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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發生了那麽多事,安歌打算今日早早去邸報府與柳平樂講清楚。若是柳平樂舍不得就這麽迴家,還要繼續留在住處,她還要帶著她一起去與袁起祿商量,畢竟如今宅子的主人已經是袁起祿了。


    可沒想到一整天柳平樂都沒有過來,倒是新來的張洛兒,時不時與她說話,問一些邸報上的事情,這一日與她熟絡了不少。


    一直到了申時,安歌還是沒有等到柳平樂,卻等來了杏兒,杏兒滿臉驚慌地將安歌叫到了院子裏的角落處,沒開口便要跪下,安歌連忙攔住了她,擔憂道:“怎麽了?是不是平樂出什麽事了?”


    杏兒哭哭啼啼地複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其實柳府發生的事情歸根究底還是怪李令,柳平樂情係李令的事情早早就傳到了柳宗方的貴妾穆氏耳中,最近又傳出李令要娶的人是郭采蘋而不是柳平樂,穆氏又去柳宗方耳邊挑撥,說什麽:


    “都說別讓平樂出去住,她在京城又不是沒有家,還非得出去賃房子,人家知道了定然以為是你這個當爹的不疼唯一的嫡女,才逼得她好好的家不住,跑出去住。”


    “我當然知道老爺沒錯了,都是聽了夫人的話才會放平樂出去住的……哎妾身前些日子出去與友人喝茶,聽說李大人不要咱們平樂的事情全京城都傳遍了呢,還說李大人就是嫌棄平樂行為不端,拋頭露麵的。”


    “老爺,放著夫人這樣胡來,對你的官聲也不好啊,平樂是斷然不能出去住了,還去邸報府供職做什麽?咱們柳家高門大戶的缺她每個月從邸報府賺的那點兒銀子?”


    “嗚嗚嗚……夫人做錯了這麽多事,把平樂未來的一輩子都給毀了,你還是不願意怪她。老爺,你是不是忘了你本來還有一個兒子?就是因為夫人的嫉恨害死了我的孩子!如今我又有了身孕,你要是不處罰夫人,繼續叫她為所欲為,我這個孩子怕是又保不住了!”


    “老爺!平樂到底隻是個女孩兒,你還真指望你老了之後她賺錢養活你?你的希望都在我的肚子裏!在我肚裏的這個小少爺身上!”


    杏兒繪聲繪色地把穆氏的言論學了一遍,說穆氏是當著柳平樂和周氏還有家裏大大小小下人的麵說這些話的,她楚楚可憐的把周氏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口,柳家老爺又想起了夭折的小兒子,又想起來李令不願意娶柳平樂而損失的麵子,越發氣惱,於是把周氏給關進了祠堂。


    柳平樂因為給母親求情,也被柳家老爺禁足了,不許她出院子。而且穆氏口口聲聲說在邸報府做事是拋頭露麵,丟人現眼,估計日後也不會同意她再去邸報府了。


    杏兒今日還是扮作了倒夜香的丫鬟,才溜出來給安歌通風報信的。


    安歌聽完她說的一切,也算是明白柳平樂為什麽不在家住要出來住了……柳宗方想要與李令說親的事,本來隻有他與周氏和幾個貼身伺候的人知道的,周氏本來就嫌貧愛富看不上李令,自然不會到處說自己親生女兒的閑話,柳宗方也是個體麵的官,在女兒婚事沒定下來斷然不會告訴別人。


    所以穆氏是怎麽知道的呢?定然是安插了人手去了柳平樂或者周氏的身邊。


    安歌可以想象得到,柳平樂原先在家的時候,這位穆氏估計也是逮著機會就去告狀,把一個高門嫡女逼的離家出走。


    “安姑娘,請您務必救救我們家小姐啊!”杏兒哭喊著道。


    安歌稍作思考,點頭道:“你別急,先迴去告訴平樂叫她放心。我準備準備,晚上登門拜訪柳大人。”


    杏兒得了她的承諾,這才放心下來,止了哭聲先迴柳府去了。


    安歌又迴了偏廳,去柳平樂的位置上拿了幾本她最近正在看的話本,接著又趕緊迴住處,晚上要去柳府,她自然不能像來應卯一樣隨便,最起碼要穿好一點兒的衣裳,稍微理一下麵容。


    收拾妥當後,已經接近酉時,安歌拿了東西便要走,這時袁起祿推門進來,盯著她問道:“去哪兒?”


    “去柳府。”安歌不在意地迴了一句,正要繼續往外走,袁起祿卻又開口道:“一起去。”


    安歌看了他一眼,笑道:“你還是不要總出門,很容易被人家認出來你是男人。”


    袁起祿見她還是要走,連忙著急地拉了她一把,磕磕絆絆地道:“你身邊……要,要有……丫鬟,別……別家小……小姐,都有。”


    安歌知道他這是著急了,他若是不著急,說話的時候都是慢條斯理的,旁人不仔細想就隻會覺得他說話慢而不會知道他說話不利索,可他一著急就沒辦法那樣說話。


    “不礙事的,不是第一次去柳府了,我上次去的時候也沒有帶婢女。”安歌笑著安慰道。


    “我是你,的婢女。”袁起祿強調道,“貼身的。”


    “可是……”


    袁起祿有點兒木又十分堅定地望著她:“帶我去,保護你。殷澂……”


    ……有時候覺得他傻吧,他又能把安歌的軟肋拿捏的死死的,知道安歌昨天經曆了差點被殷澂暗害的時候之後還是害怕的,這麽晚了安歌一個人去柳府,萬一經過拿出酒樓閣管的時候又被綁了怎麽辦?


