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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丹是一種藥,人吃了就犯糊塗。而且玄丹如今隻在上流的圈子裏流通,所以皇上懷疑玄丹的幕後之人有一定的人脈,應該是那些年紀不大又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許其堔也是選一人之一。


    安歌知道的也不多,這就是目前她所知道的一切。


    柳平樂聽完,立即搖頭道:“不,不可能是他,我相信他……”


    安歌無奈地笑了笑:“我和相公也不信許大人會是那件事的幕後黑手,他不是主要懷疑的目標,隻是為了以防萬一……還有,許大人手無縛雞之力,你若真讓他知道太多,他指不定會成為對方的目標,所以我們防著他也是為他好。”


    這句話說服了柳平樂,她默了半晌,垂下眼歎了口氣:“我明白了,我不會把你告訴我的事和任何人說的。”


    安歌也點了點頭。


    此時,外頭的杏兒突然敲了敲門,衝裏頭喊道:“夫人,安姑娘,大事不好了!”


    柳平樂起身過去開門讓杏兒進來,杏兒遞了一打紙給她,眉頭擰到一起,慌張道:“這是方才小德送過來的,他說今日外頭都是這樣的邸報,都傳遍了!”


    安歌和柳平樂一起過去看,這些都是安歌平時沒見過的邸報,有什麽《百姓天下事報》、《方叔晚報》、《大黎機密報》還有蹭《京報》名聲的《京城報》、《京早報》、《京時報》……


    這些邸報,無一例外,頭版頭條寫的都是安歌和景瀾吵架、安歌帶著孩子連夜出走的事,要多誇張有多誇張。


    “一把傘的恩怨情仇!安氏被逐出家門,知情者大唿幹得漂亮!”


    “嫁給將軍還不滿意?安氏,你的名字叫貪婪!”


    “安氏偷人,將軍連夜將之趕出府,孩子的生父到底是誰?!”


    抨擊安歌的隻占一小部分,還有一小部分是抨擊景瀾的,比如:


    “胭脂胡同走一走,吃喝piao賭全都有!男人果真沒有一個好東西!”


    “一個行為,就看出有錢有權的男人靠不住!隻有老實本分的男人才是女人的最重歸屬。”


    “才生完孩子就被丈夫打出家門,姑娘高嫁之後的日子到底有多慘?”


    最後那一篇文章尤其過分,居然說景瀾嫌棄安歌生完孩子身段不如從前,白日出去尋花問柳,夜裏迴去對安歌又打又罵,把才生完孩子沒多久的安歌給打得遍體鱗傷,鼻青眼腫,然後把她趕出將軍府……


    昨夜為了把戲演的逼真,安歌和景瀾特意站在將軍府門口吵了幾句,有人知道不足為奇,但沒想到這麽多小邸報都知道了,還各自解讀出了不同的意思……


    可怕……


    太可怕了!


    當初她開辦《京報》的時候,市場還很單純,寫的大部分都是好事。


    萬萬沒想到短短一年,京城裏的邸報會發展成這樣,看來光給寫邸報的考試還不算,還要給他們定一些道德上的約束,叫他們不能這樣沒有證據胡編亂造才行……


    除了這兩個方麵的,剩下的邸報還算理性,隻說了事實,提及安歌夜裏抱著孩子離家,原因沒有說,也沒有壞心腸的挑撥什麽,也沒有為自己的目的貶低景瀾和安歌。


    柳平樂揚了揚手中一份邸報,道:“這篇‘知情者大唿幹得漂亮’,誰是知情者?知道什麽情?!一定是嫉妒你的女人寫出來詆毀你的。”


    又揚了揚另一份:“這篇‘嫁入豪門的女子有多慘’,看著我都犯惡心,一定是那種又窮又沒錢又不思進取的男人寫得,為的就是鼓動女人都別嫁高門了,都去嫁他們這種!這要是真的有不懂事的小姑娘看見了還相信了如何是好?難不成不嫁那種寒窗苦讀數十載成為高門的上進男人,要去嫁那種什麽本事也沒有,就日日坐在家裏拿著筆到處罵人的廢物?簡直其心可誅!”


    安歌對這些文章也是無語:“是啊,被不知情的人這麽亂說,我真的挺生氣的。但轉念一想也有好處,如今事情鬧大,那些人若真的以為我和我相公出事了,就更容易露出馬腳了。”


    柳平樂想了想,也跟著冷靜下來了,點頭道:“嗯,倒也是。”


    王亦遙也看見了今日市麵上的邸報,拿著邸報就去將軍府找安歌問,結果卻被人告知,安歌連夜去了柳府。


    王亦遙又去柳府尋安歌,在柳府見了麵後,王亦遙上上下下將安歌打量了一圈,見她麵色紅潤,笑容依舊,不像是被欺負的樣子,遂鬆了口氣,道:“我就知道這些邸報都是瞎說的,以你的脾氣,還有你和景瀾的感情,真有事你不把景瀾打殘就謝天謝地了!”


