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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顛顛被鋁合金小火車砸中額頭,頓時墳起。雲風心疼的抱起他,輕聲安慰,可是顛顛仍然尖叫連連、哭的不依不饒。慘烈的哭聲引來了高木太太,她從口袋裏掏出一把糖果,順利吸引住顛顛的注意力,黃顛顛上演一秒鍾變臉大法,暴雨轉晴,繼而烈日當空。雲風一向堅強,輕易不哭,當她用茶油輕揉著兒子青中帶紫高高凸起像怪獸尖角的大腫包時,心疼、自責的紅了眼眶,她極力忍耐發酸的鼻頭發作,被囚禁在紅眼眶裏的大量淚液,隻等不爭氣的鼻子一聲令下,便要洶湧而出。高木太太看在眼裏,借口一個人孤單寂寞,便把顛顛帶去她家玩耍了。


    顛顛一走,整個房子空到猶如世紀廣場那麽大,寂靜的仿佛無人穀,針別掉在地上的聲音都清晰可聞。雲風的鼻子終於酸到了頭,開閘泄洪,放縱自己哭個五分鍾。她調了鬧鍾定時,奔流了三分鍾的淚,後兩分鍾拿來擦淚、揩鼻子、洗臉,一氣嗬成。雲風即刻振作了起來,除了完成已有的訂單,如果抽空多設計出一些款式並製作成樣品,這對生意將大有幫助。


    雲風還是那個忙於生計,沒空悲春傷秋的鐵娘子。


    顛顛越來越調皮,簡直可以說是到了頑劣的地步,尤其是剛兩歲那會兒,人生中的第一個叛逆期到來,即使好脾氣如高木太太,有時也不免鐵青著臉把小顛顛送迴雲風身邊。高木太太真心喜歡著顛顛,所以每次當她氣消,她仍然主動邀請顛顛去她家玩,甚至有時會帶他在附近的公園玩,把他當自己的親孫子。


    有一次,顛顛哭著跑迴家,撲進正在忙碌的雲風的懷抱。雲風不明就裏,隻是抱著兒子輕拍他的後背。小孩的情緒也需要宣泄,他正在“哭勁”上,就讓他哭個痛快,不要強製他立馬冷靜下來,解答你的疑惑,舒緩你的焦慮。


    很多時候,作為一個母親,她大發雷霆,情緒失控,不是因為你犯了多嚴重的錯誤,而是,某一刻,她擔心會失去你。一想到你會受到傷害甚至是失去你,她就焦慮萬分。沒有哪一位母親可以容忍自己的孩子在她的羽翼下受到任何傷害。


    雲風最怕顛顛的眼淚,他雖然頑劣,但算是一個堅強的孩子,輕易不哭,所以,每次小顛顛一哭,雲風的心就像是被丟進了絞肉機裏,輕易就絞成了碎末。雲風也不是一個愛哭的女人,但眼淚總是輕易被他招惹,而她總是盡量不在兒子麵前哭泣。


    高木太太緊接著進到了雲風的小小工作室,她無聲的坐下,等顛顛稍稍平複他的情緒。雲風見到來人便完全逼迴了眼淚,女子本弱,為母則強,輕易不能以淚眼示人。


    “跟媽媽說說,發生什麽事了?”雲風輕聲細語,溫柔至極。


    小顛顛被媽媽一問,委屈又湧上了心頭,小嘴一癟,馬上又要哭出來。高木太太伏在雲風的耳邊輕言了幾句,便道告辭,雲風抱著顛顛直送她到門口,雖然兩家已經非常熟悉,但是雲風感念高木太太無私的付出,總是在門口送別她,並再三道謝。


    雲風說完“阿力嘎多”已經哽咽。


    她抱著兒子坐在院子裏,默默的流淚,顛顛不住用小肉手拭去雲風滾燙的淚水。這迴,輪到他來安慰媽媽了。


    雲風開始後悔沒讓劉世傑充當顛顛的父親,以至於讓公園裏的頑童嘲笑顛顛是沒有父親的孩子。而這樣的情景在他入學之後幾乎是毫無懸念可預期的。雲風試過去接納劉世傑,她知道,他對自己視若珍寶,對顛顛視如己出。


