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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歌扭頭冷冷地看向她:“你這句話要是說我的,你就站到我麵前來說。要是說別人的,你就別讓我聽見辱我的耳朵!”


    張洛兒頓時被噎的啞口無言,漲紅了臉好半晌也說不出一個字。


    餘圓圓出來和事道:“你們倆吵吵鬧鬧的也沒多少日子了,還不知道你們會不會在這三個月裏嫁人呢,要是夫家不許你們再出來做差事,你們倆日後也沒機會碰見了,所以啊現在就好好相處吧,能在一起共事,也是一種緣分。”


    安歌冷哼一聲道:“緣分也分良緣和孽緣,我可沒興趣和不喜歡的人有什麽緣。”


    張洛兒暗暗咬了牙,她以往受到這種對待,就會裝作楚楚可憐博取別人的同情,但現在她連可憐都裝不出來了,隻想衝上去抽她兩耳光……


    不過她還是忍住了,她看著安歌玉白的側臉,心中冷笑……柳平樂的事情她已經打探的差不多了,隻要她稍稍安排一下,日後不需自己出手,柳平樂自會有所動作。


    這一日安歌最晚一個從邸報府離開,徒步迴住處。


    京中不少商販都是外地的,年節剛過,許多店鋪都還沒開業,京城比以往要蕭條不少。


    她邊走邊想著刊印邸報的事,正想的入神時,斜刺裏突然撞出一個人影,踉蹌兩步跌坐在地上。


    安歌趕緊止住腳步才沒撞到他,然後定睛一看,撞出來的人居然是梁子峰。


    他的筆墨和紙撒了一地,旁邊還有一滿臉橫肉的男人兇神惡煞地指著他道:“什麽玩意兒!寫這種狗屁文章還好意思問我要錢!你去接上討飯都比你寫文章來錢快!呸!”


    那人罵完,便迴了屋中,笑眯眯地與一女子說話,句句話都在嘲諷梁子峰。


    顯然梁子峰是被他從屋子裏推出來的,東西也是直接扔出來的。


    梁子峰不擅長與人爭辯,此時也隻低著頭默默地撿地上的東西。


    安歌皺了皺眉頭,上前拾起地上字跡未幹的文章,大致掃了一眼,通篇用了無數漂亮辭藻說一名叫“春彩”的女子樣貌是多麽好。


    這字跡是梁子峰一貫的蒼勁,但文風卻多了幾分浮誇,不像梁子峰平日寫的那樣。安歌將文章遞給梁子峰。


    梁子峰這才注意到安歌出現,連忙將文章窩成一團,尷尬道:“見笑了。”


    “梁大人,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安歌問完,見他一副不願意說的樣子,又指了指屋中男女小聲問道,“他們欺負你?”


    梁子峰目光閃避道:“沒有……沒有,是我自找的。”


    那一男一女聽見了梁子峰的話,二人一起從屋中走到門口,男的開口嘲笑道:“這年頭當個窮酸秀才,認識兩個字,就覺得自己了不起!還說自己是什麽……是什麽皇家邸報副主管,我呸!我讓他寫個東西誇誇我家春彩,他居然寫出那種狗屁不通的玩意兒!娘的,還不我寫得好,就這樣還好意思跟我要錢我呸!”


    安歌飛快地擰了一下眉頭,差不多知道是


    怎麽迴事了。估計是這個男人想討女人的歡心想買篇文章誇她,結果梁子峰文采太高他們看不懂,還以為梁子峰故意寫些晦澀難懂的東西諷刺他們。


    不過這篇文章雖然浮誇了些,意思還是沒有偏的,處處都在誇這個小妾長得好看,性格善良。


    梁子峰向來正直,如今為了賺錢養家也要幹這種睜眼說瞎話的事,真是難為她了。


    那名為春彩的女子也走到門口,掐著腰,嗓門尖細,道:“現在啊,什麽臭魚爛蝦會寫兩個字就眼睛長在頭頂上,寫那種文縐縐的東西你諷刺我看不懂是吧?我告訴你我也識字的!還想要錢?!做夢吧你!趕緊滾!再不滾打你了。”


    梁子峰歎了一聲,無奈道:“走吧,我不想與他們在這裏吵,有辱斯文。”


    安歌微微垂眸,對梁子峰搖了搖頭,又抬起頭衝那女子輕笑,道:“我來給你們寫怎麽樣?”


    女子懷疑地看了安歌一眼:“你識字?”


    安歌點頭:“夫人名叫春彩是吧?雖然我文采不精,字也隻是略識一些,不過我看夫人你膚白貌美,我一看見你就經不住想為你寫首詩。”


    女子被誇的很開心,微微昂頭:“那我可先說好,要是你寫的不好,或者我看不懂,我可不給你錢!”


