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biquxs.info/


    </p>


    張辭聽完張洛兒的計策,嚇得渾身發抖,顫顫巍巍地道:“這這這這……這能行嗎?我沒幹過這種事啊……”


    張洛兒滿臉的不耐煩,有時候真的覺得這個哥哥被她娘給養廢了,除了八股文什麽都不懂,也沒一點兒膽識。她打小就討厭哥哥這樣的文弱書生,所以最希望將來的夫君能和景瀾一樣,英勇威武,膽識過人。


    此時看著張辭這張被自己的幾句話就嚇得慘白的臉,真恨不得直接把他打死,省得成為自己的累贅!


    “我又沒讓你殺人,你怕成這樣,真沒出息!”張洛兒翻了個白眼,接著勸說他,“富貴險中求,你若不按照我說的,你別想賺什麽大錢。”


    張辭還是害怕,牙齒上下打顫:“我我我我……我到底是讀聖賢書的,我將來高中就有錢了……”


    張洛兒冷笑道:“你以為科考就完全不需要錢了?我告訴你,能通神的隻有錢,你若是不攢點錢,將來就算你進了考場,沒錢打點,你照樣就是個炮灰!”


    張辭小聲辯解道:“寒門學子高中的大有人在,新科狀元和探花,不都是沒錢的寒門子弟嗎……”


    “所以,你也看見如今李令是什麽下場了?但凡他手裏要是有些錢能上下打點,他現在至於下場這麽慘?”


    張辭張了張口似乎還想辯解什麽,張洛兒但卻沒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開口打斷他道,“我知道你還要與我說許其也是寒門子弟,他現在不好好的嗎?但許其拜在朝中官員門下,他有人護著,那你呢?你有什麽?你能拉攏到朝臣麽?”


    張辭撇了撇嘴,心裏雖然依舊不服,但卻沒什麽話可以反駁。


    張洛兒歎了口氣,緩聲道:“哥哥,娘為我們安排了身世,你我都是身份幹淨的人,我們現在唯一的短處就是沒有錢,你若是按照我說的做,保證有大富貴等著咱們。等有了錢,你結交朝臣也容易了,就算將來沒考到好名次,那些朝臣拿你的手短,你也有旁的出路了。”


    張辭縮著脖子,攪著手指,糾結了好一會兒,道:“那……那我試一試,盡量辦妥。”


    “不要盡量,要一定。”張洛兒拍了拍張辭的肩膀道,“哥哥放心,我在邸報府也會照應你,你是我唯一可以依靠的親人,我絕對不會讓這件事出任何意外。”


    “好……好吧……”張辭糾結許久,還是答應了下來。


    妹妹說的對,讀聖賢書的雖然看不起錢,但沒錢真的寸步難行。


    此事雖然冒險,但若真的能成功,那就會和京城如今最熱門的邸報《京報》一樣,有無窮無盡的富貴。


    《京報》的富貴還遠不止京城人看見的這些,安歌派出外地賣合訂本的幾個人,有兩個才用了六天的時間,就賣完所有的邸報迴來了。


    這兩個人一個是常塗之,一個是景瀾親自挑的一個小兵衛。


    常塗之迴京之後便把賺到的所有銀子如數給了安歌,此時正在安歌和景瀾麵前迴話。


    安歌算完了銀子,驚喜道:“你們賺到的錢比我預算的還要多,辛苦你們了。”


    常塗之規規矩矩地迴話:“屬下是被將軍


    派往天津衛的,天津衛本來就近,所以屬下才能這麽快迴來。而且屬下不敢居功,能這麽快賣完,多虧了和屬下同去的景煜,是他想出了好辦法才能使得邸報這麽快就賣完的。”


    “景煜?姓景……”安歌轉臉看向一旁坐著的景瀾道,“是你的親戚麽?”


    景瀾搖搖頭:“不是,這孩子是六年前我爹和我剛去打倭寇的時在海邊撿到的,當時他才六歲,他們一個村的人都被倭寇給屠了,他跳進海裏才躲過一劫,我爹見他可憐就收養了他,景煜這個名字也是我爹給他取的。”


    安歌驚訝道:“那現在才十二歲?這麽小的年紀就這麽聰明,你手下的人真的各個都是人才。”


    常塗之在一旁笑道:“景煜大有咱們將軍少年時的風範,將軍一戰成名也是十二歲的時候。”


    這個事安歌知道,當初景老將軍出師未捷身先死,軍中無首,軍心渙散時,年僅十二歲的景瀾隻身深入敵營,取了倭寇首領的首級。


    安歌看了看景瀾的側臉,突然想起,自己早在揚州聽她爹說起景瀾的這些事跡時,自己心裏就已經對他有了深深的仰慕,如今又能與他兩心相許,上天對她真是十分眷顧。


    景瀾與她相視而笑,解釋道:“景煜水性極好,當年若不是他潛在海裏三日接應我,我砍了倭寇首領的腦袋,也沒辦法安然從他們那裏逃出來。這孩子很機靈,等他再大些,必定能在軍中擔任要職。”


    安歌笑了笑,又看向常塗之道:“常校尉,方才你說是景煜想到了好主意,才叫咱們的邸報那麽快賣出去的,不知是什麽好主意?”


