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biquxs.info/


    </p>


    張寧夭沒有看完央金的日記,她輕輕的合上,輕輕的放好。


    “其實我想拿走的,可是我又覺得這本日記應該放在這裏,它和央金是一體的,它是央金的靈魂,如果是央金的話她也覺得日記放在這裏最合適的吧,”張寧夭又在央金的屋子裏多待了一會兒,她看見在央金的書櫥上放著好多類型不同的書,甚至還有她們第一次見麵時張寧夭在攤位上看到的那本已經過時的教科書,用香消玉損這個詞來形容央金真的是再合適不過了。


    她和這個妹妹並沒有過多的交流,但是她知道她這個妹妹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善良的孩子了。


    迴去的路上,


    “我突然很想知道,你當初為什麽要當心理老師。”駱非迫切的眼神看著張寧夭倒有點讓她不好意思了。


    兩人在村子口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來,看著喇嘛念最後一天的經,這一遍經念完之後,央金就真的從這個世界上徹徹底底的消失了。


    “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原因吧。”張寧夭像在想一個合理的理由一樣。


    “你也知道我的家庭環境,我的吃穿用度是不愁的,可是我的家庭不像是一個家庭,我總感覺我是這個家裏最多餘的人,就像是父母的試驗品一樣。我的高中心理老師算是我的啟蒙老師吧,她知道我家裏的情況,曾經很多次找過我父母和他們談過話,可是我的父母根本不理解老師的用意,老師怕我抑鬱經常找我談心,久而久之我也想變成她這樣的人,是老師但是授業不同,課業有滿悠悠這樣有責任心的老師就夠了,相對於我來說,我覺得孩子們的心理健康也是相當重要的,擁有一個健康的心理才能夠更好的完成學業。”


    “所以你就當了心理老師嗎?”


    “我雖然生長在一個陰鬱的家庭中,但我很奇怪我的個性卻和父母完全不相同,當然我現在明白了,他們本就不是我的親生父母。可是那時候的我不知道啊,所以我的心理老師告訴我,有可能是在壓力太大的環境中形成自我的保護殼,她說像我這樣的人心理很強大,很適合學心理,所以結合這兩點,我就成為了心理老師,專攻未成年叛逆時期的孩子們。”張寧夭說完自己都笑了。


    “未成年13、14歲這個時候正好處於叛逆期和青春懵懂期,他們懂的更多了,但是認知什麽的並沒有發育完全,這算是他們對未知最渴望和期盼的時期,隻要在這個時候給他們把好關,我相信他們的路會走的更順些。”張寧夭說著,駱非就在旁邊靜靜的聽著


    “你想讓他們像你一樣,在最無知最需要的幫助的時候,出現一個人來傾聽自己難以啟齒或者是青春痛點。”張寧夭點頭


    “對,傾聽真的是很重要的,就像咱倆現在,我說,你傾聽。可是現在的孩子越來越早熟,他們忽視了心理健康的重要性。他們也很少有人來找我,他們不像我當時厚臉皮的樣子,他們覺得我是長輩是大人,所以他們也並不願意和我交流。隻有每次上課的時候,我才能跟他們普及一些知識,並且盡可能的跟他們做朋友,引導他們不管是什麽都可以來找我,但是效果甚微,可能現在的孩子們都更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麽了吧。”


    “確實,現在的孩子更加懂得想要什麽、想做什麽。那你的啟蒙老師呢?”說到這裏時,張寧夭有些難過,情緒有些低迷。


    “她去世了。是被變態殺害了,變態在她的臉部嘴的周圍劃的破碎不堪,整個臉都毀了,心髒上插了好多刀。你看過一部電影《黑色大麗花》嗎?”


    “沒有。”


    “歹徒在電影裏麵給被害人的嘴劃了一個大大的口子,就像是小醜一樣。我的老師比她更可憐,整張臉上全是口子。”


    “你怎麽…知道的那麽清楚。”張寧夭好像是在迴憶過去


    “那天她讓我上她家吃飯,是我發現的她,報的警,那年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她才26歲。”張寧夭還在迴憶,駱非緊緊的抱住她,


    “好了,寧夭我們不再想了好不好,你放鬆。”張寧夭像是失控了一樣,念經的喇嘛們已經收拾行裝打道迴府了,整個村子口就剩下了她們兩個人。


    “不行啊,駱非。我不能忘記啊,忘記過去等同於背叛。我想說,你好好聽可以嗎?”駱非重重的點頭,輕輕放開她。


    “你說,我聽著。”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放學前老師跟我說,她今天發了工資讓我去她家,她給我做紅燒帶魚和糖醋小排。我迴家放下了書包,走到她家門口時我還能聞到糖醋小排的香味,我剛要敲門,可是門沒有關。我開門進去,當時就嚇壞了,一地的血,她躺在客廳中央,旁邊是一盤撒了的排骨。那個時候我是根本不敢看她的臉,她的心髒還在流血,我跑過去想要捂住,可是血呀怎麽也不聽使喚,一直不停的往外力流,直到地板上,我們的身上全都沾著她的血時…我知道她已經救不迴來了,我才敢看她的臉,她的臉上是一刀一刀被劃裂的痕跡,嘴周圍的肉都在往外翻,我想吐,可是我不能吐,我硬生生的忍了迴去,報了警。我無時無刻都在提醒著這幫該死的廢人們幫我找到殺人兇手,那個變態!我可憐的老師,她才26歲。”


    “那些警察一點兇手的消息都沒找到嗎?”


