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清怎麽也想不到,竟然再次與昔日戀人相遇,一時滿心感傷。


    陰婆婆剛要問她和那河陽怨魂有何糾葛,陸晚楓耳朵一動,身形一躍而出, “嗖” 的一聲,人已躍至門外。緊接著,一個兔起鶻落,提著一人折返屋內。


    鳳清一看,此人正是日前看到的李二少,這李二少曾經沒少欺負鳳清。


    陸晚楓覺察到他在門外鬼鬼祟祟,眼神一凜,冰涼的劍身瞬間貼上李宗甫脖頸,厲聲質問他:“說!是不是你故意引我們來這兒的?”


    李宗甫嚇得臉色慘白,磕頭求饒:“劍仙饒命啊!小的實在是被逼無奈,求您高抬貴手!”


    “老實交代,是誰逼你來害我們的?” 今日若非陰婆婆相救,恐怕她和鳳清都要栽在這裏,陸晚楓就知道一切都是他使的壞,因此嚴加逼問。


    李宗甫哆哆嗦嗦說道:“我說,我說。多年前,我突染重病,我家娘子心急如焚,趕忙從那濟世堂請來一位大夫。說來也怪,吃了他開的藥,我這病竟慢慢有了起色。”


    陰婆婆一聽,眉頭擰成個疙瘩,冷哼一聲:“哼,你說的那濟世堂我知道,他們是祁天教的人,專幹些奪人魂魄、害人性命的缺德事兒。”


    李宗甫跪在地上,懊悔不迭,說道:“後來我才知道上當了,他們是治好了我的病,可轉頭就逼我,每月得交出三個人,供他們煉製聖藥!”


    陸晚楓目光如炬,掐著他的脖子,接著逼問:“後來,你就喪心病狂地打起你姐姐的主意,把她變成怨屍,幫你害人?”


    陰婆婆眼睛瞪得銅鈴大,喝道:“為了保住自己一條小命,竟殘害他人魂靈,罪該萬死!”


    這李宗甫好在和鳳清從前認識,忙讓陸晚楓鬆手,讓他鬆口氣。


    誰料,李宗甫眼珠子一轉,趁眾人不備,腿腳突然利索起來,一個箭步閃至門外,臉上擠出一絲陰笑:“嘿嘿,教主已知你們身份,一會就會趕來,你們就自求多福吧!”


    陰婆婆與陸晚楓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通天教主!”


    李宗甫嘿嘿怪笑兩聲:“算你們還有點見識。” 話還沒落音,門外火把搖曳,一群教徒魚貫而入,他們身著黑袍,身上畫著詭異的鬼眼紋樣,頭戴猙獰的青獸麵具。


    陰婆婆心頭一緊,暗叫不好:“糟了,我們中計了,這些家夥是祁天教的!”


    陸晚楓也道:“這老家夥剛才一直在拖時間,看來今日不好脫身了。”她話音未落,一道黑影裹挾著勁風唿嘯而來,隻聽一聲暴喝:“想跑?”


    黑影落地,攔住去路,鳳清抬眼一瞧,來人臉上一道斜長的劍傷醒目刺眼,不禁脫口而出:“楚向南?你竟然沒死?”


    當年楚向南失足墜崖,要不是李天霸相救,他早就摔得粉身碎骨,楚向南因此倒也沒怎麽為難鴻希幫的人。


    不過淩霄閣的人可就不一樣了,仇人見麵分外眼紅,楚向南瞅見鳳清,眼中恨意滔滔,“老頭,你勾結狐妖,害死我九重天多少弟兄,今日這筆血債,定要你血償!”


    言罷,他手中蟠龍劍一抖,身形如電,裹挾著一股淩厲殺氣,直撲鳳清。鳳清失去功力,陸晚楓挺劍阻攔,“別傷我師父!”


    楚向南架開陸晚楓,餘光一掃,見鳳清神色萎靡,看來已經不行了,嘴角勾起一抹輕蔑冷笑,心中暗道:此時不報,更待何時!


    他身法變換,急速攻來,劍風中裹挾著閃電,眨眼便至眼前,陸晚楓橫劍格擋,雙劍轟然相交,火花四濺。陸晚楓頓覺一股巨力襲來,手臂瞬間酸麻,手中長劍險些拿捏不住。


    楚向南緊接著,身形一轉,劍尖直逼鳳清咽喉,鳳清內力全失,此刻隻能閉目等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刺目光芒如烈日破曉,轟然閃過,一記重拳裹挾著排山倒海之力,狠狠砸在楚向南胸口。


    楚向南倒飛出去,撞在堂上那把太師椅上,實木太師椅瞬間四分五裂,木屑紛飛。


    “出來吧,猿神!” 陰婆婆低喝一聲,周身湧起一團耀眼的金色光影,光影流轉間,化作一隻威風凜凜的長臂金猿,將她枯瘦的身軀緊緊包裹,仿若戰神附體。


    竟是傳說中的陰靈附體!陰婆婆早年機緣巧合,與這猿猴精簽下契約,此刻,借助猿神之力,她舉手投足間皆有排山倒海之勢。


    楚向南心膽俱裂,哪還敢再戰,衝著門外一眾教徒嘶聲大喊:“都給我上!”