    常塗之抓抓腦袋道:“屬下對做生意這件事一竅不通,小煜與屬下解釋了好幾遍,我也完全聽不明白。不然叫小煜自己來和安姑娘解釋一遍吧?安姑娘肯定能聽明白他說的話。”


    安歌點頭,景瀾便道:“行,你迴家好好休息吧,我派人去把小煜喊過來就成。”


    常塗之應了一聲便退下了。


    他走後,安歌往景瀾身邊靠了靠,對他道:“將軍,我估摸著該有好幾年倭寇都不敢再作亂了,你叫景煜天天在軍中也沒什麽事,還白白浪費了這麽個經商天才,不如把他給我用,幫我賣邸報,怎麽樣?”


    景瀾瞥了她一眼,端起茶盞摩挲片刻,淡淡道:“不行。”


    安歌沒想到景瀾會拒絕,這段時間以來,他對她都是千依百順的,此時愣了愣才問道:“為什麽呀?《京報》賺的錢大部分都補貼給你了啊。”


    景瀾輕笑道:“不行。我可是打算把小煜培養成我身邊的軍師的,給你借用去賣邸報,這不大材小用麽。”


    安歌皺了皺眉頭道:“又不需要他每天親自拿出去賣,他就在我身邊給我出出主意就是了,耽誤不了多少時間的。”


    景瀾想了一會兒,沒答這句,反問道:“你叫我什麽?”


    安歌不太懂他的意思,默了會兒迴道:“將軍啊。”


    景瀾搖搖頭,淡然道:“叫這個不成。你若是叫我一聲夫君,我就把小煜借你。”


    安歌紅著臉拚命搖頭:“不要,我與你還差一禮,怎麽能這樣!”


    “那有什麽,你們讀書人真是迂腐……”景瀾看她燒的耳根都紅了,心裏越發覺得逗她好玩,又湊近了小聲道,“那人前不叫,人後叫怎麽樣?”


    安歌還是連連搖頭:“不行不行不合規矩……”


    “以前也不見你什麽地方合規矩了,就這點小事與我說什麽規矩……”景瀾裝模作樣地長歎一聲道,“看來你也不是多愛才,幸好我沒同意把小煜借給你。”


    “你……”安歌緊了緊手,本來不是非要景煜不可的,但現在景瀾這麽說,她還非要了……不就是人後叫聲“夫君”嗎,反正以後都是要嫁給他的,現在不好意思叫,以後還是要叫。


    再說又沒第三個人知道……


    這麽想著,安歌垂著眸不敢看他,低低叫了一聲:“夫君……”


    “乖。”景瀾心滿意足地拉過她親了一下,也就在這時,景煜跑了進來。


    景瀾隻好先放開安歌……有時候真覺得,將軍府的人腿腳太快,辦事太利索,也不是件好事。


    景煜雖然才十二歲,但比安歌還要高一些,身量瘦瘦黑黑的,但兩隻眼睛格外明亮,一看就叫人覺得他機靈。


    景瀾免了他禮,叫他坐到一旁迴話,他乖巧地坐直,雙手平放在膝蓋上,等著安歌問話。


    “我聽常塗之說,是因為你出了個主意,邸報才那麽快賣完的,你出了什麽主意?”


    景煜慢條斯理地迴道:“天津衛那邊原本願意買邸報的人並不多,開始的兩天,屬下和常校尉說的天花亂墜也賣不出幾份。後來聽常校尉說,天津衛那邊有個賣包子的大店,原本和景老將軍有些交情……其實交情也談不上,是景老將軍有一年途徑那邊的時候,從一夥劫匪手中救下了他們。那店大到什麽程度呢?分店開滿了大街小巷,走幾步就能遇見,據說天津衛的老百姓從不做早飯,每天早上都要去他家包子店吃包子。”


    “屬下就以景老將軍為由結交了那位包子鋪的老板,再拿出五百份邸報與他合作賣,打出噱頭凡是去他店中買包子的,買五份以上就送一冊邸報,但每家店隻有前二十名客人能送。此噱頭一打出來,旁人都以為咱們的邸報是多麽難得的東西,再加上該店也是他們信得過的,次日一早排隊買包子的人都排了好幾條街!”


    安歌聽罷,點頭道:“物以稀為貴,把買邸報府的難度提高了,這樣好奇的人自然就多了,好聰明的辦法!”


    景煜點頭道:“他包子鋪的生意翻了幾番,分了我一些利錢。第二日屬下便停了這種合作,換成另一種可以不用一次性買五份包子,隨意買幾份,在加一兩銀子就可以換購原價五兩銀子的邸報。頭一日已經賣出去的五百份邸報已經流傳了起來,而且由於邸報的文章確實好看,一傳十十傳百,後來就越來越多的人來買了。”


    安歌拊掌大笑:“你宣稱賣五兩,他們買了還覺得自己占了便宜,但卻不知邸報本就賣一兩,你真是好樣的!”


    景煜稚嫩的臉上露出羞澀的笑容,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主要還是安姑娘的邸報寫得確實好看,同樣的辦法,若是放在旁的東西上,就沒這麽管用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深宮報道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亂步非魚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亂步非魚並收藏深宮報道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