    安歌隻好點頭道:“好吧,那你得好好跟在我身後,不許隨便說話。”


    袁起祿應了一聲,趕緊先跑出去,叫了馬車,不一會兒馬車到了,安歌坐上馬車,掀開車簾本想叫他一起上來坐著,袁起祿卻叫車夫先走,自己跟在車子後麵步行。


    安歌淡淡笑了笑,又放下簾子……看來袁起祿比自己想的還要規矩。


    不到一刻鍾,安歌便到了柳府,從車上下來,柳府守在門前的人看見了便連忙去通知了柳宗方,不一會兒管家出來將他們迎了進去。


    在前廳見了人,寒暄之後,安歌便連忙道:“柳伯父,這麽晚前來叨擾,其實是擔心平樂,她今日為何沒去邸報府?”


    柳宗方麵露難色,還沒想好應對安歌的謊話,這時一直坐在後方聽著的女子開口道:“平樂今日身子不適,實在不能去了。”


    柳宗方連忙道:“對,是這樣的。”


    說話的女子看起來約莫三十歲左右,穿著一身明豔的淡紅色衣裙,挽著一個簡單的圓髻,插著兩隻白玉簪子,妝容精致。安歌從一進來就注意到她了,隻是柳宗方沒有主動介紹,她也沒有多問,此時猜測她應該就是那個穆氏。


    安歌現在的主要任務是見到柳平樂,便沒有與她多說什麽,轉身向袁起祿伸出手,袁起祿連忙遞給了她幾本話本,這是安歌在進來之前交代好的。


    安歌接過話本,對柳宗方道:“伯父,不知道如今方不方便去探望平樂?她這兒還有些書落在了邸報府,都是平樂平日裏最喜歡的,我正好拿給她。”


    柳宗方沒做他想,連忙道:“哦,方便。”然後伸手招唿了個下人帶她去後院見柳平樂。


    安歌和袁起祿走後,穆氏好奇道:“這小姑娘是誰呀?”


    “平樂的好友,也是與她一起在邸報府供職的。”


    穆氏一聽,抬起帕子掩住嘴,目光中滿是詫異:“老爺,你瘋了嗎?怎麽能讓這種人與平樂來往?”


    柳宗方不解道:“她又怎麽了?我見小安好得很,又知書達理又聰明伶俐的。”


    穆氏一副為柳平樂考慮的樣子,道:“這年頭出去拋頭露麵的女子能是什麽好人家的女兒?要麽就是家窮需要出去賺錢,要麽就是不知廉恥,還不知道咱們家平樂是不是被她給帶的……”


    “你懂什麽?”柳宗方打斷了她,“這安歌的爹也是當官的,官聲還不錯,他日若是調來京城,我免不得與他也要有所交際,而且那安歌也就是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而已,她能懂什麽?就算是個壞人,又能壞到哪兒去?”


    穆氏眯了眯眼睛,其實她還有一筐子話堵柳宗方,不過到底什麽都沒說。


    如今周氏已經被關了祠堂,柳平樂也被軟禁了,她已經沒什麽好怕的了。更何況,她也覺得柳宗方說的有道理,安歌那個年紀的小姑娘,就算有壞心眼,又哪能比得過她這種在後宅裏鬥了快二十年的人呢?


    於是穆氏不說了,溫柔地上前拉住柳宗方道,“老爺,雖然我肚子裏的小家夥才兩個多月,但妾身好像已經能感覺到他在踢我了呢,妾身覺得定然是個結實健壯的小哥兒。”


    柳宗發神色也溫柔了下來,摸了一下穆氏還是十分平坦的肚子,笑罵了一句:“你呀,就是個小蜜蜂精,嘴巴一天天的都帶著蜜,才兩個月,哪兒能踢你?”


    前廳兩個人打情罵俏著,不知道柳平樂關上門來已經將穆氏罵了無數次了,此時見到安歌又把自己遭遇的一切說了一遍,大體與杏兒說的相似。


    “我娘這個人就是愛錢,其實沒什麽壞心眼兒的,怎麽可能會真的對小孩子動手?這次穆氏說她害死了她的兒子,我爹還真信了,把我娘關在祠堂……安歌,你幫幫我和我娘吧。”柳平樂眼睛腫腫的,對安歌道。


    “我這次來就是幫你的,你放心。”安歌拍了拍她的手,又想起杏兒說她一天都沒吃東西了,勸道,“你先吃點兒東西。”


    柳平樂點點頭,心裏有了底之後,真的覺得有些餓了,吩咐杏兒去熱一些飯菜來。


    這個時候,她才有空注意安歌身後站著的巍峨如高山一般的袁起祿,瞪著眼睛問道:“安歌,這身材健碩、孔武有力的婢女,你在哪裏找的?我也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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