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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綰雲從宮裏迴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挑了幾個特殊身份的丫鬟,把她們派到宣雨齋裏伺候安歌,還特意強調不用好好伺候她,時不時給她點難堪就行。


    所以這個所謂的大丫鬟方才才敢對安歌那麽懈怠。可沒想到安歌居然完全不是個軟弱的,一句話不問就要殺了她,那個被叫做小祿的高大威猛的粗獷婢女也當即抽出一把匕首,那冰冷的目光頓時把她嚇得雙腿打顫,跪倒在地,連連磕頭求饒:“姑……姑娘饒命,饒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


    “饒了你,日後我還怎麽在這個院子裏立足?”安歌輕笑道,“我沒有把你打殘廢發賣到暗娼館裏已經對你很仁慈了,你該謝謝我才是。”


    院子裏不少丫鬟也被動靜驚醒了,有人立即偷偷溜出去趕緊通知綰雲。


    安歌轉頭不再看那丫鬟,不帶絲毫憐憫地對袁起祿道:“動手吧。”


    袁起祿一手捏著那丫鬟的肩膀,一手提起匕首,當即就朝著她胸口了下去,那丫鬟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


    ……


    等綰雲帶著一大幫人過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安歌端了個椅子坐在院子中間,袁起祿站在她身後,那第一個向安歌發難的大丫鬟倒在地上,已經沒了動靜。院子裏其他的丫鬟和家丁,全都跪在院子裏,大氣不敢出。


    綰雲心裏咯噔一下,她沒想到這安歌還是個狠角色,敢真的動手殺人,心狂跳了好久才停下來,幸好……幸好她挖了個坑。


    她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指著安歌,用一種激動又害怕的糾結語氣大聲道:“你大膽!居然敢殺人,大黎律法嚴明,你殺人是要償命的!”


    安歌目光淡然地掃了她一眼,無所謂地笑道:“大黎律法規定,奴仆有錯,打殺了罰點兒錢就可以了,我如今好歹也是王爺的妹妹,這個院子也是皇上禦賜給我的,她作為下人不尊敬我,我殺了她又如何?”


    綰雲沒什麽心眼,見安歌果然入了自己的圈套,當即就得意揚揚地把自己的盤算說了出來:“哼,我就知道你這個人心狠手辣,所以我給你送來的婢女,特意挑了府中一些沒有奴籍的普通長工!你殺了良民,等著坐牢吧你!”


    她的語氣充滿了奸計得逞的得意,臉上的笑都繃不住了。


    安歌聽罷,沉思片刻,又笑著搖了搖頭,一副無奈的樣子。


    綰雲見她完全不緊張不害怕,反倒有些慌了,氣急敗壞道:“我跟你說話呢你沒聽見啊!你殺了良民,你完蛋了!就算你是咱家王爺的義妹,王爺也不會包庇你!”


    安歌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你也提到了,我好歹是王爺的妹妹,就算我殺了良民,你一個側妃,有什麽資格處罰我?”


    綰雲滿臉鄙夷地看著她:“哎呦喂,皇上還沒冊封呢,就擺起郡主的譜兒來了,做夢吧你!”


    安歌也還以鄙夷:“我怎麽說也是皇上下了聖旨賜給王爺當妹妹的,你呢?你一個上不了台麵的妾侍還真當自己是王妃了?”


    “你!”綰雲說不過她,一雙杏仁眼瞪地圓滾滾的,好在她的婢女及時提醒了一句“大局為重”,不然她當場就要發作了。她聽見燕兒的話也冷靜了下來,迴頭


    吩咐道,“去叫王爺來收拾她!”


    燕兒領命出去,綰雲和安歌繼續在院子裏僵持著,不一會兒殷也興衝衝地趕過來了,看見地上躺著的人便指著安歌:“你殺人了!等著坐牢吧你!來人啊,把她抓起來,明日……不,現在就送去衙門!”


    那樣子和綰雲一樣激動,台詞都和綰雲差不多,可見兩個人是商量好了,才從宮裏迴來,屁股都沒坐熱就想法子對付她了。


    那些家丁果然往安歌身邊湧過去要抓她,安歌冷笑一聲,見時候差不多了,給袁起祿遞了個眼色,袁起祿會意,按照之前說好的,立即去井邊舀了一勺冷水潑在地上那丫鬟頭上,那丫鬟被冷水一激,居然幽幽清醒了過來。


    殷和綰雲都傻了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怎麽迴事,綰雲忙不迭地跑到那丫鬟麵前問:“你不是死了嗎?”


    那丫鬟一臉茫然,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搖了搖頭,指著袁起祿道:“他方才要殺奴婢,奴婢……就被嚇暈過去了。”


    “怎麽隻是暈過去了!”綰雲氣得七竅生煙,殷更是在一旁抱怨綰雲,“你怎麽不檢查一下是不是真的死了就把我叫過來了,你看看現在……”


    “我怎麽知道啊……”綰雲欲哭無淚。


    安歌看著院子裏跪著的下人,笑道:“現在看清楚了吧?這兩個人把你們派過來,估計也交代了你們不用給我好臉色吧?他們倆巴不得我殺了你們呢!”


