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biquxs.info/


    </p>


    那紙條是皇後想辦法傳進來的,說她如今也被軟禁,怕是日後幫不著安歌了。


    寧九看完上頭的字,便怒氣衝衝地將那紙條撕碎,罵道:“皇上實在過分!”


    罵完,她見安歌臉色慘白,心知如今安歌可以依靠的隻有她了,她萬萬不可慌張,便又壓了怒氣,對安歌道:“夫人切莫擔憂,如今外憂內患皆未除,奴婢想著皇上還沒那麽大膽敢動將軍。”


    安歌手掌握緊,低聲道:“我知道皇上不敢動將軍,我隻是覺得對不起皇後,若不是皇後昨日去替將軍求情,如今也不至於形同廢後。”


    寧九歎息道:“往常奴婢看皇上對皇後那樣子,以為他們真的伉儷情深,如今一看……果真是君王無情。”


    寧九還想說,該不會是皇帝真的對夫人你用情至深,移情別戀,如今才這麽對待皇後的吧。


    不過遲疑了一下還是沒說。安歌明白自己要做什麽,不需要她可以提醒。


    “我怕皇後難過,皇後以前救過我,如今她這樣,我心裏實在過意不去。”安歌歎息道,“九姑,我想見皇上,替皇後求個情,你幫我傳個話。”


    寧九擰眉默然,良久才道:“奴婢不想夫人見皇上。”


    安歌驚訝,這還是寧九第一次拒絕她。不過想了想又笑了,寧九平日裏對她的照顧無可挑剔,可她終究隻是景瀾的人,這顆心也一直是向著景瀾的。或許在寧九心裏,她這位將軍夫人,比之生死,自然是為將軍守貞更重要吧。


    不過這也無可厚非,若是寧九跟了她數月便忘記自己真正的主子是景瀾,那她才要怕呢。


    她無奈道:“放心,我必不會做任何對不起將軍的事。”


    寧九想了想,終是同意了,這才應聲離去。


    *


    玉笙樓是麗嬪的住處,她平日裏與皇後關係最好,如今得知皇後重病,立即派人出去打探,可翊坤宮外頭多了許多皇帝派過去把守的人,裏頭的消息根本遞不出來。


    麗嬪越發擔憂,想到同住一宮的嶽婕妤嶽寒紗平日與皇後關係也很好,皇後得勢的時候日日去陪伴皇後,便想去與她商量一下。


    她隻身前去隔壁昕雪苑,見著正坐著繡花的嶽寒紗,便過去道:“妹妹,都什麽時辰了你還在這兒繡花?聽說翊坤宮如今密不透風,我心裏擔憂皇後擔憂地緊,你與我一同去求見皇上,叫他同意咱們去見一見皇後吧!”


    嶽寒紗也是去年和趙嫿姒她們一同入宮的新嬪妃,卻已經是新妃裏頭位分最高的了,與她以往和皇後關係好不無關係。


    麗嬪想著嶽寒紗從皇後身上得了不少好處,此時斷然不會拒絕的吧。


    可嶽寒紗卻一手扶著額頭,一手捂著胸口,道:“妹妹是該與姐姐一同去的,


    可是妹妹今日一早起來便心口悶得厲害,怕也是生了重病,就不去把病氣過給皇後娘娘了……不如過幾日,我這病好了,再去?”


    麗嬪沒多想其他,便信了她的話,還關切道:“你怎麽也病了?如今後宮是不是風水不好,怎麽你們一個接一個的病……要不要請太醫過來看看?”


    嶽寒紗大度道:“太醫們還是先緊著皇後娘娘吧,我這也是老毛病了,休息幾日便好。”


    麗嬪隻好道:“好,那你先好好休息,我自己去找皇上吧。”


    嶽寒紗點點頭:“勞煩姐姐了,姐姐見著皇後娘娘也記得幫我問句安好。”


    麗嬪走後,嶽寒紗眼神閃過一絲嘲諷,昨日的事宮裏頭早有風聲,說皇後昨日惹怒了皇上,這個時候去求見皇上給皇後求情,豈不是給皇上不痛快?也就麗嬪這麽傻裏傻氣。


    這抹淡笑恰恰落入門口的灑掃宮女張洛兒的眼裏。


    自從扶風瘋了之後,張洛兒便被宮裏重新安排差事,分到了昕雪苑,做個灑掃宮女,日子雖然清苦些,但也比在扶風身邊當表麵風光、背地裏飽受虐待的貼身宮女強。


    她不聲不響地灑掃了幾天,便把嶽寒紗的性子給摸了個透。


    這人表麵上和和氣氣,與誰關係都好,但別人一旦出事,她跑的比誰都快。如今皇後的事明顯還有隱情,可是宮中妃嬪太久不用鬥爭,腦子都生鏽了,所以麗嬪這種蠢人還搶著去求見皇後。如果沒有意外,麗嬪去見皇上肯定是要碰一鼻子灰的。


    還是嶽寒紗聰明,隻做錦上添花之事,絕不可能去雪中送炭。她倒是個可以利用的人。


    張洛兒一遍灑著水一遍想著如何接近嶽寒紗,忽然,耳邊一聲驚叫,她迴過神來,便瞧見一宮女的下裙和鞋子全被自己灑濕了。


    張洛兒迴過神來,忙道:“對不住對不住,我沒看見你在這兒。”


    “你眼瞎嗎?我這麽大一個人站在這兒你看不見?”那宮女橫眉冷豎,掐著腰道,“我這雙鞋襪和宮裝都是新做的,你得賠錢給我!”


