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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下疑惑,冷宮裏所有人的吃食都是一樣,為何隻有我一人中毒,待眾人走後我才向太妃問起。


    “太妃娘娘,我怎麽會中毒呢?”我問太妃道,她看了看四周,這才壓低聲音告訴我道:“方才太醫已經查驗過了,是容妃處的綠豆糕裏含了毒藥”。


    “有人要害容妃娘娘?”我不可置信地問道。


    太妃神色複雜地望著冷宮高聳的宮牆道:“隻怕要害的另有其人,”她又迴過頭來含笑安慰我道:“莫要擔心了,汪太醫定有辦法救你的,若是……”


    她離得我更近一些,在我耳邊悄悄叮囑道:“若是有機會出這皇宮,便想法子逃脫,再也不要迴來!”


    我心中一驚,想到要離開不禁又喜又悲,幾乎落淚道:“那您呢?”她慈祥地撫摸著我的臉,“我已經時日無多了,從十八歲我進來這皇城的那天我便沒想過會出去,就讓我死在這裏,還能跟她們做個伴”。


    我緊緊摟著她,像兒時那樣乖巧地依偎在她懷裏。


    第二天清晨,冷宮的侍衛將我護送至太醫院,雖然腹部不再疼痛,但是卻頭昏腦漲,全身乏力。


    汪太醫攜了我走出太醫院,便有兩排紅妝粉麵的宮女嫋嫋婷婷地迎麵而來,步伐優美,體態輕盈,我忍不住朝她們望著,心中好生羨慕,但是不知為何她們麵無表情,眼睛隻直直地望著前方,整齊劃一,像是一具具美麗的軀殼。


    “三皇子什麽時候來呢?”我問汪太醫道,“今日十五,是太傅檢查皇子們功課的時候,三皇子自然是不能來了。”


    也許這一去我們便再也不能相見,一想到這我便哀求太醫道:“我要去找三皇子,同他道過別我們再走吧!”


    “放肆!”他似有怒色,教訓我道:“三皇子豈是你等相見便見的?”而後又繼續往前走去,我隻得緊緊跟著,畢竟這人與我非親非故,願意救我已是大恩,我也不便再作其他請求。


    皇宮裏到處都是守衛,宮門一重接著一重,關卡一道接著一道,侍衛們總要向汪太醫盤問關於我的情況,但是隻要他拿出腰牌他們便恭敬讓行。


    那腰牌通身翠綠,是上等的玉石打磨而成,牌身篆一“令”字且刻有鳳凰圖案,紋理清晰,栩栩如生,與其他人的銅製腰牌很是不同。


    “再出了前麵的正德門便是宮外了,”汪太醫說道,我心中突然一頓,迴頭望了望,巍峨宮牆擋住我的視線,隻見高聳的屋脊,在陽光的照射下,屋頂的祥龍閃閃發光。


    這是薑國最奢華最尊貴的地方,在這至尊至貴的皇宮的某個角落裏,我度過了十二年的時光,而還有許許多多可憐的女人,她們的後半生都佝僂在這陰暗的一隅,連魂靈也無法逃脫。


    他早已安排了轎子在宮門外等我們,而後我便一直坐在轎子中,也不知繞過了幾個街市,隻聽見外麵人聲鼎沸,各種叫賣聲不絕於耳。


    我初時有些怕他,不敢掀開車簾,但是這熱鬧的聲音實在是誘惑,我像是一個被禁錮多年,剛出在籠子的鳥兒,貪婪地唿吸著自由的空氣,迫切想要翱翔在這廣闊的天地,於是我偷偷地掀開了簾子。


    外麵的景象使我驚呆了,我從未見過這麽多的人,他們摩肩擦踵地擁擠在寬闊的道路旁,小孩子們騎在大人的肩上,手裏拿著唿唿轉著的風車咯咯笑個不停,旁邊剛出爐的包子還冒著熱氣,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一下便買了十個,賣包子的小哥歡快地忙活著……


    我看著外麵各樣新奇的事物,早已忘了時間。


    大約午飯時分,轎子停了下來,太醫下了轎,我也準備跟著下去,他卻迴過頭說道:“你就在裏麵不要出來,”我隻得呆在轎子裏。


    我本就十分虛弱,再加上還未吃午飯,更是全身乏力,大概過了一會兒,轎簾被掀了開來,汪太醫將手中用紙包著的三個包子遞給我,叮囑道:“你就在此處,千萬不要亂走!”我接過包子,點了點頭。


    我捧著手中溫熱的包子,大口吃起來,由於常年在冷宮中吃的都是冷飯餿食,便是吃到這再平常不過的新鮮包子也覺得十分幸福,但一想到太妃,我便強忍著將三個全部吃了的欲望偷偷留下了一個。


    但是突然想起太妃曾叮囑我一定要想辦法逃脫,再也不能迴去,我心中便暗暗下了決心便是死也不能再迴到那個淒冷寒涼的冷宮中去,這才含淚將第三個包子吃完。


    我掀開轎簾準備出去,兩位轎夫伸手擋住了轎門,我看了一眼他們高大的身軀,再看看我這虛弱的小身板,想想還是退迴了轎子裏。


    看來要想逃脫可不容易,正自思忖,有人掀開了轎簾,是汪太醫,他朝我擺了擺手,示意我下去,我這才下得轎來,眼前似乎是個藥鋪,大門敞開著,正上方的匾上書寫著“鴆齋”二字,許是年月久遠,那字已模糊得有些看不出了。


    我心下奇怪,鴆乃是一種毒,藥鋪的為何會取這樣一個名字。


    進得廳裏便更覺古怪了,藥房裏沒有一位客人,櫃台旁也沒有一個夥計,那排列整齊的藥櫃上赫然寫著朱紅色的大字:斷腸草、鶴頂紅、鴆羽、烏頭、奎寧……無一不是劇毒的毒藥。


    雖然我不曾見過這些藥,但是太妃教我識字時便教過我世間各種事物的名稱,這毒藥我心裏還是認得的。


    “人到了,”汪太醫說了一聲,便見茶幾旁的藤椅上一個頭發淩亂,衣衫不整的大約四十來歲的男人坐了起來,他狀似無意地往這邊看了一眼,而後便又躺了下去,甚是失望道:“不過是尼古散而已,我以為是什麽毒呢”。


    汪太醫見他這般傲慢無禮卻也不生氣,反倒抱拳對那人道:“那便有勞了,三日後我再來”,他說完便走出門去。


    我出去也不是,不出去也不是,隻得尷尬的站著。藤椅上的人像是睡著了似的久久沒有動靜,我走近一看,他雙眼微眯,似乎真的是睡著了。


    突然,一條滿身花紋的小蛇從他腦後探出頭來,朝他吐著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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