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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應挺快啊。”張偉說道:“從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你的推斷很有可能,至於確切的情報,就看我們此行是否順利了。”


    “你們?”


    “是我們。”張偉似笑非笑的看著李源,“你知道了這麽多,還想要置身事外嗎?”


    李源聞言有一瞬間失神,但他很快迴過神來,苦笑道:“我能做什麽?”


    “在迴答你的問題前,我想先說明一下目前的緊張情況。”張偉說道:“目前各省的摸排工作推進順利,最遲半個月後抓捕行動將會同步展開,不過部分重點地區有可能提前行動,避免發生意外。現在的唯一問題是,李士林等少數幾個核心人員還在美國,如果不能順利將他們抓捕歸案,後續影響將會非常惡劣。”


    張偉停下來,等待李源消化完畢,接著說道:“你的計劃大方向是正確的,隻要能把李士林誘騙迴國,這起案件就能圓滿解決。但是李士林的警惕性很高,誰也不敢保證他一定會上鉤,在時間有限的情況下,我們需要主動出擊,想辦法把他帶迴來。”


    李源連連點頭,說道:“還是那個問題,我能做什麽?”


    張偉笑道:“主動出擊,同樣也是釣魚,我希望你來做魚餌。”


    “我來做魚餌?”李源不由自主的反問了一句,進而苦笑道:“你太看得起我了。”


    “我也是臨時想出來的,具體可不可行,還需要上麵決定。我隻說我個人的看法。”張偉說道:“最好的魚餌無外乎兩個特點,第一是吸引力夠大,第二是威脅性夠小。你的年齡有助於降低對方的警惕心,單從這點來看,你比我們之前安排的人手更好。”


    “這點我承認。”李源點點頭,他的年齡確實是一大優勢。


    李源接著問道:“可是你也說魚餌的吸引力要夠大……”


    “你給喬家妹子出的主意自己忘了?很簡單,隻要包裝一下就好了……”


    ……


    李源懷揣著滿腹心事下了飛機,等待他的除了沈馮二女,還有馬軍的司機郝大嘴。


    “軍哥讓我告訴你,他會給你一個交代。”


    郝大嘴麵無表情的說道。說完,不等李源開口,直接轉身而去。


    馮婉看了眼郝大嘴的背影,問道:“馬軍怎麽也來上海了?”


    “嗯。”李源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


    “怎麽了?”


    “沒什麽,走吧。”


    ……


    三人出了機場,打車前往預定的酒店。


    一路沉默,直到辦完入住,乘坐電梯上樓的時候,李源突然開口對馮婉說道:“你這兩天先和出版社接觸一下,條件就按事先商量好的談,我還有別的事情,暫時不方便露麵。”


    “嗯。”馮婉點點頭,沒有追問原因,而是提醒道:“最後簽字的時候你肯定要到場,另外今天晚上吳主編要請客吃飯,你不出麵不合適。”


    “晚上吃飯我會去。”


    說話間,電梯門開啟,李源衝兩人點點頭,拖著行李箱走進自己的房間。


    仔細檢查了一下門是否關好,李源一屁股坐在地上,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站起身,從行李箱裏拿出香煙,用酒店裏的安全火柴點燃,深深吸了一口,接著臉色一變,猛地衝進洗手間,趴在馬桶上嘔吐起來。


    直到連膽汁都吐了出來,胃部痙攣才得以緩解,李源直起身,洗了一把臉,這才發覺貼身的絨衣已經濕透了。


    ……


    李源這時無比慶幸選了一家高檔酒店,直到躺在溫暖的浴缸中,他的恐慌情緒才終於漸漸退去。


    冷靜下來,李源開始思考當前處境。


    被調查的滋味很不好受,那種感覺就像被人扒光衣服丟在冰天雪地之中,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他的最大秘密保住了。


    如果重生者的身份暴露,李源無法想象自己將會麵對什麽。


    “還是太高調了……”


    李源感慨了一句,接著苦笑起來,他現在是騎虎難下,即使想低調都做不到。


    張偉給他出了個難題。


    按照張偉的計劃,李源將扮演一位高官子弟前往美國,找到機會接近李士林,並最終想辦法把他騙迴國。


    張偉的理由有三。


    第一,李源赴美具備合理性。前天晚上,海姆曾對他發出過邀請——別管張偉是怎麽知道的,總而言之,以此為借口前往美國,可以最大限度降低李士林的戒備心。


    第二,李源心智過關。無論是蔣孝良事件,還是解救趙旻的過程中,李源都表現出了過人的心理素質,這也是張偉最看重的一點。


    第三,李源的立場。李源的立場,從他遞交的材料中已經表明了。結合他的一貫作為,張偉有信心說服高層同意他的計劃。別小看這一點,政治正確往往比辦事能力更重要。


    ……


    晚上六點多,李源接到了吳次仁的電話,和馮婉、沈竹音一起來到距離酒店不遠的一家飯店。


    吳次仁到得更早,提前在飯店門口等候,他見過李源的照片,一眼就把他認了出來,笑著迎上前來。


    “本來想要去機場接你的,下午臨時有事……”


    吳次仁寒暄著,突然發現李源的眼神不對,順著他的視線迴頭看去,恍然大悟道:“這位是上海文藝出版社的發行部主任,田仲清老師。田老師,他就是李源……”


    吳次仁熱情的介紹著,發現兩人都沒有打招唿的意思。


    “哼!”


