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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黎的錦衣衛,早些年就是專門給皇上探聽消息的。而安歌派出的這幾位婆子,簡直就是女版錦衣衛。


    在後麵的三日裏,安歌陸續聽見了她們帶迴來的這些消息:


    “姑娘,你可知道京城裏有一位以博學多識聞名的公子哥兒?叫清風公子,清風公子平日裏的詩才可是皇上都誇讚過的。可前些日子,有旁的公子哥與他閑聊,問他有沒有去過文淵閣時,他居然對文淵閣一無所知!老奴沒讀過書,但老奴的兒子上過私塾的,也知道文淵閣是全京城最大的藏書閣啊,他居然不知道!這就算了,前些日子他身邊的書童喝醉出來說,說清風公子養了一院子的書童,給他寫詩作文,他平時拿出去的文章啊,全都是旁人代筆的!那清風公子字都認不全,根本不會作詩,現在已經淪為讀書人之間的笑談了!”


    安歌點點頭,趕緊記下來。


    “楊侍郎姑娘你聽說過嗎?楊侍郎也是個之乎者也的讀書人,為人看著可正經了,結果前些日子他們家出事了!這事兒要說到三年前,三年前有位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少女名叫李仙兒,她進京尋父,哪知道路上遭人洗劫,李仙兒走投無路,隻好自賣入青樓,又因為書讀得多,肚子裏全是好文采,很快便名揚京城,惹來無數世家公子的追逐。沒想到最後被楊侍郎博得頭籌,楊侍郎娶了仙兒為妾,結果前幾日楊侍郎突然發現……發現……哈哈老奴說不下去了,笑死人了……”該婆子笑了好一會兒才冷靜下來,道,“楊侍郎才發現那仙兒是男的!我的天呐!一起過了三年才發現他是男的!”


    安歌:“……”


    算了,這世上多得是無法理解的事情,還是拿筆記下來吧。


    “姑娘,我們將軍手下有位提督姓常,別看這位常大人長得五大三粗的,可居然……居然怕媳婦!昨日常大人過來和將軍說話喝酒,太晚了就沒走,今早才迴去,結果迴去就被他家夫人給罰跪了,哎呦,還好老奴當時就在常大人府上與婆子說話,過去說了一嘴解釋了一下,才免了常大人的跪,這要是真跪了,那多丟臉啊!”


    安歌:“……”


    大黎還有這麽彪悍的女子?不過倒挺令人羨慕的,丈夫一夜未歸就敢生氣罰他跪,可見常夫人在家是多麽受尊敬和疼愛。


    “京城裏不久前新來了一家燒雞店,那燒雞店的老板因為長得太好看而成為名人,這幾日爆出消息說他可能要娶二王爺的女兒呢!天呐,一個燒雞店老板能娶到郡主,這是多大的福分啊,看見樣貌是真的很不錯,老奴也想改日過去看看那燒雞店老板到底是個怎樣的神仙。”


    “……”


    安歌一一把她們說的記下,才寫了五篇文章,就已經從白日忙到黑夜不得歇,所以更多的消息就先簡單地記下來,打算下次再用。


    安歌寫完這幾篇之後,又隨手編了幾個名字上去,然後將新一期的《京報》拿去給景瀾,跟他說這一期可以叫經廠印一千五百份。


    三日後,景瀾又派人去經廠拿印好的《京報》,像上次一樣送到書市售賣,比上一次不同的是,上次隻找了一家書坊,這次找了五家。


    邸報府裏,買到最新一期《京報》的劉詠絮看完了上麵那一篇寫他的文章後,氣得直翻白眼,好一會兒才冷靜下來,當著眾人的麵先指著《京報》大罵了一頓,說他們都是捕風捉影的小道消息,不值一提。


    可當日午後,與劉詠絮合作替他賣《後宮邸報》的書坊老板找過來了,說這一次後宮報還剩了好幾百份沒賣完,叫劉詠絮改日不用拿那麽多來了。


    之前《後宮邸報》都是剛出就立馬售空的,現在居然賣不完了。邸報本就是小本生意,一冊也就一錢銀子,剩這麽多沒賣完,就表示要虧損。


    邸報府也將將巴巴算是朝廷機構,就算虧損也無妨,還有朝廷發俸祿,但麵子上總歸是不好看的。


    《京報》才出了兩冊,就對《後宮邸報》產生了直觀的打擊,劉詠絮差點兒氣吐血……


    他緩過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去把邸報府的其他人給罵了一頓:“你們天天都寫的什麽玩意兒?當初安歌說娘娘們喜歡看話本,你們就隻寫話本,其他都不要了,這就算了,你們越往後來寫的越大同小異,張洛兒你前幾日還從安歌之前寫的話本上抄的!”


