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我自己……為了我自己——」薑陳氏睚眥欲裂,唿吸急促:「我堂堂知府嫡女,下嫁於你,可你竟然讓一個小門小戶的賤人跟我平起平坐?!我全心全意地待你……可你眼裏卻隻有白采采那個賤人!到頭來,你說你最後悔的事就是娶了我?!」


    「薑景舟……薑景舟!哈哈哈哈哈……啊——」薑陳氏尖叫起來,小腹處滲出了血。


    「少奶奶!少奶奶啊——」周嬤嬤慌了手腳,用手去捂薑陳氏傷口,可卻怎麽都沒法讓血止住。


    「魏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們家少奶奶!求求你了!」


    她過來扯魏紫,被蘇念一把推開:「滾!」


    公堂上一片混亂。


    「肅靜!」田縣令敲著驚堂木。


    薑陳氏看著田縣令,目光中是孤注一擲的決絕,一字一句說:「我沒有對白采采動手的,對白采采動手的是魏紫。」


    田縣令權衡之下,說道:「雖然薑白氏未死,但她神誌不清,說的話不能作為證詞。本案還是維持原判,魏紫涉嫌殺人,押入大牢聽候發落!」


    「田不凡你!」薑景舟簡直不可置信。


    魏紫雖然生氣,但田縣令這番說辭在她預料之內,倒也不想再開口說什麽,偏過頭給了蘇念一個眼神。


    蘇念點頭,帶著魏紫飛身上前。


    楊捕頭見狀,手持大刀朝蘇念橫劈過來,蘇念堪堪躲過。


    幾乎同一時間,魏紫取出手槍,對著楊捕頭就是一槍,十分準地射入了他的小腹。楊捕頭慘叫一聲。


    下一刻,她將手槍對準了田縣令,高聲道:「都住手!誰敢動手,我殺了田縣令!」


    田縣令還沒察覺到魏紫手裏的手槍,朝魏紫撲過來。


    魏紫雙眼一眯,手扣扳手,子彈迅速都射入了他的左肩:「再動一下,射的就是你的心髒!」


    「大膽!挾持朝廷命官,你不要命了?!」


    「關押燕王府三郡王,顛倒黑白,草菅人命,你才不要命!」魏紫持槍瞄準田縣令心口:「讓你手下的人統統站好!」


    蘇念搶了楊捕頭的大刀,緊緊守著魏紫。


    田縣令肩上劇痛,倒也懼怕魏紫手中古怪的武器,不敢輕舉妄動。


    一時之間,公堂上陷入僵持。


    陡然間,一道清冽又帶著幾分不羈的聲音自門口傳來:「大晚上的,公堂上還這麽熱鬧?」


    魏紫心陡然一跳,以為聽錯了。


    緊接著,玄色的身影似一陣風,已入了公堂之內。


    高挑挺拔的身形,傾國傾城的如畫眉目,鋒芒畢露的王者霸氣,除了風澹淵,這世上還能有誰呢?


    第二百二十四章 後麵的事,交給我


    魏紫不可置信地看著風澹淵,以為自己眼花了。


    他——他不是去打仗了嗎?


    怎麽這個時候會出現在這裏?!


    「你——你是誰?」不似見了風澹寧無關痛癢,田縣令一見風澹淵,便覺得此人甚是可怕。


    風澹淵麵無表情,如影子一般掠至田縣令麵前,掐著他的脖子,像提小雞一樣,直接將他扔在了椅子上:「審案子就審案子,門口杵著一門門大炮嚇唬誰啊?」


    戲謔的話,可長耳朵的人都聽得出語氣中的怒意。


    這人——到底是誰?薑景舟等人眼中俱是這個問題。


    風澹淵走到魏紫身前,按下了她手中的槍:「把你氣成這個樣子,看來這混帳東西對這人世間是沒什麽掛念了。」


    深深看了她一眼,他不禁放柔了語氣:「後麵的事,交給我。」


    「李按察使,你轄區裏的事,你來聽審!」風澹淵逕自找了把椅子坐了,又指了指他身邊,客氣地對魏紫道:「你也坐。」


    魏紫便坐了,坐下之前,她還瞧了風澹淵幾眼。


    他滿麵風塵之色,頭髮也不甚整齊,想來是策馬趕來的。


    李按察使有些尷尬,堂上就四把椅子,風澹淵和那位小姐各坐一把,一把坐著肚子上滿是血的婦人,而剩下一把就是被風澹淵扔過去的田縣令坐了。


    他站著嗎?


    怎麽說他也是堂堂按察使,麵子總要的呀!


    正糾結間,貼心的下人搬了把椅子過來,總算解了眼前的不尷不尬。他頗為滿意地看了那下人一眼,咳嗽一聲問:「田縣令,這案情如何?」


    田縣令滿頭是汗,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憤怒兼嚇的。


    他不認識風澹淵,可他認識李按察使。


    能讓李按察使如此畢恭畢敬的人,再看風澹淵的長相,思來想去,猜測隻可能是那個人了——他不會這麽點背吧?!


    田縣令正不知道怎麽開口,風澹淵倒說話了:「蘇念,你來講,一五一十,把所有的事都說一遍。」


    蘇念恭敬迴:「是。」便從救治薑陳氏開始,細細講起。


    講到風澹寧和魏紫他們被抓時,風澹淵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待講到薑陳氏誣陷魏紫殺人,風澹淵眼神便越發冷了,不經意地掃了那肚子上滿是血的婦人一眼,殺意隱現。


    最後講到魏紫救活薑白氏,田縣令卻依舊顛倒黑白,要置魏紫於死地,風澹淵怒極反笑:「這樣判案,我倒頭一迴聽說,很有想像力啊。」


    「蘇念說的,可有一字謊言?」風澹淵站起身來,冷冷看著田縣令,語氣寒意刺骨。


    田縣令進退兩難,迴「是」,那他坐實了草菅人命,迴「不是」,則是他枉顧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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