    安歌點頭道:“行。”


    說罷,她向梁子峰借了筆墨,把紙鋪在地上,提筆寫道:“春彩真仙子,桂月缺嬋娟。霈然德澤開,銀河種芳蘭。”


    春彩看罷,擰了擰眉,不甚滿意,道:“你這讀著怎麽一點兒都不朗朗上口啊?”


    安歌笑道:“旁人做詩是為了傳唱才要句句押韻的,但我作詩隻是為了誇讚夫人的美貌和品行,所以便沒有著重這一點。”


    春彩臉上的神情好了些,得意道:“有幾分道理。你給我講講,這首詩是什麽意思?”


    “這首詩前兩句說夫人仿佛月中仙子嫦娥下凡,後兩句說是夫人品德高尚,假設天上的王母想唿喚夫人迴仙界,那也得在銀河種滿芳蘭才可以。”


    春彩笑的合不攏嘴,一旁的男子見她滿意,忙討好道:“既然你喜歡,我這就去給你裱起來,掛在堂前,天天看,日日讀。”


    春彩嬌羞地點了點頭,又掏出一些碎銀子遞給安歌,道:“你寫的不錯,賞你的。”


    “多謝夫人。”安歌接了銀子,謝過她,便和梁子峰一同離開了。


    等走遠後,梁子峰無奈道:“那首詩每句詩的中間一個字連起來,就是‘真缺德種’。其實你大可不必耽誤這個時間,作詩嘲諷他們。”


    安歌笑道:“我就知道瞞不過梁大人的眼睛。不過我看不慣他們欺負人。對了,這些錢是你應得的,他們摔壞了你的筆墨,理應賠給你。”


    梁子峰靜靜地看著那些碎銀子,良久,才伸手將它們接了過來:“本想故作清高不接你這些銀子的,但我知道後麵這些日子,我實在困難,還是得現實點兒。”


    安歌與他並不算熟


    ,對他家境不太理解,也不便多問,隻道:“劉大人說了如果有困難可以去找他,三個月而已,很快就過去了,其實梁大人大可不必這麽憂心。”


    “哎,這一次是斷了三個月,誰能想到之後會不會又出事呢?人家都說百無一用是書生,現在看來真的是,讀書人隻要做不成官,那就沒什麽討生活的本事了。還不如去學學手藝,起碼能安安穩穩吃口飯。”


    安歌想了想,安慰道:“邸報府的副主管也是有品級的,也算是當官。”


    梁子峰又苦笑著道:“其實你也知道,邸報府副主管實際上也不算什麽官,就是個虛名罷了。”


    安歌繼續勸道:“就算當官也不見得能長長久久,每一年都有從官場上下來的,有些傾家蕩產,幾十年的努力毀於一旦,有些甚至連命都沒了。梁大人想開點兒,隻要我們本本分分,又有上進心,幹什麽都能活。”


    梁子峰想了想,笑道:“你說的有道理,我以前覺得自己讀過書就高人一等,所以不願意去做旁的活計,現在想開了也就那麽迴事,我去找個酒樓飯館做賬房,不然去洗碗掃地,有手有腳的,怎麽都能活。”


    他倒是聽勸,與他說話真不累,安歌也鬆了口氣,點頭笑道:“梁大人這麽想就太好了。”


    “我真是不中用了,還不如你一個小姑娘活得通透。”梁子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一處路口停下,道,“我得從這邊走,與你不順路吧?”


    安歌應道:“嗯,我就住在前麵。”


    梁子峰拱手道:“今日多謝你,三個月後見了。”


    “梁大人不必客氣。”安歌點了點頭,目送他走遠後,自己也趕緊迴了住處。


    她心裏有事,所以臉色也不太好,寧九一眼就看出來了,她放下手頭的活跟著安歌進了內廳,問道:“姑娘是不是在煩經廠的事?”


    安歌好奇地看向她:“你怎麽知道的?”


    寧九笑道:“姑娘不必煩憂,方才有個人來通知了將軍,將軍已經去經廠與經廠的主管商議了,必定叫他們抽出人手刊印《京報》,不會影響到姑娘的。”


    安歌心下覺得奇怪:“是誰來通知將軍的?”


    寧九愣了一下,想了想道:“那人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跑腿小廝,將軍聽說此事後怕影響到姑娘,所以立即就去經廠了。”


    安歌越發覺得奇怪,誰這麽積極把這件事告訴景瀾?


    沉默片刻,安歌突然道:“糟了!將軍走了多久了?快派人去追他!”


    “走了小半個時辰了吧,如今估計已經到了經廠了……”寧九擔心道,“有什麽不妥的嗎?”


    “不妥的地方大了!早先就有人說將軍用經廠是濫用職權,雖然我們也給了經廠工錢,但外麵的人不知道這麽清楚。如今經廠要為國事刊印經書,這個時候將軍再去經廠說,那些人定然更要抓著這一點不放!”安歌著急起身追了出去,寧九愣了愣,也趕緊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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