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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綰雲柳眉皺到一起:“她不是賊是什麽!你院子裏的人都是我派來的,我從未見過她,難道她不是賊嗎?”


    安歌不慌不忙地解釋道:“你也說了,這院子裏都是你派來的人,我自然不好用他們,所以我便叫小祿出去給我買了個新的丫鬟迴來伺候我,這是小祿才帶迴來的丫鬟。”


    綰雲翻了個白眼:“你放屁,你們根本沒辦法離開七王府,王爺……”綰雲說到這猛地止住了話頭。


    但安歌卻知道她要說什麽,笑道:“你是想說你家王爺派了家丁監視我,變相的軟禁我,若是我和小祿能出去,絕對躲不開你們的眼線是麽?”


    安歌見綰雲嘴角抽了一下,知道自己說對了,又冷笑一聲道:“你也太瞧不起人了,我們若是想出去,就憑你七王府的幾個家丁,就能攔得住?”


    “你……”綰雲被堵得沒話說,索性撒潑道,“我不管,反正她就是賊!我今個兒非把她打一頓!”說到這兒,綰雲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驚訝地看了一眼安歌,“你這麽攔著我,這小賊該不會是與你一起裏應外合偷府上東西的吧?”


    安歌完全沒有被激怒,反倒依然笑著看她:“捉賊捉贓,你若是能在她身上找到你丟的東西,我自然不會攔著你,你若是找不到……嫂子啊,隨意打人,說出去可丟你這皇族女眷的臉啊。”


    綰雲瞪了她半天,迴頭吩咐身後的婢女:“燕兒,過去搜搜她的身!”


    燕兒應了一聲,便上前將那女孩兒從上到下翻了一遍,翻完了,麵露難色,衝著綰雲搖搖頭。


    綰雲見狀,瞪了安歌一樣,旋即氣哼哼地扭頭離開了。


    安歌卻若有所思地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綰雲慣是會胡攪蠻纏的,這一次怎麽這麽好說話?


    而綰雲冷著臉一路小跑迴了殷的院子,剛關上門,臉上的氣惱便不在了,洋溢著興奮,過去抓住臥病在床的殷的手:“成了!成了,王爺,那小太監安插到安歌身邊了!”


    殷側了個身,驚喜道:“真的?她沒有懷疑什麽?戲可做足了?”


    綰雲點頭:“王爺放心,那徐熠熠長得就一副什麽事都不懂的小女孩樣兒,要不是知道他是譚督主派來的,我都舍不得對這麽小的一個女孩子動手,妾身瞧著那安歌定是起了同情心,拚命護著徐熠熠呢。”


    “那就好,那就好,我的大仇終於可以報了!哎哎你離我遠點兒,壓著我傷口了……”殷推開趴到他傷口處的綰雲,又躺了下來。心裏無比舒暢,斷掉的肋骨仿佛也不是那麽疼了,憋了這麽久的惡氣,終於能出了!


    宣雨齋裏,徐熠熠跪在安歌麵前,先告訴了她自己的名字,又哭哭啼啼地交代了今日到王府來偷東西的原因:“我娘病了,我家沒錢,氣候也越來越冷,我怕我娘熬不過這個冬天,所以才會跑到七王府來偷東西,姐姐,你是個好人,求你幫幫我吧!”


    說罷,徐熠熠一下一下地用力磕頭,沒幾下腦袋上便見了血,安歌趕緊過去用力扶了他一把:“你別這樣,快起來吧。”


    徐熠熠說什麽也不願意站起來,隻是求


    安歌幫她。


    安歌歎息道:“雖然你很可憐,但偷東西是不對的,你還跑來七王府偷……七王府再怎麽荒唐也不會容忍你這種小賊在這裏作亂。錢我可以借你一些,你拿著先去給你娘買藥應個急,你有手有腳的,出去找個正經營生多好,犯不著淪落到偷盜的地步。”


    徐熠熠咬著下唇,一副無辜又可憐的模樣,依然跪著不願意起,沉默良久,又開始磕頭:“姑娘,求求你收我做丫鬟吧,我先前出去找工,好多人家都覺得我年紀小幹不了活計,都不願意要我,可我什麽都能做的……姑娘,你看著就心善,求求姑娘收了我吧!我一定好好伺候姑娘!”


    安歌心裏有些動搖……說實話她現在確實缺人,但這徐熠熠,可信嗎?


    沉思許久,安歌突然迴頭問袁起祿借了一些碎銀子,遞到徐熠熠手上,道:“這麽著吧,你娘不是病重嘛?你先迴去給你娘買些藥,她吃了藥若是好轉了,你再來找我,若是沒有好轉,你就在家照顧你娘,如何?”


    徐熠熠接過銀子,眼睛裏露出驚喜的神色,感激地看著安歌道:“謝謝姑娘!熠熠一定好好報答姑娘!”


