來與人比試高低的!極其不雅!而且有辱斯文!”


    趙德柱心領神會,對著侍者道:“這文縐縐的場麵,不太適合我們兄弟二人,走,到下一個地方轉轉!”


    侍者繼續往前帶路,然後走到一處顏色鮮豔裝飾之地,牌匾上寫著《風月閣》。


    “兩位公子爺,這裏乃是船上的風月場所,但此處的女子都是賣藝不賣身,如果兩位公子爺傾心哪位姑娘,要麽才高八鬥,要麽為其贖身,之後就隨你們的自由了!”


    侍者說完,一副大家都是男人,你們肯定也懂的意思,看著趙德柱,和李一鳴!


    李一鳴還好,傾國傾城的軒轅雪,他都不感興趣,何況是風月場所的女子,但趙德柱聽完後,腳上仿佛綁了萬斤巨石一般,再也挪不動道了!


    李一鳴看向趙德柱,眉頭都皺了起來,趙德柱在這《風月閣》門口東張西望,仿佛在尋找心儀的女子,那哈喇子都快滴到地上了!


    “大兄,擦擦你的口水,注意你的形象!想想你的佩凝公主!”


    李一鳴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自己這大兄,這臭毛病又犯了!


    “兄弟,莫說我,你現在有雪兒公主陪伴左右,怎麽?為兄看一眼都不行了?”


    “大兄,我要是再見凝兒公主時,把你今天之事告知,不知凝兒公主會是如何看待於你?”


    李一鳴見趙德柱嘴硬,幹脆改為威脅算了!


    果然,趙德柱一聽到李一鳴的威脅,隻能就此作罷,三步一迴頭地看著《風月閣》的牌匾,一臉的念念不舍!


    趙德柱隻能把怨氣發在侍者的身上!


    “說,還有什麽好玩的地方!不然,我就拿你出氣了啊!”


    侍者可不想觸這位大爺的黴頭,趕緊戴著趙德柱和李一鳴前往下一個地方。


    接下來李一鳴他們來到的可是比鬥擂台!


    侍者繼續介紹道:“這裏呢,同一境界之內可以相互相約切磋,但不能要人性命,當然打傷,打殘什麽的,也是這個擂台之上的常事了!”


    趙德柱本來想躍躍欲試,但李一鳴又傳音給趙德柱。


    “大兄,不是我看不起大兄的修為,但出門在外,一切皆以低調為主,再說了打輸打贏又沒什麽好處。


    咱們沒有必要在此冒險,要是對方實力高強,將大兄打傷致殘,那咱們不是白挨一頓打?”


    今天趙德柱是想幹什麽衝動之事,李一鳴都及時製止,趙德柱雖然明白李一鳴說的在理,但現在手裏揣著巨款,沒地方花,確實讓趙德柱憋屈的慌!


    終於在侍者的帶領下,來到最後一處地方,牌匾上的三個字為《交易所》!


    侍者解釋道:“這呢!就是小型的交易所,這裏都是修士在出售修真資源,如果兩位公子爺有什麽看的上的,就可以在這選購了!”


    李一鳴知道趙德柱躁動的購買欲望正無處發泄,於是道。


    “大兄,雖然這何二給了咱們一張卡,消費全算他的,但用別人的錢,總歸不是很好,但在這你若是遇到自己喜歡的物件,咱們還是可以買下來的!”


    李一鳴說完這話,趙德柱想撒了丫的孩子一般,直接衝進交易所,直言:“最貴的東西給小爺拿出來!”


    來這擺賣的攤主都是來自五湖四海的乘客,趙德柱這一嗓子,讓他們旅途的疲勞,瞬間消失,全都圍著趙德柱轉,瘋狂推銷自己自己的靈草也好,法器也罷!


    此時交易所的轟動,讓趙德柱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李一鳴無奈地感慨,還是熟悉的大兄啊!


    李一鳴暗自傳音給趙德柱:“就算遇到好東西,也不要著急購買,挑幾樣合適自己用的,等我迴來我們再一起購買!”


    然後李一鳴開始逛這個交易所,雖然大部分的攤主都去圍繞著趙德柱,但還是有三分之一的攤主沒有被趙德柱的話給吸引,還是一動不動地守在自己的攤位上!


    李一鳴也開始了一個人逛起來!


    至於那侍者,現在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因為趙德柱和李一鳴可是船長和護法親自交代的尊貴客人!


    此時被圍得個水泄不通,若是有歹人傷到這位公子爺,他不僅飯碗不保,小命也未必保得住!


    所以這位侍者攔著趙德柱麵前,正在阻擋這群熱情洶湧的攤主。


    李一鳴則是漫無目的閑逛。


    他突然走到一處小攤麵前停了下來,並不是有什麽珍貴寶物吸引著,是一位攤主吸引著李一鳴的注意!