    田仲清深深看了李源一眼,錯身而過,黑著臉揚長而去。


    “田老師!”


    吳次仁喊了一聲,沒有得到迴應。


    “真是冤家路窄。”


    李源撇了撇嘴,對一臉茫然的吳次仁說道,“實在對不起,看來我把人得罪狠了。”


    吳次仁迴過神來,問道:“怎麽迴事?你們認識?”


    “見過一麵,就在飛機上……”


    李源解釋了一下飛機上發生的事,吳次仁幾次欲言又止,最後歎了口氣,苦笑道:“進去再說吧。”


    ……


    走進包廂,李源取出事先準備好的禮物——一支派克金筆,送給了吳次仁,感謝他一段時間以來的幫助。


    見他的笑容有些勉強,李源問道:“那個田老師是您朋友?”


    “朋友談不上,算是認識吧。”吳次仁舒展眉頭,解釋道:“我沒有怪你的意思,這件事終究是他不占理……”


    吳次仁話音剛落,手機就響了起來。


    “我先接個電話。”


    吳次仁走到窗邊打電話,李源衝馮婉攤了攤手,小聲說道:“看來出書的事懸了。”


    “你的嗓子怎麽了?”馮婉問道,“你該不會早就知道那個人的身份,下午躲在屋裏偷偷哭鼻子了吧?”


    “我有那麽脆弱嘛。”李源翻了個白眼。他的嗓音沙啞,是因為吐過的關係。


    李源拎起茶壺挨個倒上水,捧起杯子潤了潤嗓子,說道:“馮姐試著聯係一下其他出版社吧,實在不行就算了,就當來旅遊好了。”


    “說起這個,你那會兒說有別的事情……”


    “這個不能說。”李源打斷馮婉,嚴肅的說道:“總之是個麻煩事,誰知道誰麻煩。”


    說完,李源歉意的對沈竹音說道:“本來說好要帶你玩的,我估計是沒時間了,你這幾天就跟著馮姐吧。”


    沈竹音體貼而大度的說道:“沒事,你們忙你們的,不用管我。”


    說話間,吳次仁掛斷電話重新落座,無奈的對李源說道:“田仲清打過來的,他說出書的事還要再考慮。”


    李源奇道:“他居然沒有把話說死?”


    “話沒說死,意思差不多。”吳次仁說道:“他說你沒有名氣,出版社承擔的風險太大,所以不能按照分成模式走,如果你願意出售版權,那麽還能再談。”


    李源輕鬆的說道:“他說的也不錯啊,我的年紀小,以前也沒發表過作品。對了,買斷版權什麽價?”


    “一口價十萬。”


    “你怎麽說?”


    “我幫你拒絕了。”


    吳次仁以為李源不懂,解釋道:“這個價錢對首次出書的作家來說不少了,但是我不建議你這麽做。你的書我看過,即使沒有作為大賽做鋪墊,隻要宣傳得當,銷量也不會少。如果你出售版權,等到作品再版或者加印的時候,出版社不會再給你一分錢。”


    “我明白。我從來沒考慮過買斷。”


    “你能這樣想就好。”吳次仁喝了口茶,罵道:“這個田仲清真不是東西!”


    “我倒覺得他挺好的。”李源笑道:“他當麵翻臉,總好過背地裏捅刀子。”


    “估計他還沒看過小說內容,等他看到了,有他後悔的。”


    “他沒看過?那他為什麽要見我?”


    “是我聯係的他。”吳次仁尷尬的笑了笑,說道:“你別看他隻是個發行部主任,他在上海文藝出版社的地位比社長還高。我請他來,主要是希望他能在印數上放寬一些。”


    “他的資曆很老?我看他年紀也不大啊。”


    “和資曆沒關係,主要是他哥哥的麵子夠大。他哥哥田伯清在新聞出版署工作。”


    好吧,這次不是拚爹,是拚哥。


    新聞出版署的前身是國家出版局,主要負責國內報刊書籍出版發行工作,算是各大出版社的直屬上司。田仲清上麵有人,難怪連社長都不放在眼裏。


    李源問道:“我聽說他還是作協成員?”


    “哼!”吳次仁不屑的說道:“就他肚子裏那點墨水,也就寫點狗屁不通的現代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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