    張洛兒最近一心都在觀察嶽寒紗,沒花多少心思在宮女身上,她根本不認識麵前的宮女,不過見她如此囂張跋扈,她也許是二等宮女?


    不管怎麽樣,反正她是末等宮女,如今隻能忍了,便點頭道:“我賠錢給你,你要多少?”


    那宮女掃了她一眼,道:“二十兩。”


    張洛兒抬頭看向她:“你這鞋襪還有宮裝,曬幹了便能穿,又沒壞,你要二十兩,你怎麽不去搶?”


    “你一個別宮來的末等宮女居然敢如此如此與我說話?!”那宮女說著,揚手便要打她,張洛兒瑟縮著脖子,此時突然聽見嶽寒紗的聲音:“荷香,你做什麽?”


    荷香忙收迴


    手,恭恭敬敬地對嶽寒紗道:“娘娘,這人故意灑濕了奴婢的鞋襪和衣裳,奴婢與她理論,她倒好,還說是奴婢的不是。”


    張洛兒爭辯道:“奴婢沒有說什麽,荷香姐姐要陪銀子,奴婢也是願意賠的,隻是她居然張口就要二十兩,奴婢才與她辯解兩句。”


    嶽寒紗聽後,輕笑道:“不過是這種小事,就不要鬧得人盡皆知了,不嫌丟人麽?荷香,你的宮裝迴去曬一曬即可,同在一宮裏做事的,凡事都忍著些。”


    荷香不服氣也不能說什麽,隻好忍了下來,應聲道:“是。”


    張洛兒涼涼地看了荷香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笑。


    嶽寒紗轉身欲迴殿中,張洛兒連忙跟上她,“噗通”一聲重重跪在地上,把嶽寒紗嚇了一跳,她迴頭看向張洛兒。


    張洛兒深深垂下腦袋,恭敬道:“多謝娘娘相救,奴婢願為娘娘當牛做馬報答娘娘恩情!”


    荷香一聽這話,氣得瞪圓了雙目,她不過是想要點兒銀子,又不是要她的命,她至於這麽聲勢浩大地道謝嗎?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方才要她的命被嶽婕妤給救下了呢!


    嶽寒紗眸光幽深,淡淡一笑,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張洛兒迴道:“奴婢姓張,名洛兒。”


    “以往是在淑妃宮裏做事的?”


    張洛兒應聲道:“是,娘娘英明。”


    嶽寒紗點頭道:“嗯,日後在昕雪苑好好做,我不會虧待你們的。”


    “是。”


    嶽寒紗說完這話便又進了殿中,荷香翻了白眼,瞪向張洛兒,小聲罵道:“屁精,才跟過別的主子這麽快就來和新主子表忠心,雙姓家奴,諂媚惑主……”


    張洛兒淡淡看了她一眼,輕笑道:“又沒惑你爹,你管的著麽?”


    荷香沒她能說,愣是被堵得不知道罵什麽好,隻能幹瞪眼。


    張洛兒不再理會她,繼續去灑掃了。


    這一整天,荷香都被張洛兒氣得茶飯不思,她的宮裝用的都是比平常宮女穿的好很多的料子,她攢了兩年的錢才舍得做一身的,第一次穿就被潑濕了,心裏難受極了。


    再加上被嶽婕妤當著宮人的麵說了一頓,更是沒臉,心裏也難受的堵得慌。


    她迴了房,正心煩意亂著,一隻灰白相間的貓突然跳上她的膝蓋,荷香嚇了一跳,沒做多想便拉著那貓的尾巴狠狠甩出去,那貓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旋即趴在地上粗喘,荷香才堪堪迴過神來……


    遭了,這是嶽婕妤貼身宮女蓮華養的貓,蓮華本就仗著她是嶽婕妤母家來的,平日裏在她們這些地位低的宮女麵前作威作福,她若是知道自己的貓被她給摔壞了,一定不會輕饒她的!


    荷香越想越怕,不行……絕對不能叫她知道!


    荷香突然心生一計,過去拿起那奄奄一息的貓藏在袖子裏,偷偷離開自己的屋子,繞進了張洛兒休息的屋子。


    這個宮的宮女一般是五個人一屋,睡的是大通鋪,張洛兒如今是末等丫鬟,所住的廂房也比他們二等宮女住的小許多。


    她一眼就認出了張洛兒的床鋪,上頭疊放著張洛兒的兩件宮裝,走近了似乎還能聞見張洛兒身上騷騷的馬屁精味兒。


    她將那貓塞到張洛兒的被子下麵,再把被子理成一開始的樣子,然後便悄悄溜了出去。


    晚上,張洛兒迴到屋子裏時,其他四位宮女已經迴來了,各自做著自己的事。


    她打了盆熱水,準備洗腳。


    環視了一下屋子,三把凳子都有人坐了,她隻好把木盆放到自己的床鋪前頭,打算坐在床上洗。


    一坐下去,突然感覺屁股下麵有什麽東西……旁邊一個宮女皺著鼻子看了過來:“怎麽聞見一股腥味?”


    張洛兒心裏覺得不對勁,連忙站起來,伸手掀開被子,便看見了床上那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


    “啊——”張洛兒尚能保持冷靜,好奇湊過來看的其他宮女卻失聲尖叫起來。


    (本章完)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深宮報道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亂步非魚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亂步非魚並收藏深宮報道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