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亦突然十分焦躁,他覺得連成壁肯定會跟盛星河說的,他們連自己的那種視頻都能分享,他肯定會說的。


    他還記得盛星河之前警告過,不準讓別人知道。


    頭又疼了起來。


    連成壁看到之後,先是懵了一下,然後就不可思議地笑了,還有點無語的樣子。


    他鬆開聞亦的領子,又從下麵掀起聞亦的襯衣,看了一眼,這下更直觀,看到的也更多。


    他不禁咋舌道:「真夠變態的,他喜歡這麽玩」


    聞亦憤恨地瞪著他,扯迴自己的衣服,準備迴房間,誰料連成壁卻抓著他不妨。


    連成壁對盛星河的事總是有不尋常的熱情,他真的很想知道盛星河到底變態到什麽程度。於是,竟然伸手去扯聞亦的褲子,想看看別的地方有沒有印章。


    聞亦大腦轟得一下懵了,鬆開領口又去抓著褲腰,低聲罵:「你幹什麽?滾蛋!」


    他也想大喊,想聲嘶力竭地求救,可是他不敢。


    他怕引來人,怕被盛星河知道。


    越想越著急,越想越害怕,聞亦用力攥住自己的褲腰不讓連成壁扒下來。拉扯間,指甲蓋翻了過去,一陣詭異鑽心的疼痛讓人頭皮一麻,他痛苦地嗚咽了一聲。


    連成壁則趁機掰開他的手,往下拽他的褲子。


    聞亦敏捷度跟不上,被他拽得從背靠著牆,到滑倒躺在地上,連成壁還拽著他的褲腰用力扯,聞亦甚至有種自己在地上被拖行的感覺。


    耳邊還能聽到樓下舞廳的音樂和談笑聲,聞亦幾乎能想像盛星河正在和別人跳舞的樣子。而在二樓這個陰暗的角落裏,他難堪又狼狽,和連成壁沉默地對抗撕扯著。


    他眼睛都紅了,指甲稍微碰一下就痛得不行。褲腰已經卡到胯部的位置,他隻能蜷著身子,不讓褲子被順利扒下來。


    就在他感到絕望,快要抵擋不住的時候,眼前突然淩光一閃,伴隨著清脆的聲響,連成壁捂著頭嘶了一聲,放開了他,地上是一個碎裂的玻璃杯。


    聞亦轉頭去看拐角處,看見盛星河一臉陰沉地站在那裏。


    他看著這邊,聲音冷得嚇人:「要我跟你說幾遍才能聽懂」


    聞亦撇開臉,看著地板。


    他知道,盛星河這話是對自己說的,玻璃杯也是朝著自己的腦袋砸過來的。


    那是理所當然的,盛星河隻是失手了。


    聞亦心裏十分焦躁,焦躁到害怕,又害怕到絕望,耳邊響起耳鳴般的尖嘯。


    我就知道會這樣!


    盛星河一言不發,走過來把聞亦拉起來,攥著他的手就往房間方向走。


    聞亦的手被他這麽一握,正好碰到那片指甲,疼得他想把手抽出來。可他剛一動作,盛星河就更用力地握著他的手,疼得聞亦眼淚差點掉下來,也不敢再掙紮了。


    聞亦張口想解釋,說自己是被強迫的,可他覺得盛星河肯定不會信。


    迴到房間後,盛星河背對著聞亦,努力深吸了幾口氣,壓抑自己暴虐的憤怒。然後才轉身看向聞亦。


    他剛一伸手,聞亦就驚惶地躲了一下,是怕挨打的那種反應。


    盛星河手頓在那裏,以為他被嚇壞了,意識還停留下剛才被連成壁欺負的時候,沒認出自己,於是開口提醒他:「是我,別怕。」


    聞亦驚惶地看著他,心想,就是知道是你才害怕啊。


    盛星河看著他害怕的樣子,心中的怒火再次以摧枯拉朽之勢竄了上來,放輕聲音說:「你在這裏待著,別亂跑。」


    說完這句話,他就出去了,並且在外麵鎖上了門,就像是給被人覬覦的寶箱上了保險。


    而聞亦在屋裏聽著他在外麵鎖門的聲音,心裏更加不安了。


    盛星河想幹什麽?他為什麽要鎖門?


    盛星河鎖好門,直接往宴會廳方向走去。剛一轉身,臉色就驟然冷了下來。他陰狠地看向大廳方向,眼中的情緒凝結成冰。


    邊走邊抬手扯下領帶,然後一圈一圈纏到手上。


    宴會廳氣氛正熱烈,連成壁正站在中央位置跟人說話。


    盛星河直直地走到他身後,扳著他的肩把他轉了過來,不給反應時間,直接一拳狠狠摜到他臉上。


    眾人豁然散開,樂隊也受了驚嚇,歡暢的音樂聲勒馬一樣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驚唿。


    連成壁挨了一拳,踉蹌著往後幾步,伸手一抹,都是血。他捂住鼻子,血透過指縫如墨滴大顆掉下。


    沒等他站直,盛星河上前又是一拳,比上麵一拳還狠,直接將人打翻在地。然後他抬腿重重一腳,踢到連成壁的肚子上。


    連成壁慘叫一聲,像隻活蝦一樣蜷了起來。


    盛星河渾身上下都是嗜血的暴戾,看起來竟像是打算把連成壁活活打死。


    還沒結束,盛星河扯開纏在手上的領帶,直接套在連成壁的脖子上。無視四周驚恐的眼神和詫異的驚唿,他拖著條死狗一樣,麵無表情地拖著連成壁往外走。


    二房夫人見狀,尖叫著朝盛星河撲去,離得還有五六米遠就被盛星河身邊的保鏢死死攔住了。


    他們受命於連丘,隻負責保護盛星河,其他的紛爭和恩怨都不在他們考慮範圍內。


    這是從調到盛星河身邊起的第一天,就由連丘傳達的鐵令。


    連成壁被盛星河勒著脖子在地上拖行,額頭上青筋直跳,臉憋得通紅,用手死死扒在勒住脖子的領帶,勉強扒出一絲喘氣的餘地,雙腿則在地上亂蹬。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一步之遙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十八鹿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十八鹿並收藏一步之遙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