    顛顛滿一周歲的那天晚上,一家三口邀請高木一家慶祝完,已是夜深人靜。劉世傑試探的握住了雲風的手,雲風沒有拒絕,劉世傑大喜過望,捧起雲風的臉就要吻下,雲風生硬的別過了頭,劉世傑輕吻在了她的臉頰。


    雲風在來日本的飛機上哭了很久,她發誓說,到了霓虹國之後絕對不哭,她做到了!整個孕期的不適、生產的劇痛,新生兒喂養的艱辛,都沒讓她掉過一次淚。但是,劉世傑與她親密,她哭了。


    眼淚是無聲的,又鹹又苦,滑過臉頰時恰巧被他品嚐,原來,當他握住她的手時,她已經哭了。


    “為什麽?”劉世傑心如刀割。


    “對不起。”雲風頃刻間淚流披麵。


    “我可以繼續等你。”劉世傑擁她入懷,但雲風僵硬著,她喚他世傑哥,她喚劉大哥,哥,她對劉大哥親密無間,對他,卻像一塊捂不熱的千年冰石。


    “求求你,不要等我好不好,我好累,我每天逼自己接受你,可是,適得其反,我越來越不能接受你!”


    “沒關係的,我不逼你,十年二十年我都可以等!”


    “不!不要!”雲風推開他,淚眼朦朧,強壓著歇斯底裏。


    “求求你,不要,我知道你在等我,我整日整夜愧疚的無法安眠,如果我跟你在一起,我就是個斷送你一生幸福的劊子手。


    你可以得到我的身體,你為我做了這麽多,我早已做好隨時獻身的準備,但你剛剛隻是牽了我的手,我卻渾身都在抵禦,我才確定,我這輩子再不能接受別的男人。世傑哥……我們,離婚吧!”


    劉世傑心痛欲裂,但他強撐著不倒下。


    “我以為,你需要我,顛顛也需要我,單親媽媽在這個社會上,總是會承受一些異樣的目光,這些,你想過嗎?”


    “我知道,世傑哥,可是,我再也不能那麽自私了,我隻為了一個臉麵卻耽誤你一世的幸福,那豈不是更罪過嗎?”


    劉世傑深情的凝視著雲風,他看到了雲風的淚眼裏滿是堅決和求放過,終於,他做出了決定。


    “好,我明天就搬迴宿舍,離婚事宜我會處理,你已獲得綠卡,放心,你可以待在這裏。”


    “不,這是你的地方,該走的是我們母子。”


    劉世傑強忍著不發作自己的痛苦。


    “雲風!你到底要我怎麽樣?馬上死在你的麵前嗎?你們母子人生地不熟,能去哪裏?這裏至少有高木一家極為友善,你要去哪裏?你想去哪裏?沒有我的地方嗎?我孑然一身,走到哪裏都不怕,你帶著那麽小的孩子,能去哪兒?你覺得我的心很大嗎?不會痛嗎?折磨我,讓你快樂嗎?”


    “不,世傑,我從未想過折磨你。”


    “待在這裏,好好的,你好,我就好,你痛,我更痛。我走,能夠減輕你的負罪感,我走。”劉世傑轉身欲行,雲風拉住他,


    “很晚了……”


    劉世傑收了幾件貼身衣物去了浴室,進了客房……


    雲風從迴憶中醒過神來,終於明白,就算再給她一次重來的機會,她仍然無法接受劉世傑。


    女人的身體向來比嘴巴誠實,愛不愛一個人,隻問自己的身體願不願意。


    雲風抱小肉顛去浴室,擦了把臉,精神抖擻的說:“小顛顛,媽媽要告訴你關於爸爸的事情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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