    張洛兒來了這麽久,這還是劉詠絮第一次責罵她,看來是真的生氣了。


    但上一次偷偷拿走安歌在將軍府寫的那些東西算是她的錯,這一次抄襲真的不是她的問題啊。話本真的不是人人都能寫的,她寫到後麵寫不下去了,怎麽下筆都覺得索然無味,就去向劉詠絮請教要怎麽辦。


    然後是劉詠絮暗示她可以借用安歌寫過的,到時候張冠李戴一下就成了啊!


    比如:安歌寫溫柔可人的小表妹,她就換成質樸善良的大表姐,安歌寫小表妹上元節賞月遇見俊美世子爺,還被一直暗戀世子爺的貼身丫鬟陷害,她就寫大表姐重陽節登高遇見了瀟灑首輔之子,首輔之子的青梅竹馬再用一樣的方式陷害大表姐……


    這些都是劉詠絮默許並且同意的啊!現在邸報賣不出去就來找她……


    可張洛兒在這裏又向來是忍氣吞聲、楚楚可憐的人設,她聽了劉詠絮的話,低下頭不敢說話了。


    餘圓圓算是這裏最開朗的了,笑眯眯地開口緩解氣氛:“劉大人,話本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寫得好的,安歌那是有天分,前兩日宮裏的娘娘還派人來問為什麽安歌後麵的故事和前麵的察覺那麽大,要是被娘娘們知道安歌不在了,後麵的故事都是咱們續寫的,怎麽也不好交代……劉大人,要不然把安歌請迴來吧?”


    張洛兒一聽,來不及細想便開口道:“圓圓姐,安歌那日說的狠話你都忘了麽?她是恨極了咱們邸報府的,想必不管我們多誠懇地向她道歉,她都不會再迴來了……況且劉大人怎麽說也是前輩,難道叫劉大人親自去找安歌?這多沒麵


    子?”


    劉詠絮卻歎了口氣道:“哎,麵子不麵子的先不說,現在咱們確實需要一個人才,可我也不知道安歌在哪裏啊,上次她離開後就再也沒有消息了。你們有人知道?”


    眾人都搖了搖頭。


    劉詠絮心裏又是一陣哀歎,他現在是真的後悔了,早知道安歌性子那麽烈,自己就軟和點了,哎。


    張洛兒可不想安歌迴來搶她飯碗,從安歌走後,她心裏想象過好幾百次安歌沒錢,也沒辦法迴揚州,流落街頭一副慘狀,或者因為有幾分姿色被人拐賣到青樓裏。


    她想了好一會兒,突然提議道:“劉大人,那《京報》也沒什麽特別過人之處,也就是說別人的風言風語罷了,咱們學過來就是了。”


    “有道理,可叫你們去別人府上打聽消息,你們去嗎?”劉詠絮沉思片刻,問道。


    梁子峰嘴巴一撇,道:“讀書人哪裏能做這種事!有辱斯文!”


    張洛兒笑道:“梁大人此言差矣,朝廷裏的《朝政條報》寫的不少事也是官員的私事,這種正經的邸報都可以寫,我們為什麽不可以寫?”張洛兒又看向劉詠絮,道,“劉大人可否再下一個帖子到將軍府上,洛兒想拜訪景將軍,下一期咱們的邸報,就以景將軍的故事為主,怎麽樣?”


    景瀾名聲太好,基本上每一次寫到景瀾的邸報,都會被一搶而空,聽說還有不少世家小姐一個人就買了幾十份迴家收著,因此劉詠絮也沒有拒絕,捋了一把山羊胡子,笑道:“行,我這就去寫帖子。”


    當日傍晚,曹管家把帖子遞給了景瀾,問道:“邸報府又說要派人過來拜訪主人,可要叫他們過來?”


    帖子上寫的清清楚楚,說要張洛兒過來。景瀾微微一笑,將帖子合上,隨手放下,對曹管家道:“你去把安歌叫過來。”


    很快安歌便過來了,還沒來得及開口問話,景瀾便把帖子遞給了她,問道:“你以前那個同僚張洛兒要過來拜訪我,你說我讓不讓她過來?”


    安歌接過帖子,看了一眼,挑眉問道:“將軍問我做什麽?將軍府又不是我開的,將軍自己決定就是了。”


    “……”景瀾在心裏深深地歎了口氣,這次算是深刻的知道安歌真的是不開竅。


    他沉默片刻,隻好問答:“她過來打探我的私事,迴頭寫在邸報上,《後宮邸報》又要大賣,這是你想見到的麽?”


    “咦?對啊!我怎麽沒想到!”安歌好像想到了什麽,立馬目光炯炯地看著景瀾,“將軍你就是塊活招牌啊,我居然一直忘記寫你的事了!”


    景瀾隻覺得腦仁突突地疼,望了她半晌,道:“你又打什麽主意?”


    “是好事。”安歌輕笑著,那雙漆黑的眸子怎麽看都閃著精光,道,“將軍,你好歹也是《京報》的幕後老板,隻要你犧牲一點點的色相,我保證下一期《京報》出五千份……不,一萬、兩萬份都有人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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