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心中震驚非常,但清水君還是一臉淡然的走了進去。


    到了府內,看見夜千離正在院中的蓮池旁與錦華打鬧,定了定神走上前去,直到他走近,夜千離這才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吆!這不是清水君嘛,怎麽今日有空,來我這夜君府啊?”


    夜千離擺了擺手,讓錦華退到一邊,自己則坐到了藤椅上。


    “額……,夜君,清水君…清水君。”


    錦華見狀,趕緊附身上前提醒夜千離。讓站著的清水君也坐。沒想到夜千離嗤笑一聲,大聲的說到:


    “清水君今日恐怕沒有閑坐的時候吧?”


    清水君心中又是一怔,這夜千離今日怎麽如此模樣。難道,他已經知道我此行的目的了?


    於是,故作鎮定的奉承了一句:


    “夜君睿智,的確如此。”


    “那龍王上天了?”


    “嗬嗬嗬,想必夜君也已經知道清水此行目的了。”


    聰明人說話就是不一樣,錦華在一旁聽的稀裏糊塗的,不過有句話他是聽清楚了,天帝又要自家夜君上天!


    未等他仔細將清水君與夜君的話捋順,夜千離已經隨著清水君消失了。


    “哎!哎哎哎!夜君,您怎麽丟下錦華了呢?”


    小魚精急的在院裏大叫。不過,空中除了飛過幾隻喳喳叫的麻雀和陰雲,什麽都沒有!


    而清水君與夜千離眨眼之間就到了南天門,廣目天王剛準備小憩一會,就見他倆走了過來,立刻打起了精神。


    心中疑惑,今日的九重天這是怎麽了?又是龍王告狀,又是清水君請夜君的,難道,這九霄雲天又要不太平了嗎?


    待清水君與夜千離走近,廣目天王還是依照禮數,向兩人作揖行禮,說起來,他的仙位並不比這兩位低,隻是所在職不同,清水君長年為天帝出謀劃策,夜千離又是名聲大噪的夜神,所以廣目難免有些自卑。


    “廣目天王不必客氣,今日清水與夜君有急事,就不與您多多聊了。”


    清水君迴禮後,欲要離去,夜千離卻駐足觀望起南天門的柱子來。


    “嘖嘖嘖,想不到風神的字竟然寫的如此難看!”


    夜千離一句話,竟惹的廣目天王和清水君差點吐了血。清水還當是如何了呢?原來,夜千離是瞄上前些日子與風神打賭,刻的那“夜君威武”四個大字來。


    一時間,兩位上仙竟然不知該如何接夜千離的話,廣目更是在心中大罵了自己一句“真蠢”,前些日子修補那根被夜千離一拳打了一個洞的柱子時,為何就沒有想到將那四個字去掉呢!


    雖說是風神輸了,但丟的也是天帝的麵子,廣目思來想去,越發的羞愧。


    好在清水君機智的解了圍。


    “嗬嗬嗬,夜君呐,這幾個字如此顯赫,自然不在於它的美與醜,而是彰顯夜君的大度與從容,若不是夜君隻是略微懲戒,風神還不知道要丟掉多少的臉麵!”


    後麵這句,清水是代表了天帝的。夜千離自然是聽的出來的。凡事有度,夜千離也沒有在這件事上過度糾纏。作為勝者,他也不好太過分的辱了天庭的麵子。


    他還要留著許多的“無恥”,要和那一老一小的龍兒打官司呢!


    兩人隨便搭了幾句,金玉宮就到了。夜千離在宮門前站定,整理了一下衣擺,又撥弄了幾下頭發。


    清水君在旁邊看的有些不解,多嘴問了一句:


    “夜君這是……?”


    “這不是許久未見龍王了嘛,千離當然要好好注意一下形象。”


    夜千離泰然自若的迴應了清水君,便進了宮。


    龍王早就等的不耐煩了,一見到夜千離,鼻子裏一下子喘起了粗氣,憤憤到:


    “陛下,還請陛下為老臣和小兒做主啊!”


    夜千離倒是不急不忙,緩緩走到與他並排之處,微微一低頭:


    “千離見過陛下。”


    “夜君免禮平身。”


    說完這句後,天帝突然覺得有些尷尬,夜千離哪裏是向他行禮了,分明隻是問了一句話而已,而且,未等他說完,他早就抬起了頭,直起了身。


    礙於自己的麵子,他也隻好得過且過了,畢竟,對於夜千離,他也習慣了。


    “不知陛下今日宣千離是何緣由?”


    什麽?清水君聽的一驚,在夜君府他不是已經知道龍王把他告了嗎?怎麽此時,問出這樣的話來?


    “姓夜的,你打傷我兒熬熙,如今竟然敢裝作不知?你太過分了?”


