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錦華大軍逐漸朝雲深都城的推進,雲深中對於宮夙煙的罵聲也越發不堪入耳起來。


    如同南宮清澤所料,宮夙煙現在在雲深人民的心中可謂是聲名狼藉。


    罵聲越來越大,甚至有一次,一個雲深的強者潛入錦華大軍,妄圖刺殺宮夙煙。


    宮夙煙輕易的一揚手就把他掀翻在地,她轉過頭冷冷的看著那個躺在地上吐出一口血的男子,眸光晦暗不明。


    這個男子元力在六階巔峰,放在四國也是一流的高手,可惜他今日行刺的目標,是實力已經達到元王之境的宮夙煙。


    一階之間尚且是天與地,更不要說層次之間。


    “你……你膽敢侵略我雲深,叛徒!養虎為患!”那人恨恨的吐出一口血,一雙眼睛瞪得無比大。


    “大膽!”無顏冷斥一聲,微微眯起眼,一根鋒利的冰棱就已經出現在她的指尖。


    宮夙煙不著痕跡的拽住她的手腕,無顏詫異的抬頭,看見她冷漠的小臉,隻能放下了手。


    “滾。”宮夙煙輕輕的吐出一個字,轉身頭也不迴的離去。


    “我不會放棄的!”那人在她身後聲嘶力竭的喊著,可是卻沒有得到她一個迴眸,在無笙冷冷的目光下,他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抹倨傲的身影獨自離去。


    在這之後,這等事情多的數不勝數,有的俘虜在被士兵押走的時候,不僅會對宮夙煙破口大罵,還會對她吐唾沫,恨不得用雞蛋青菜砸在她的臉上。


    “賤人!吃裏扒外,枉雲深養了你這麽多年!”


    “殺父弑母,罪不容誅!”


    “不過是一個青樓妓女的女兒,當真是給我雲深蒙羞!”


    好幾次,無顏都聽不下去了,動了殺意,卻每每都會被宮夙煙製止。


    宮夙煙永遠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似乎她的心已經被徹底地冰封起來,而那張漠然的臉,就是她保護自己最好的麵具。


    就這樣,宮夙煙頂著罵聲向雲深都城前進,無論別人罵的再狠,?她都不會動他們一根手指。


    不是她聖母,而是這些本來就不關他們的事,她是水氏家族的人這件事,別人也不知道。再者,她也不希望自己因為這些而變成一個殺人惡魔,雖然她已經手染血腥。


    可是宮夙煙不怒,不代表她身邊的人不怒。


    水泠和上官澤暫且不說,可是慕寒星,溫陌,君淩天,無笙無顏和卿月等人,還有對她忠心耿耿的羅馮和秦邱昊,哪一個又是好相與的主兒?


    當一個男子被錦華士兵押著從宮夙煙麵前走過,而他再次問候起宮夙煙的祖宗十八代時,他們終於怒了。


    最先出手的即是溫陌,他欺霜賽雪的容顏第一次染上怒意,微微眯起的如寒月般皎潔的冰冷雪瞳中散發出強烈的殺氣,他輕描淡寫的揚起手,那人的身子瞬間騰空而起,下一秒身首異處。


    鮮血噴灑出來,可是動手的那人卻依舊不染纖塵。


    而下一秒,整個戰場寂靜無聲,所有人都呆怔的望著那如同神一樣的白衣男子,他聖潔高貴,可是那微微眯起的眼卻閃耀著火花。


    所有押著俘虜的士兵都停下了,上千名俘虜看著溫陌的眼光中都流露出了一絲恐懼。


    他們都是老百姓,最多動動嘴皮子,何曾見過這樣血腥的畫麵?頓時人人麵色慘白,低下頭話都不敢說一句。


    “從今以後,誰要再讓我聽到對她半分不敬,我不介意替你了結多餘的性命!”溫陌冷聲開口,瑩白如玉的麵容流淌著淡淡光芒。


    慕寒星慵懶的勾起嘴角,笑容漫不經心又帶著幾分邪魅:“嗯,總算安靜些了,還是祭司大人有辦法。”


    君淩天重重地冷哼一聲,算是附和。這次就算溫陌不出手,他也不會再放任這種情況下去。


    無笙無顏等人雖然沒有說話,心裏卻是歡喜的。


    水泠也有幾分不悅,畢竟被罵的是宮夙煙,他也臉上無光,如今溫陌出手,自然是再好不過的。


    宮夙煙沒說話,隻是轉頭責怪的看了溫陌一眼:“你不該動怒。”


    他的暴戾似乎越來越嚴重了,好幾次都是宮夙煙壓迫著才穩住他的心神。


    溫陌罕見的勾了勾嘴角,似乎知道宮夙煙是在關心他,難得的愉悅起來。


    慕寒星則似笑非笑的勾起嘴角道:“早該這樣了,你若是早些處置,也不至於到今天這樣。”