    “他們說不是隨機,有可能是有蓄謀的,讓我提供和她有過節的人,我老師就像央金一樣,是最善良的人,平時連說話都從來不大聲的人,會和誰結仇!”駱非抱著她,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


    “那你有按照警方說的去找過嗎?”


    “找線索破案是警察的事,我那時唯一的能力就是找到她的老家,和他父母說了整件事,她父母痛不欲生,兩個老人家是鎮上的高中教師,一輩子勤勤懇懇,最後卻撈著這麽一個下場,我嘴上說著找線索破案是警察的事情,但是我從未停止過找線索,但是沒有,一點都沒有,就像是這件事從未發生過一樣。”


    “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駱非在這件事情上沒有立場,想起他之前的生活……


    “對不起,一下子倒了這麽多不好的東西給你。”張寧夭慢慢平複心情,駱非能想象到一個高中生,獨自麵對那一幕的痛苦。


    “你現在還會做噩夢嗎?”張寧夭抬頭深深的看了駱非一眼


    “不做了,剛開始的時候每晚都在做夢,現在好了。”駱非想象不到,她這麽小一個人兒是怎麽承受著這麽多的事,而且全都是噩夢。


    “我從沒放棄過找線索,可是我跟警方說不是熟人作案時,他們根本不相信,還說我還是個孩子,不懂。駱非,你能想象到嗎?一句不懂代表著什麽?什麽叫不懂?他們又懂哪裏了,他們把他們的無能推卸給我年齡太小,不懂。你明白嗎?”


    “我明白,當時我還嘲笑過毛曉光,他們做不了的事情讓我做,可是我發現,還有很多盡職盡力,就是那些盡職盡力的人,才會有我的今天。”


    “我們迴去吧。”兩人剛往外走,就聽到女眷們在大聲的唿喊,張寧夭看的很清楚,在整個村子裏最高的那棟木頭古樓裏,位於第四層最頂部的位置上,從天而降一個人。


    那個人身著著紅色袍子,袍子上是金絲繡著的圖案,像一隻火紅的鳳凰一樣飛下來,重重的摔在地上。


    張寧夭看不清,但是她知道那個人是班丹,是在這個世界上她知道的唯一和她有血緣關係的人了。


    她們跑過去,周圍圍了一圈女眷可是卻沒有一個人上前,哪怕是扶起來。


    張寧夭跑過去,把班丹扶起來,班丹的頭部出了好多血已經確認死亡了。


    張寧夭慢慢放下她


    “誰看見覺母跳下來了剛才?”沒有一個人說話。駱非又用門巴族語言問了一遍,所有人搖搖頭。


    駱非小聲的跟張寧夭說


    “有可能是班丹自己跳下來的,你看她的衣服和頭發都是打理過的,如果是被人推下去的話應該是很慌張的樣子,你再看她的表情,很安詳,並沒有透出很恐懼的樣子。”張寧夭點頭。


    “既然覺母升天了,接下來的這段時間我先代理族長,給你們三天的時候處理好覺母的後事我們就選族長。”張寧夭很奇怪


    “為什麽族裏隻有婦孺?男人們呢?”一個老嫗說


    “我的兒子跟我說他跟著巴莫出去賺錢了。”


    “巴莫?出去賺錢?”張寧夭和駱非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那是族裏所有的壯丁都跟著去了嗎?”


    “還有達瓦。”過了一會兒就看家許久不見的達瓦從村外跑進來。駱非問他


    “你這幾天上哪兒了?”達瓦說


    “央金跟我說她有一本書要看,可是隻能去拉薩才能買到,我就出去了幾天。出事了嗎?這是?”達瓦看見躺在地上的班丹。


    “覺母?升天了?”張寧夭點了點頭


    “不僅是班丹還有央金,被母蠱反噬了。主要的是現在整個村子裏除了你現在看到的這些婦孺,其餘的壯丁全都走了,說是跟著巴莫走了。”


    “什麽!央金呢?我要看看她,我走之前她還好好的!”達瓦有些失控,情緒很是激動。


    “達瓦,你和央金是不是在談戀愛。”張寧夭疑惑地問道


    “你怎麽知道?”達瓦不敢相信的看著張寧夭。


    “她是自殺的,把你支出去是不想讓你看見,至於我為什麽知道,你去她的房間看看吧,她的床頭櫃上有一本日記,有一篇是專門寫給你的,結尾是myonlylovedw,一開始我以為dw是英文的縮寫,沒想到是名字漢語拚音的縮寫。”達瓦朝著山洞拚了命跑過去。


    達瓦走後,駱非問著眾人


    “覺母升天的儀式,你們都是怎麽辦的?”一個年紀大了的莫啦說著


    “凡是族裏德高望重的人都要去山頂,進行天葬。”


    “那什麽時候舉行儀式,喇嘛念經三日後。”


    “那你們著手辦吧,我們外族人不好插手,不過我的身份大家應該都知道了,我是央金的親姐姐,是班丹覺母的親生女兒。這段時間我先代替管理一段時間,班丹升天後,選族長,你們有沒有異議。”族裏人都長時間被班丹的霸權控製慣了,哪還知道有人權,皆是搖頭按照吩咐做事去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他從佛光中走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饕芷夭夭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饕芷夭夭並收藏他從佛光中走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