    院子裏其他的下人大氣不敢出,但對今晚上殷和綰雲的表現,他們已經看得很明白了。他們沒有簽賣身契,本來就是打算賺夠錢去過普通日子的,哪想到這兩個人居然想拿他們的命來對付人。


    “安歌你……你過分了啊!你可別血口噴人!”殷心裏不服,還掙紮了一下。


    安歌瞥了他一眼:“都這個時候了王爺還在狡辯?你們一開始以為這丫鬟死了,居然一點兒憐憫都沒有,反倒那麽高興……這總不是裝出來的吧?”


    “你……”殷氣不過,想走到她麵前與她理論,袁起祿卻突然站出來擋到安歌麵前,殷今日傍晚被他打得傷還隱隱作痛,也不敢再靠前了,趕緊退了迴來。


    安歌打了個哈欠,滿臉困倦地道:“子時都快過去了,今夜實在是困了。哥哥,今夜是妹妹住到七王府的第一夜,日後有的是機會與哥哥好好說話,今日還請哥哥迴去吧。”


    殷和綰雲被擺了一道,此時沒辦法再拿安歌做什麽,二人相互看看,然後灰溜溜地走了,到了院子外頭,殷氣得責罵綰雲道:“你這麽著急做什麽,她這才來第一天,這麽快就出事,皇兄肯定要覺得有問題。”


    “妾身也是為王爺考慮嘛……”綰雲咬咬牙,跟上他的腳步。


    那安歌讀過書的,又會說話,三言兩句就把她堵得一個字講不出來……其實她要是不要麵子的話罵髒話也能罵得過,但她現在好歹是側妃,怎麽也是要點兒形象的。


    明著對付是不行了,看來得想些陰著的手段才行……


    宣雨齋中,安歌對院子裏還在跪著的下人道:“想繼續留在我院子裏的,日後可得忠心於我,不想留的,你們迴原來待的地方也好,辭了工


    離開王府也好,別出現在我麵前了。”


    安歌說完,不待眾人反應,便轉身進了房間,袁起祿也跟了進去。


    他們倆走了,院子裏那些下人們才敢從地上站起來,聊了起來:


    “怪不得側夫人今晚這麽著急地把咱們這些沒簽賣身契的都叫來這裏,還叫咱們給安姑娘甩臉色,叫咱們欺負她,原來就是想叫安姑娘動怒殺了咱們,側夫人好去報官!”


    “就是!為了對付安姑娘,居然想要我們的命!真是太過分了!”


    “而且我看那安姑娘也不是好對付的,王爺和側夫人興衝衝的來,灰溜溜的走,日後可有的好戲看了。”


    “唉,安姑娘是拿著聖旨來的,是咱們王爺的妹妹,雖然現在還沒有正式冊封,但也算郡主了,可不是咱們能得罪的。”


    “是啊……唉你們對安姑娘的話有什麽考慮?咱們聽側夫人的話繼續給安姑娘難堪,是不敢了,要是解了合約走人,外麵找工也難……”


    “不然……咱們好好跟著安姑娘?”


    “……還是先給她換一床好的被子吧,不然咱們今晚都別想睡了。”


    正房裏,袁起祿沉默了好久,也不知道有些話該如何問起。


    好在安歌明白他,見他一直站著不走,索性主動解釋道:“我定是不想跟這個王爺有半點兒關係的,但今日的事情發生的太快了,我還沒走出東華門,皇上的聖旨都擬好了。我也沒辦法拒絕,索性順水推舟。想來殷暫時也不敢對我怎麽樣。而且我娘……我娘的事情比較複雜,可能和殷的母妃有關,這件事日後我再同你解釋。”


    袁起祿點點頭,知道她心裏有算計,便也不說什麽了。


    “方才我一開始的打算隻是嚇唬嚇唬七王府的丫鬟立個威,其實我倒沒有料到那丫鬟是沒簽賣身契的,但我看見有人偷偷溜出去叫綰雲了,想必綰雲會過來發難,我才將計就計搞了那麽一出……”安歌猶豫著看向袁起祿,“綰雲和殷擺明了是要對付我,日後多得是明刀暗箭……”


    袁起祿挑起長眉,似乎認真思考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依舊沒有說話。


    “沒提前跟你商量,就把你叫了過來,確實是我對不住你……”安歌咬咬牙,憋了好久,小聲道,“若是你不願意留在這兒,你出去也成。”


    袁起祿趕緊搖頭,這次終於說話了:“不!我跟你!”


    安歌鬆了口氣,她心底還是希望袁起祿能在身邊的,袁起祿不像她遇見的其他男人那樣有心計,他心思簡單又武藝高強,有他在,她既安全又安心。


    聊完了,二人分別迴房睡去,今日折騰到這麽晚,二人幾乎都是剛沾著枕頭就睡著了。


    次日一早,安歌收拾妥當之後正要出門去將軍府,袁起祿也跟著,她才走到王府大門,綰雲就帶著一幫家丁把她攔了下來,拉著她當著來往路人的麵說什麽:“你如今是王爺的妹妹了,好歹也是宗室中人,要上得了台麵,別整日出去拋頭露麵的,你迴院子裏喝茶插花,彈琴聽曲兒不好嘛?來人啊,請小姐迴去。”


    然後一群家丁不由分說地衝了上來,攔著安歌的去路,看這架勢,是要軟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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