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徐母視線,徐年對身邊人低聲吩咐:「將山莊的下人都換了,也別讓外人進來,有情況及時通知我。」


    下人:「是。」


    -


    連白最近都見不到歲良的影子,雖說徐年那邊沒傳來什麽消息,但連白還是不太放心,這天修煉完便來到歲良的院子裏堵人。


    正巧碰上孟湘在練劍,連白便坐在一邊看熱鬧,他這人閑不住,邊看還邊點評:「你這手臂用力的方向不對啊。」


    「劍沒打直,你沒吃飯嗎?」


    「還有你這步伐也不對,亂了!」


    「......」


    孟湘忍無可忍,一劍飛過來,直接釘在了連白腳邊——


    「我天——」


    連白嚇了一跳,趕忙跳開,驚道:「幹嘛啊孟姐,竟然忍心對我痛下殺手。」


    孟湘沒好氣道:「一個兩個的,都來給我添堵的是吧?」


    「?」連白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疑惑道:「還有誰惹你了,歲良?」


    「除了他還有誰?」孟湘翻了個大白眼,「那小子這段時間也不知道是怎麽了,說話賊沖,我說他幾句他就發脾氣,我說他是不是叛逆期啊,氣死我了。」


    連白正想見見他呢,便問:「他怎麽不在?」


    孟湘道:「一早便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裏,估計快迴來了吧。」


    正說著,歲良推開院門走了進來,見到連白時還愣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才笑著打招唿:「哥,好久不見。」


    連白眯起眼:「你也知道好久不見,躲我做什麽?」


    「沒有啊,哥你想多了。」歲良走到連白身邊坐下,「我是怕打擾你修煉,所以才——」


    「別扯。」連白抬手製止他的胡言亂語,「你以前哪管這些亂七八糟的,現在跟我怎的就生分了,還在乎什麽禮節?」


    歲良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我長大了嘛,自然要懂事些,不然哥嫌我煩怎麽辦?」


    一旁的孟湘聽著這和諧又詭異的對話,不由得沉默深思,這小子,前幾天有這麽乖嗎?


    連白被哄得還算高興,再加上他看歲良的狀態也不錯,心魔似乎被控製住了,便放下心來,不計較這些了,歲良還想留他吃完飯,連白卻婉拒了:「你倆吃吧,我去徐年那兒逛逛,好久沒見他,也不知道他那邊最近怎麽樣。」


    「這樣啊......」歲良笑著對連白揮揮手,「哥再見,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啦。」


    連白沒注意到歲良那一瞬的猶豫,轉身便走,到醉鄉樓的時候,有下人來迎接,打算為他帶路,被連白揮手趕走了,他又不是不認路,沒必要每次都弄得這麽大排場。


    他輕車熟路走到了徐年的房間,正要推開門,就聽到屋內傳來一聲巨大的瓷器破碎聲,緊接著是砰的一聲,像是誰一拳砸在了牆壁上。


    連白滿腹疑惑,有那麽一瞬間他似乎還聽到了談話聲,推開門,就見徐年站在原地沉著臉,麵前是碎了一地的茶杯碎片。


    徐年沒想到他會來,愣了一下,緊接著趕忙用靈力收拾了滿地的狼藉:「公子,您、您怎麽來了?」


    連白找了個地方坐下,問道:「我不來,還見不到你這副情緒失控的樣子呢......出什麽事了?」


    徐年立刻搖頭:「沒什麽。」


    連白不信,斜眼看他:「真沒有?你可別瞞著我啊,不然我會生氣的。」


    徐年沉默片刻,忽然就笑了:「真沒有,不過是手下人辦事不利,丟了幾個大客戶......我已經教訓過他們了,剛才就是氣上頭,有些失控,讓您看笑話了。」


    連白聽完鬆了口氣,無奈道:「就這麽點小事,還值得我們徐老闆動怒?」


    「您就別取笑我了。」徐年嘴上和連白周旋,眼神卻有些發虛,顯然心思不在這裏,連白想了又想,還是覺得方才聽到的談話聲不是錯覺,便又問了一句——


    「徐年,你真的......沒有事瞞著我嗎?」


    徐年肉眼可見地僵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復如常,輕鬆道:「真的沒有,您就別多心了,是不是最近剛出關沒事做,閑得慌啊。」


    連白翻了個白眼,『切』了一聲:「我忙著呢,要不是擔心你出事,我才懶得搭理你。」


    徐年眼神裏流露出一絲複雜的情緒,強擺出一個笑:「多謝公子關心了。」


    連白其實是真的閑,聊了沒幾句便走了,打算去其他地方找樂子,但走出門不久,那陣怪異感又湧上心頭,總覺得徐年有什麽心事,擔憂之下,連白還是轉了個身,又迴到酒樓。


    -


    連白離開後,角落裏緩緩露出一個人影,歲良悠閑地走出來,看著沉著臉的徐年,不由道:「徐老闆,控製好你的情緒,若是露了餡,我可就不保證我會不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了。」


    徐年閉眼,深吸一口氣,道:「你要的東西,我找不到,而且,我一開始隻答應你隱瞞那件事,其他的我沒義務幫你。」


    歲良「啊」了一聲,似乎是有些遺憾,道:「那怎麽辦,你母親身上的鬼氣這段時間似乎越來越重了,你說,她怎麽就不知道注意身體呢——」


    「你——!」徐年一把抓住歲良的衣領,低聲怒道,「你竟敢在她身上種鬼氣。」


    他千防萬防,也沒想到歲良花樣如此之多,徐母身上若是接受了來自歲良的鬼氣,那幾年前那枚丹藥就會逐漸失效,可以說,徐母的命,現在完完全全被歲良捏在了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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