    這位攤主擺攤的東西不多,都是一些破爛的瓶瓶罐罐,但是可以看得出來,這些瓶瓶罐罐都是上了歲月的東西,有些是破損了的法器碎片,有些是破爛裝了的丹藥的玉瓶。


    但是攤主是一位七八歲的小女孩,這小女孩小臉蒼白,還有點發黃,李一鳴看見著小女孩感覺有點營養不良,而且這可憐巴巴的模樣,讓同為出身寒苦的李一鳴感同身受。


    於是李一鳴蹲下身來,裝模作樣地問:“小姑娘,怎麽就你一個人在看攤子啊?”


    小女孩雖然麵黃肌瘦但大大的雙眼倒是水汪汪的,甚是有神:“大哥哥,我爹爹去買飯了,所以隻有囡囡在幫爹爹看著攤位!”


    李一鳴迴複道:“原來你叫囡囡啊!你這攤位所以的東西我都要了!多少錢?”


    囡囡開心地道:“大哥哥,這是真的嗎?你全部都要嗎?那我給你數數!”


    囡囡興奮著數著攤位上的物件:“一,二,三,四......”


    數著數著,囡囡就數錯了,於是又開始費勁地掰著手指頭重新再數。


    囡囡終於把十三件物品給數完,臉上充滿了笑容,對著李一鳴道:“大哥哥,十三件物品,沒錯,囡囡數了三次了呢!


    您就給一百枚元晶就行!本來是一件十枚元晶,但既然大哥哥一次性買完,我就給大哥哥打個折扣吧!”


    李一鳴也被這囡囡的可愛,讓李一鳴的心都快融化了。


    於是,李一鳴騙囡囡道:“你看,你這小糊塗,分明是十五件,我給你一百五十元晶,不用給哥哥折扣,哥哥不差錢!”


    李一鳴摸了摸囡囡的頭,掏出一百五十枚元晶,就準備走了!


    囡囡開心地道:“大哥哥,謝謝你全部購買了我攤位上的東西!這樣,爸爸就能有錢療傷了,你都不知道爸爸為了購買這船票,連身上的傷都不不舍得治療呢!”


    李一鳴剛想準備走,聽到了囡囡的話,停了下來,想了一下,自己要不是有這“逍遙令”船票確實也買不起,更不說平凡人了!


    這時一個衣著樸素,滿臉胡茬的中年男子,也拿著一萬米粥,和兩個饅頭,做到了囡囡的身邊。


    這中年男子一臉慈祥地道:“來囡囡,來吃飯!爹爹把飯給你買迴來了!”


    李一鳴觀察這中年男子臉色蒼白,印堂發黑,這男子不但有傷,而且應該還中了什麽毒素,這應該就是囡囡的父親了!


    囡囡則是乖巧地道:“爹爹,你先吃,囡囡年紀小,肚子也小,爹爹吃剩下的,囡囡再吃!”


    而這中年男子則是一臉溺愛地看著囡囡:“囡囡乖,爹爹已經吃過來,你快點吃吧!”


    李一鳴雖然不認識這個中南男子,但從這男子的種種表現可以看出,這男子肯定沒有吃飯,但為了不讓女兒挨餓,才騙囡囡吃過了!


    囡囡對著這中年男子道:“爹爹,這是一位好人,大哥哥把我們所有的東西都買了!你看,這是一百五十枚元晶!”


    囡囡拿著一袋滿滿的元晶,交到自己爹爹手中,仿佛等著父親在表揚他!


    但這中年男子一臉嚴肅地道:“囡囡,咱們家的物件隻有十三件,你怎麽能收別人一百五十枚元晶呢!爹爹平時怎麽教導你的!”


    囡囡聽到爹爹這麽嚴肅地斥責她,立馬委屈地哭了起來!


    “囡囡沒有欺騙大哥哥,囡囡也是數了三次才確定是十三件物品,但大哥哥堅持的說是我數錯了,是十五件,囡囡沒有騙人!”


    李一鳴被這小女孩一哭,哪裏還受得了,這小委屈,這小可憐,李一鳴立馬向這中年男子解釋。


    “這位大叔,這真不關囡囡的事,囡囡之前還要給我打折呢,我呢自己數錯了,請您不要責怪囡囡!”


    這位中年男子見到李一鳴是買主,還親自解釋,立馬收起對囡囡的嚴肅,繼續露出慈祥地目光,馬上對囡囡道歉。


    “囡囡,是爹爹錯怪你了,是爹爹不好,莫哭了,是爹爹的錯,爹爹向你道歉!”


    囡囡看到爹爹沒有再斥責她,立馬又恢複了原來天真的笑容,這雖是平凡人之間的父女之情在互動,但李一鳴看在眼裏,痛在心裏!