    他隨手抽出一份邸報,指著上麵的文章道:“你看看這篇,居然說你被景瀾打斷了胳膊腿,打得血肉模糊,嘖嘖嘖……這些邸報簡直無法無天,真是什麽話都說得出來!我要是亂編,我還仔細查一番,再立於真實情況上瞎編呢!”


    安歌笑道:“是是是,這些都是假的,這些東西你看看就成了。”


    “唉,果真要擺事實講道理,還是《京報》最受百姓信賴。”王亦遙輕歎一聲,話頭一轉又到了求情上頭,“話說,你先前答應我,讓你家將軍去給我求情,你說了沒有啊?”


    安歌有些無奈:“我……我這不是最近和將軍分開了嗎?迴頭我們和好再給你說去。”


    王亦遙快哭了:“我等了很久了!還有安歌你看看,這些邸報對你的詆毀你能忍受嗎?隻要你給我求情讓我重考一次,我考過了就可以重做《京報》,我就立即給你寫篇文章,罵迴去,把這些亂寫的人罵的爹娘都不認識!”


    安歌搖搖頭:“不用了,過幾日我自己寫篇文章解釋清楚便是。”


    王亦遙頓時頹了下來,靜靜地盯著安歌看了看,道:“安歌,是你把我帶入這一行的,你現在是不是不打算要我了?”


    “我真不是……”安歌很是無語,王亦遙這話也太容易被人誤解了吧。


    柳平樂在一旁聽了半晌,插話道:“不就是去找許大人求個情嗎?我去,我給你求去。”


    王亦遙淡淡看了她一眼:“上次你就這麽說的,結果你最後是哭著跑迴來的。”


    柳平樂瞪向他:“你會說話嗎?我要幫你你還這樣打擊我?上次……上次和這次能一樣嗎?”


    上次她是被許其堔非要娶黃鶯鶯給氣哭的,但現在許其堔知道黃鶯鶯的真麵目便立即與她退婚,那就證明許其堔還是個正直的男人,他之前隻是不知道黃鶯鶯是什麽人被騙了。


    王亦遙不怎麽相信她能辦成了,不過安歌暫時不願,他也不好再逼她,隻好把希望托付在柳平樂身上,姑且死馬當活馬醫吧。


    “你若是真能為我求得許大人開恩,我迴頭一定重重謝你。”


    柳平樂嘿嘿一笑,道:“我可是西郭先生的忠實讀者,雖然後來知道西郭先生就長你這樣,我心裏有些落差,但你的話本依然是我的心頭好。我要是能替你求得機會,你就答應我把你沒寫完的那本《邪君盛寵之廢物小貴妃》給寫完就是了。”


    王亦遙一聽不樂意了,挑眉道:“啥叫看見我長這樣你就有落差了?我雖不像南山那麽好看,也不如景將軍那麽俊朗,但也不差的好吧?想嫁我的姑娘也多了去了!”


    柳平樂趕緊搖頭道:“不不不,我不是說你長得不好,隻是……我原本以為西郭先生那般才華橫溢,寫的東西直指人心,一定是個經曆了許多事的老先生,是仙風道骨的。哪想到你不過就比我們大幾歲而已……”


    這番話誇得王亦遙心裏高興,唇角一揚,道:“若這次真能成,我不僅給那個話本寫完,還給你一套我的手寫本。”


    ……


    今日景瀾告假沒去上朝,午後又去了胭脂胡同裏的樓館。


    這一次除了昨日那些人之外,還多來了幾個男子,無一例外都是京中富貴人家的公子們。


    昨日給景瀾那瓶藥的男子見景瀾過來,立即上前道:“將軍昨日迴家,是不是吃了我給將軍的玄丹?”


    景瀾輕掃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另外一男子笑地格外曖昧,道:“以往京中有傳言說將軍怕媳婦兒,昨日將軍服食丹藥後,是不是大展男子雄風?今日有邸報說,將軍把你家夫人弄得遍體鱗傷……”


    那邸報雖然是瞎扯的,但扯的也是安歌和景瀾打架才受傷的,怎麽到了這些人口中,就成了幹那事受傷的?


    許其堔覺得有辱斯文,聽不下去了,打斷他們道:“將軍的私事咱們就不要問太多了。”


    那男子哈哈大笑,不再開景瀾玩笑了,而且景瀾也一直不搭理他,他就是在自找沒趣而已。其實他與景瀾說笑的時候心裏還是懸著的,因為景瀾太冷了,地位又遠遠在他之上,即使服食了玄丹,也不一定能和他們玩到一起去。


    與景瀾相比,許其堔就平易近人許多,除了說話文縐縐的就沒什麽缺點了。雖然他也一直沒用過丹藥。


    那男子一把摟住許其堔,道:“許大人,將軍都服食了,你要不要也嚐嚐?絕對叫你試過一次就再也忘不掉。”


    “你倒是可以給我一份,我日後想吃的時候再吃便是。”許其堔道。


    那男子嘿嘿一笑,道:“許大人難不成還想要迴去屯著?這藥是賣的越來越貴了,許大人難不成想當個二道販子,多賺些錢?”


    許其堔深覺受到侮辱,擰眉張口,正要答話,景瀾突然開口問那男子道:“此藥你是從哪兒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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