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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亦遙眯起那雙狐狸般精明的眼,道:“這怎麽就算醜事了?皇上和皇上的女人的故事能叫醜事嗎?那叫做風流韻事!!!你居然敢說皇上做醜事,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南山罵道:“你寫皇上的風流韻事,你才不想活了吧?以往的話本大師,就算要寫皇家的事,那也隻敢寫前朝的,你倒好,本朝的你也敢寫!”


    王亦遙笑道:“我和他們自然不一樣,我可是要名垂千古的。”


    “死人才能名垂千古!”南山瞪了他一眼,“你記得安歌之前與我們說過什麽?她當初隻不過是略提了一筆皇上是斷袖,就差點兒被砍頭!安歌說了,隻要《京報》這輩子不言政事,就能千秋萬代,隻要涉及朝廷的事,別說《京報》活不下去,我們都可能被抓去坐牢!”


    王亦遙嗤笑道:“姑娘家做事膽子小,你長得像女人也就算了,怎的膽識也和姑娘家一樣?放心,這寫本朝皇帝的風流韻事,得學會揣測聖意,安歌寫他是斷袖他當然生氣了,我若是寫他與安歌這樣那樣,他肯定高興,因為他就是這麽想的。”


    南山板著臉:“我總覺得你會害死我。”


    “哈哈,不會出事的,出了事我一人擔著,賺了錢大家一起分。”


    南山聽到這個,撇撇嘴不再說話了。


    王亦遙可是京城出名的寫字機器,一篇千字的文章不到一刻便寫完了。


    文曰:


    且說當今大黎皇帝,年紀二十五六,生得樣貌英俊,性情瀟灑,素來英明神武,繼位以來,大黎政通人和,百廢俱興,乃百年難得一遇之明君。何故如今卻做出奪臣妻之不道之事?且聽我慢慢道來。


    那揚州府尹之女安氏,本乃秀女一名,生得芙蓉麵,冰雪肌,如梅含蕊,似開還羞。殿選之日,乃早春三月,陽光明媚,皇帝一見安氏,便心生情義,奈何大黎選妃,女子樣樣要符合規矩。安氏一樣不合,隻得落選離宮。


    那日恰逢景將軍迴京述職,再表這景瀾將軍,年紀十八九,生得儀表堂堂,威風凜凜,四歲生擒猛虎,六歲擊沉敵船,八歲以一人之力敵萬千海寇,吃得是海寇的肉,喝得是海寇的血,是為:大黎第一戰神。


    景瀾策馬行至宮門前,豈料那馬兒撒蹄不及,險些撞倒正欲出宮的安氏。景瀾飛身下馬,救下安氏,與安氏四目相對之時,情愫暗生。


    景瀾當即入宮,以戰功兌婚約,求娶安氏,皇帝心痛難耐,卻不可不應從。


    景瀾與安氏兩下情好愈密,朝歡暮樂,海誓山盟,各無他誌。


    (……此處省略西郭先生寫的幾百字景瀾和安歌甜蜜相愛情節。最後一句話參考馮夢龍《杜十娘怒沉百寶箱》。)


    景瀾與安氏曆經千辛萬苦終成眷屬。


    可奈何自那次殿選之後,皇帝日夜記掛佳人,茶飯不思,夜不能寐。


    終究是英雄難過美人關,時逢景瀾外出打仗之際,皇帝接安氏入宮,以解相思之仇。不料安氏身懷六甲,又遭宮妃妒忌,遇害落胎,皇帝為紓解安氏心中愁悶,與安氏一同前去漪園避暑。


    至於安氏腹中胎兒是景瀾的還是皇帝的?皇帝與安氏在漪園又有何等際遇?且聽下迴分解。


    他通讀一遍,沒挑出錯誤,便將此篇文章交到店小二手中:“拿去城南黃家作坊,加急印出一千份……對了,等等。”


    王亦遙突然想起了什麽,揮筆在那篇文章前麵寫上:“揭秘宮闈秘事,皇上、將軍和大黎第一美人的愛恨糾葛!《京報》特別報道,京城限定!”


    旁邊南山瞪大眼睛看著那幾個大字,不解道:“什麽玩意兒?”


    王亦遙滿臉壞笑:“你不懂,這都是我寫了十載話本摸索出來的,隻要寫這些話在上麵,路人看見都會買!”


    “……安歌是大黎第一美人?”南山又問。


    王亦遙看了他一眼:“這個嘛,安歌確實貌美,但蘿卜青菜各有所愛,第一美人就是個噱頭。若是你扮作女人,我倒覺得你更美。”


    南山臉一紅,不再與他說這些了,接著問道:“那,那你這個限定是什麽意思?”


    “就是數量有限,先買先得。”王亦遙拍拍他的肩膀,“我這還是跟你學的,你研製的果木燒雞,每天隻燒一百隻,所以天不亮就有人來買,這就證明物以稀為貴!越買不到他們越想買!”


    南山不懂這些,現在也不好說什麽,就抱著看好戲地態度道:“先說好,如果你去吃牢飯,你可得一個人應下這些事,不許帶上我和安姑娘啊!”


    王亦遙點頭:“放心吧。”


    旁邊店小二心裏默默感慨,這店今日能這麽大,王公子和他家老板能賺這麽多錢,都是托安姑娘的福。結果這兩個人居然寫這種文章說安姑娘,把姑娘家的名譽置於何地?