    自小失去雙親的李一鳴本來對親情已經看得很淡,但老村長,先生李誌,還有李家村裏的眾位族人都是重新給與李一鳴親情溫暖的人。


    但就是二皇子李宏鴻,親手把李一鳴好不容易重新擁有的親情羈絆給毀去,李一鳴看到囡囡與他的父親之間的親情,真正是觸動了李一鳴的心弦!


    此時中年男子也主動向李一鳴問好:“小兄弟,我叫王不易,這是小女,乳名囡囡,讓小兄弟見笑了!”


    李一鳴迴複道:“大叔,我叫李一鳴,其實也不要緊,沒有什麽大事,不要冤枉了囡囡就好!


    我剛聽聞囡囡說,大叔身上有傷,在下雖然不是丹師,但對醫術一道略有研究,如果大叔信得過小子,不妨讓小子為您診斷一二?”


    王不易暗自驚訝,這麵前不過小娃年齡十歲有餘,居然還懂醫術,但自己的傷,自己還不清楚嗎?傷了道基不說,還中了五品獸王的毒素,現在一身修為完全是在壓製著毒素,不然自己早毒發身亡了!


    但王不易看見這麵前的小兄弟不僅把自己攤位上的東西全買了,還願意為囡囡開口解釋,想必也不是壞人,於是,王不易決定讓李一鳴看看!


    王不易深出右手:“那就麻煩小兄弟了!”


    李一鳴趕緊把脈:“大叔,不要緊,舉手之勞!”


    李一鳴把手放在王不易的手上,放出戰神之力,遊走王不易全身經脈,發現這王不易居然是個金丹期的修士!


    但全身一百零八處經脈已經斷裂三十多條,壞死二十多條,現在還能活著也是個奇跡了!


    經脈受損都不是最嚴重的損傷,最嚴重的是一團霸道的毒素正在王不易的金丹處,王不易以金丹之力完全鎮壓著毒素,這毒素極其霸道,正在一點點地侵蝕著王不易的五髒六腑!


    李一鳴收迴神力,歎了一口氣,這王不易的傷,傷其全身半數經脈,毒入五髒六腑,金丹上已出現裂紋,再不著手醫治,待金丹碎裂之日,神仙不死藥都難以救迴,更別說現在世上已難尋仙藥!


    王不易看李一鳴臉色凝重,不說話,想必已察覺出自己的傷根本無法醫治,於是想寬慰李一鳴道。


    “小兄弟,你也不必煩惱,我身上的傷,除非八品以上丹師出手,不然,世上再也無人能救我,我自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若不是放不下囡囡,我怕我現在早已丹碎人亡了!”


    李一鳴看到王不易已經死誌已明,迴複道。


    “王大叔,恕我直言,我並不是八品丹師,也不是不是什麽神仙中人,但你這傷,我能治,隻是有點麻煩而已!我絕對不是安慰你,況且我與囡囡甚是投緣,我在囡囡麵前也不會騙你的!”


    王不易看到李一鳴一臉堅定地對其說道,本來一身死氣的王不易,重新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王不易立馬向李一鳴單腿跪下:“你若是能救王某,王某以後的命就是小兄弟你的!當然,等我安頓好囡囡,我定全力追隨小兄弟!不應該是公子!”


    李一鳴最受不了別人跪拜他,趕緊扶起王不易:“王大叔,我比你小那麽多,您跪我,不是讓小子這折壽嗎!我救你純屬我與囡囡有緣,至於別的莫需多說!”


    李一鳴想了一下,得把王不易父女接到自己的房間裏去,趕緊啟動傳音玉符:“馮錚船長,我現在需要一個侍者,我在“玩”字艙,交易所這裏!”


    一袋煙的功夫不到,一個侍者來到李一鳴麵前。


    李一鳴道:“把這對父女送到我的《逍遙閣》套房,這是我的客人,請你再吩咐廚房做點可口的飯菜,讓我的客人吃飽喝足!”


    侍者也不多問李一鳴。直接迴複道:“是!公子爺!”


    王不易被眼前這少年的身份給震驚到了,這少年什麽身份?先是無條件答應醫治自己的傷病,現在又讓黑珍珠號的官方人員接他們倆父女入住高級套房!


    這《黑珍珠》號普通的下等票的價格都需要一千上品元晶,更別說是高級套房了!


    王不易誠惶誠恐地謝著李一鳴:“公子爺,這不合適吧!我跟囡囡住在下等艙就行了,這跟您住一塊,是否不合適?”


    李一鳴則是滿不在乎:“王大叔,你就安心住,我和我大兄還要事,暫時不能隨你迴套房,你們先進套房休息,等我與大兄忙完,我在迴房給您治療!”


    王不易再次感謝李一鳴後,帶著囡囡跟隨侍者的腳步,離開了“玩”字艙,囡囡還不舍地跟李一鳴道別:“大哥哥,記得來找我玩哦!”


    李一鳴點了點頭,衝小囡囡揮了揮手:“小囡囡乖哦,大哥哥等下迴去找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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