    一旁的龍王忍不住了,無視自己也就算了,見了熬熙,居然還不知道為什麽要叫他上天來。


    “哎吆,是龍王啊!您也在啊,不好意思,千離失禮了。”


    聽到龍王的咆哮,夜千離在心裏忍住了笑,人模人樣的客套了一句。


    “哼——,本王一直在。”


    “好了好了,兩位卿家莫要再爭鬥了,今日讓兩位一同站在這金玉宮,是為了調節兩位之間的矛盾的,哪個先說?”


    “陛下,千離在離山住的好好的,何時與龍王有了矛盾,要說矛盾,那也是千年以前的事了吧!”


    “夜君莫急,聽龍王說一說,再辯也不遲。”


    天帝表麵悠悠緩緩,但是心裏對夜千離無比的鄙夷。他還不了解他?自己也不捫心自問,自個兒是安穩的主嗎?


    “陛下,昨日夜君來我西海龍宮,與小兒熬熙發生爭執,當場動手將我兒打傷,您看,若不是我兒乃真龍命魂,恐怕早就歸了西了。”


    “等等,龍王說話可要講求證據啊,千離何時去的龍宮?又何時打傷的龍太子?為何要與龍太子起爭執?若真是與龍太子起了爭執,以千離的脾氣,還會留下活口嗎?”


    呸!這一通倒打一耙,就像年三十的鞭炮一般,劈裏啪啦,炸的龍王龍筋暴起,就差吐血而亡了。怎麽,自己都把半死不活的熬熙抬到這九重天金玉宮來了,難道還是自彈自唱不成?


    “姓夜的,休要抵賴,我兒熬熙就在這裏,天帝陛下的眼睛是雪亮的,自然會為我做主的。”


    “哦,也對,陛下的都眼睛,觀的那可是三界萬千生靈啊,如此,千離倒也不怕龍王汙蔑了。”


    “你……!”


    “我?在這兒呢?怎麽了?”


    夜千離朝著龍王走近了一步,一臉的單純無辜,就像十七八歲懵懂無知的少年一樣。看的清水君一陣後怕,不禁感歎:這夜千離可真是根萬年的老油條啊,看來,龍王不是他的對手。


    “陛下,請陛下為老臣做主。”


    無奈的龍王,隻好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天帝的身上,隻有天帝才能治得了夜千離。


    “咳咳,夜君真的沒有動過手?”


    雖然心裏已經有七八成的數了,但是天帝也不好直接判定,兩方是稱,他是秤砣,丁點都偏不得。於是他又故作糊塗的問了問,想知道夜千離怎麽說?


    “陛下,千離確實老老實實待在離山,從未去過西海啊!至於龍王說的,什麽打傷太子熬熙啊,之類的,最起碼要有證據吧?不能光有個草稿,就讓千離被這個黑鍋?”


    夜千離更加的無辜了。看著天帝,又看著龍王。像一個努力隱藏錯誤的小孩子,等著大人的處置。


    “這……?”


    一時間,天帝也不知如何了。


    “陛下,老臣所言句句在理,虎毒尚且不食子呢!老臣怎麽會拿小兒的性命開玩笑呢?”


    “龍王此言差矣,您是真龍,怎能和老虎那些凡塵俗物相提並論?”


    “你的意思是,我用熬熙的性命汙蔑夜君?”


    龍王的眼睛瞪的更大了。不過夜千離才不在乎這些,慫了慫肩,笑道:


    “這話是龍王自己說的,千離隻字未提。”


    “你……!”


    眼看著兩人的爭論如火如荼,卻還是道不清說不明,天帝有些愁了。這夜千離確實是大搖大擺從玄幽之地走出來了,熬熙也確實是從玄幽之地爬出來的,可是夜千離不認,龍王也就苦於沒有證據了。


    “陛下,龍王,若是沒有其他事,千離要迴去了,池子裏的魚兒未曾進食,怕是餓壞了。”


    說罷,夜千離提步就要走。卻被龍王製止。


    “等等,我兒的事還沒有說清楚!”


    “陛下,您看這?”


    夜千離將難題扔給了天帝,看他怎麽袒護龍王。


    “愛卿,這沒有證據……。”


    “可我兒……。”


    “清水君,賜龍太子幾粒老君的丹藥,祝他早日恢複吧!”


    天帝說完,便移駕出了宮。


    留下自得的夜千離和告狀失利的龍王,麵麵相覷,一人得意,一人怒氣。


    “龍王,千離倒是想起一件事來。”


    “我和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龍王偷雞不成蝕把米,想不通天帝為何不懲治夜千離,現在又被夜千離如此一說,更是氣上加氣,沒好氣的走到熬熙跟前,準備離開。


    “龍王莫急啊,倘若此時,九皇子不是被您老關禁閉,倒也是一個不錯的人證。哈哈哈哈哈……!”


    整個金玉宮都充斥著無情的嘲笑,這就是夜千離,觸碰了他的底線,他便會毫不留情的還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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