    宮夙煙看著下方緊緊埋下頭的人群,歎了口氣,這樣做隻會讓他們在心裏罵她罵的更狠而已。


    “走吧。”宮夙煙淡淡的看了那人的屍首一眼,調轉馬頭離去,慕寒星幾人自然是跟上,全場寂靜無聲,直到他們離開,這種低氣壓才逐漸散開。


    若想成就大事,有一些代價,是必須要承受的。


    隨著宮夙煙戰線的推進,雲深國君越發慌亂起來,他不止一次的向宮夙煙發出願意和平商談的請求,可是宮夙煙都置之不理。


    直到最後,錦華大軍抵達雲深都城。


    宮夙煙抬起頭,本來繁華熱鬧的雲深都城現在街道空寂,大多數百姓都已經逃離了,留下來的少數人也是閉門不出,一國之都,竟然顯得如此蕭條。


    寒風吹過,揚起地麵上紛亂的紙屑,木架零落的散落在地,高大威武的皇城也抹上了黯淡。


    她騎著白色的戰馬緩步踏入,身後慕寒星等人緊緊相隨。


    宮夙煙率兵衝入皇宮之時,雲深國君已經坐在龍椅上麵如死灰,他身穿著明黃色的龍袍,眉宇間依稀有一抹威嚴之色。


    宮夙煙站在他對麵,眉眼清淡麵無表情。


    “朕從來沒有想到過,雲深居然會敗在一個小丫頭手裏,”雲深國君忽然笑了,神色既是憂傷也是無奈,“朕老了,天下是你們年輕人的,如果清澤在這就是,你斷不會贏得如此輕鬆。”


    “皇上也說了,即使南宮清澤在這裏,我還是贏,隻是贏得沒有那麽容易罷了。”宮夙煙淡淡的說著。


    “你五歲那年還是天之驕子,你父親曾帶你進宮,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朕就在想,這小姑娘長的真水靈,性子也柔和體貼,若是以後成為清澤的皇妃也無不可,可惜天意弄人,後來你修為盡失,朕不得不打消了這個想法。”雲深國君歎著氣,竟是在迴憶從前。


    出於對他的尊重,宮夙煙並沒有打斷他的話,隻是靜靜的聽著。


    “後來你殺了宮衍,朕本是想派人追殺你,卻被清澤攔下,說終有一日他會將你帶迴來,他的確信守諾言帶迴了你,卻是以太子妃的名義。”


    “朕知道凝月居的幕後主子是君鳴徽,比起君淩天和君清,他無疑是更大的威脅,所以朕當時就給清澤提了一個要求,要他以後親手殺了君鳴徽,否則不準你入宮,他答應了,他當真是為了你什麽都願意去做。”


    “殺君鳴徽是朕的主意,雲深算是亡國了,是朕技不如人,沒什麽好怨的,隻是希望你以後不要為難清澤。”


    雲深國君緩慢開口,一字一句都透著滄桑。


    “皇上,在你眼裏,南宮清澤和南宮無情,有什麽不一樣嗎?”一直安靜的宮夙煙聽完雲深國君的一番話後,忽然開口。


    “你說了這麽久,卻一個字都沒有提到過南宮無情。”


    “其實我對南宮清澤沒有一分感情,如果不是他殺了君鳴徽,我連看都不會看他一眼,如果不是南宮無情對我有救命之恩,南宮清澤早已經死在我的手裏,”宮夙煙勾起嘴角,笑容妖異,“我知道南宮無情是被南宮清澤派來救我的,這是我欠他的,所以我不會殺他,也不會動他。”


    “你自小便是愛憎分明的,”雲深國君搖了搖頭,“罷了,隻要你不為難清澤,什麽都無所謂。”


    他微微一笑,然後閉上了眼。


    宮夙煙沒有絲毫詫異,她轉過身,毫不留情的離去。


    在她進入大殿的那一刻,她就已經察覺到雲深國君的異常,他的唿吸比常人更加衰弱,顯然是中了毒的特征。


    對於一國之君來說,也許自殺,比被敵人殺掉更加有尊嚴。


    雲深,滅。


    當日下午,宮夙煙在雲深向天下發出昭告,雲深的領土正式歸並為錦華國土,成為錦華的附屬城邦。


    錦華本就是第一大國,如今雲深的並入讓它的版權瞬間擴張了不少,一躍成為名副其實的第一大國。


    與此同時,北兆國君也在上官澤的勸說下,同意的將北兆並入錦華國土,成為錦華的附屬城邦,隻是依舊保留了國號而已。


    繼北兆之後,空幽亙古段一絕也發出昭告,稱自己已經是宮夙煙的人,空幽亙古也正式並入錦華!


    光明神殿,凝月居,聚財莊這三大勢力,雖然沒有明著宣布,但是明眼人都知道,他們的主子都與宮夙煙關係極近,早就是宮夙煙的勢力範圍了。


    天下一分為四,如今一統有三,宮夙煙斷不會放棄最後一分土地。


    最後一個,傲雪國。


    局勢明朗起來,天下統一,萬眾所歸。


    黎木說:雲深已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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