    徐熠熠拿了錢便走了,估摸著已經離開王府後,安歌又交代袁起祿道:“小祿,你跟緊她,看看她說的話是真是假。”


    袁起祿應了下來,便趕緊出去了。


    這一往返,袁起祿到了晚上才迴來,他告訴安歌那徐熠熠說的都是真的,確實有一個重病在床的寡母。袁起祿還掏出一些單子遞給安歌,安歌接過一看,全是皺皺巴巴的,還帶著草藥的味道,應該是用來包藥的。


    “在他家,找到的。”袁起祿補充道。


    安歌疑慮消了大半,點頭道:“既然如此,她明日若是還要過來,就讓她來吧。”


    現在自己手裏有人了,就得考慮另外的事情了錢。


    她最近一段時間去不了邸報府,手裏頭的錢也不知道還能支撐多久,日後徐熠熠跟著她,她總不能不給人家錢,更何況人家還有個重病的寡母。


    她非常清楚殷並沒與拿她當義妹,隻不過是想折磨她才把她弄到九王府來的,她也知道如今管著九王府的人是綰雲,估計不會按時給她發月錢。


    不行,綰雲不給,她得主動要。


    當然,直接開口要,他們是不會給的,得找個殷駁不了麵子的人幫她要……


    安歌想了一圈,隨後又對袁起祿道:“小祿,還得麻煩你再跑一趟,去一趟九王府……”


    袁起祿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就是去買通幾個路人,去九王府門口閑聊幾句:


    “哎,聽說了嘛,七王妃以前是個歌姬!”


    “這麽荒唐的事情整個京城人人都知道好嗎,但她不是王妃吧,隻是側妃而已。”


    “你消息太不靈通了,這幾日又傳出來消息說,七王妃性子弱,被這歌姬欺負的抬不起頭,又不知道那側妃使了什麽手段,如今已經病入膏肓了!現在的七王妃若是……”


    “……”


    為了保證話一定能傳到九王府,袁起祿還買通了好幾撥路人。


    所以,最後九王府的丫鬟把話傳到九王妃白氏耳朵裏的時候,還特意強調了一句:“外麵都傳遍了!”


    白氏聽罷,當即便決定去七王府看看。


    倒也不是她和七王妃藍氏關係多好,可前些日子在九王府的賞花宴上,她在眾人麵前打綰雲臉的時候,曾經親自表示過要去九王府看九王妃,顯示出好像她和七王妃之間關係多好一樣。


    如今又有了這樣的傳聞,如果傳聞是真的,藍氏真的出了什麽事,而她不管不顧的話,旁人指不定要說她當初是虛情假意。


    安歌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才叫人去傳那些話的。


    隻是她本來還以為九王妃次日才會過來,卻不知道她性子這麽急,當天晚上便親自到訪了,而且還大張旗鼓地來,又帶了禦醫又帶了許多補品,直奔殷的院子去了,很快就有下人把消息傳入了安歌的院子裏。


    既然來了,後麵的事情也就簡單了。


    安歌也立馬去了殷的院子,可又被下人攔了下來,說什麽也不讓她進去,安歌隻好退一步,道:“你就去跟王爺說,我生病了,沒錢買藥,求王爺給我這個月的月錢……我好歹也是皇上賜給他的義妹,若我出了什麽事,王爺也不好交代。”


    那下人怕真出了什麽事擔當不起,此時不敢自作主張,隻好進去稟告殷。


    殷覺得不是什麽大事,本想叫下人去叫大夫給安歌看病,白氏卻在一旁插話道:“七哥,我這兒帶著禦醫呢,既然你府上有人生病了,就叫她過來,讓禦醫給她瞧瞧。”


    殷可不知道白氏認識安歌,此時綰雲又不在他身邊沒有提醒他,他就覺得白氏見到安歌也沒什麽,索性讓人把安歌帶進來了。


    白氏一見來人是安歌,立馬驚訝道:“你怎麽在這裏?”


    “九王妃,你怎麽也在這兒?”安歌也裝出詫異的樣子,又連忙解釋白氏的疑問,“昨晚皇上下旨賜我於七王爺做義妹,所以我今後便住在此處了。”


    “有這事兒?我怎麽不知道?”白氏擰了一下眉頭,賜外人宗室身份怎麽說也是大事,而且還是給皇帝的親弟弟做妹妹的,宣旨就算了還要有正式的冊封禮,她怎麽一點兒消息都沒聽見?估計是皇上太忙給忘了?


    白氏又道:“七哥,你可得督促皇上盡快給安歌進行冊封,公布這件喜訊呀。”


    說完,不待殷迴話,又看向安歌道,“你哪兒不舒服?快過來叫禦醫給你瞧瞧。”


    安歌看了一眼殷,又轉向白氏,垂著眸子一副乖巧的樣子,搖搖頭道:“我沒事兒,就是餓得慌,從今早到現在都沒有吃過什麽東西了……若是七……若是哥哥能給我一些銀子,準許我出去買些吃的墊墊肚子,也就好了。”


    殷雖然不懂安歌更深一層的謀算,但明顯感覺到了再叫她說下去肯定要壞事,忙擺手勸她退下:“行了,你去找綰雲要錢,這點小事就不要鬧了!”


    白氏驚訝道:“七哥,你們太過分了吧,七王府什麽時候窮成這樣了?犯得著餓著一個小姑娘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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