    唉,但他也不能說什麽,他隻是一個聽話辦事的店小二而已。


    他一邊同情安歌,一邊想著賺大錢的時候能漲多少工錢,飛快地跑去南城那家作坊。


    一千份邸報不出兩個時辰便印好了,墨跡未幹就送入書市。


    王亦遙說的沒錯,光憑那幾個大字,就吸引了一批好奇的人上去看,不消一下午,這份特製邸報便賣光了。


    到了晚上,京中百姓關上門,都開始談皇帝和景將軍還有安歌的事。


    大部分大黎女子骨子裏還是淳樸的,她們都覺得安歌一女侍二夫,是非常令人不齒的。不過也有例外,有不少女子都很羨慕安歌,尤其是夫君不合心意不求上進沒錢被地位還娶一幫小妾的


    那些女子。


    皇上雖然妃嬪眾多,但皇家有滔天的富貴,如果能叫她們一生都享受富貴,不用為生計發愁,那皇上愛娶幾個娶幾個,每個月按時給她們發月例就是了。


    景瀾就更不用說了,婚前就是京中少女最想嫁的人第一位,再說景家人還都不納妾。有財富有權利還忠貞,這究竟是什麽神仙般的人物啊!


    能被這兩個人爭風吃醋,作為一個女人死都值了,還怕在京中背負幾聲罵名嗎?換她們,想要還沒這際遇呢!


    已抵達漪園的安歌並不知道她的名號已經在京城沸騰了。


    她若是知道,非得剝了王亦遙的皮不可。她往常就隻想低調賺錢,所以一般出去做事,都身著男裝,名號景安仕,除了少數幾個關係緊密的知道她是安歌之外,其他的都以為她是男子。


    如今,低調已經不再可能了。


    漪園在京城西郊,原有甕山,為燕山餘脈,山下有湖。後開辟上遊水源,引神山泉水及沿途流水注入湖中,使水勢增大,成為保障宮廷用水和接濟漕運的蓄水庫。


    漪園內有兩湖三島,分別為小蓬萊、小方丈和小瀛洲。漪園仿建江南園林及山水名勝,如鳳凰墩仿太湖、景明樓仿嶽陽樓、望蟾閣仿黃鶴樓、後溪湖買賣街仿蘇州水街、西所買賣街仿揚州廿四橋等等,一步一景。


    所以曆經數朝,都是皇室行宮。


    殷沐的住所在六壽堂,此處臨近湖畔,夏日涼風習習,是整個漪園最好的住所。


    皇後住在合春堂,緊挨著六壽堂。其他妃嬪分成兩波,住在太清殿和平香殿,這兩宮也靠近湖邊,與帝後不遠。


    唯有安歌被安排在漪園最偏僻的飛雲閣,周遭沒有任何其他宮殿,隻有一片瓜田,後頭還有不少果樹。


    這裏甚至沒有宮婢伺候,隻有一名老嫗,脾氣還很臭。


    那老嫗身穿陳舊的絳紫色宮裝,一張方臉極其威嚴,頭戴木簪,看樣子應該是漪園的宮婢。安歌剛過來的時候,那老嫗就黑著張臉,問安歌:“你是被流放過來的冷宮妃?”


    安歌很是無奈:“不是,我是來避暑的。”


    那老嫗撇嘴,十分不信,道:“這地方,旁邊沒有山沒有水,殿門還朝西,西曬,你缺心眼來這裏避暑?不熱死就算你命大!”


    安歌心說她也不想來這兒啊,漪園多得是依山傍水的宮殿,現在都空著,可這些都是皇後和寧妃安排的,人家明顯要針對她,她能有什麽辦法?


    唉,不過皇後這樣的針對已經算很仁慈了,要是碰到張洛兒那樣蔫兒壞的人,估計就是被她放到眼皮底下,想別的陰損招數折磨她了。


    這裏安歌也看過了,確實西曬,但四麵無山,不擋風,估計除了午後難熬,其他時候都不


    會太熱。她忍忍就是。


    那老嫗繼續去田地裏擺弄瓜果了,安歌在殿中繞了一圈,實在閑著無事,便也跑到老嫗身邊,道:“婆婆,這怎麽弄?我幫你。”


    老嫗滿頭大汗,抬眸上下打量了安歌一眼,隨即擺手道:“你這身嬌肉貴的,能做什麽?走開,別把我的瓜弄壞了!”


    安歌輕笑,沒把她的話放心裏,在她旁邊仔細看了看,就也伸手開始做。


    “你在拔雜草啊?我以前在家的時候也經常和我爹去田裏做。”


    老嫗撇過臉看了看她,見她手腳動作麻利,確實是個會幹活的,對她態度也不那麽生硬了,道:“你還真會做事。你出生不好吧?”


    安歌想了想,迴她:“還行,雖不是大富大貴,但起碼能吃得飽穿得暖。”


    老嫗如今已經完全把安歌當作受罰的冷宮妃了,與她道:“也就是我朝不看妃嬪出生,要是在前朝啊,你家裏沒什麽地位,肯定當不了妃嬪的。”


    “……我不是妃嬪,我和皇上沒關係。”


    老嫗不信:“不是妃嬪,你怎麽能來漪園?”


    安歌不知道怎麽解釋,正在這時,身後突然出現一男子的聲音:“安歌,你在做什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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