    眾教徒聞言,“嘩啦” 一聲扯下麵具,露出一張張仿若野獸般猙獰的麵孔,獠牙外露,口中嘶吼連連,如潮水般瘋狂朝屋內湧來。


    陰婆婆怡然不懼,雙拳緊握,骨骼哢哢作響,眼神輕蔑掃過眾人。待他們衝到近前,陰婆婆陡然暴起,一記金光閃耀的重拳,裹挾著無盡怒火,怒向前揮,仿若泰山壓頂。


    “砰砰砰” 幾聲悶響,眾教徒像被狂風卷走的落葉,紛紛倒飛出去。陰婆婆打倒了這些教徒,又一步步朝著楚向南逼去。


    楚向南驚恐萬分,匆忙拔劍抵擋,可陰婆婆的手仿若五行大山,一把捏住寶劍,輕輕一用力,寶劍瞬間彎曲。


    陰婆婆得勢不饒人,催動猿神之力,狠狠摁住楚向南,直壓得他骨頭 “咯咯” 作響,楚向南疼得不住哀嚎。


    就在此時,院外驚雷炸響,仿若天崩地裂,一道水桶粗的閃電轟然劈下,院內地磚瞬間崩裂,濃煙滾滾升騰而起。


    在那滾滾濃煙之中,一個身形高大、周身散發著詭異氣息的白睛巨人緩緩走出 —— 正是勝天南。


    他一現身,祁天教的教徒們仿若見到神明, 紛紛跪地,磕頭如搗蒜,口中喊著:“教主。”


    “一幫沒用的廢物!” 勝天南腳踏雷霆,聲音震得眾人耳鼓生疼,他大步朝著屋內走來。


    陰婆婆見狀,將楚向南甩到牆角,口中喊著:“老賊來了。”向勝天南揮出一道金光璀璨的重拳。


    勝天南雙臂橫胸,硬生生扛下這一拳。巨大的衝擊力讓他腳下土地瞬間裂開,身形後移三尺。


    這些年,他四處搜刮魂力,功力今非昔比,哪會把眼前這個瘦小的老太婆放在眼裏。


    他怒目圓睜,暴喝一聲,渾身肌肉鼓脹起來,拍出一道仿若驚濤駭浪般的氣浪。


    陰婆婆頓感一股難以抵擋的大力襲來,身形不穩,連退數步,才勉強站穩腳跟。


    “好強的力量,通天教主,果然名不虛傳。” 陰婆婆氣喘籲籲說道。


    勝天南傲視著前麵這些人,絲毫不把這些人放在眼裏,而楚向南則乖乖地躲在一旁,不敢攪了教主的興致。


    陰婆婆看他猖狂,佝僂著身子,雙手支撐在地上,在陰靈的加持下,如同一頭金光閃閃的大猩猩。


    陰婆婆接著,手腳並用,如同一頭大猩猩快速奔行,接著猛然一躍,衝向高空。緊接著,雙手匯聚起兩道耀眼金光,仿若兩輪烈日,合二為一,化作一記毀天滅地的重擊,裹挾著無盡怒火與力量,朝著勝天南轟然砸下。


    勝天南感到前所未有的壓迫感,不過此時他已經今非昔比,他倒要看看這鬼靈們的陰靈體有什麽能耐。


    他當即祭出魂力,身體閃爍著血色光芒,夾雜著滾滾雷電,他牙關緊咬,架起雙臂,硬接下了陰婆婆這石破天驚的一擊。


    這一擊威力實在驚人,勝天南腳下土地瞬間塌陷,他整個人險些被砸進地底。


    勝天南周身雷光閃爍,仿若雷神降世,他左臂一揮,一道狂暴的力量瞬間爆發,陰婆婆躲避不及,直接被震飛出去,撞破窗戶,摔進屋內,她這一下受了內傷,掙紮不起來,頹靡在地。


    陸晚楓心急如焚,一個箭步衝過去,扶起陰婆婆。


    陰婆婆口中吐鮮血,笑道:“小猴子,今日老婆子恐怕就要不行了,你以後再找別的人作伴吧。”


    她口念一個咒訣,在手上畫出一個十字,解開契約,附在她身上的那個金猿,此時脫離她的身體。金猿口不能言,護在陰婆婆身邊,麵露淒然之色。


    陸晚楓看到陰婆婆身負重傷,心急之下,顧不上許多,施展出千光殘影劍陣。一時間,屋內劍氣縱橫,劍刃如密集的雨點,朝著勝天南罩去。


    可這些劍氣在勝天南強大的雷電場前,仿若飛蛾撲火,未及近身,便被那狂暴的雷電之力撕扯得消散於無形。


    既然是猿神之力,在勝天南麵前也難以討得半分便宜,更遑論陸晚楓這點微末道行了。


    勝天南鼻孔裏輕輕一哼,發出一陣嘲笑:“哼,一群螻蟻也敢與天爭輝,今日便叫你們統統魂飛魄散!”


    勝天南剛要抬腳衝進屋內,大開殺戒,突然,後腦勺仿若被一縷微風輕輕拂過,他心底莫名湧起一絲寒意。


    “終讓我找到你了,我今日倒要看你往哪裏逃!”


    勝天南渾身一震,驚恐萬分地迴身望去,隻見葉逐風飄在空中,在他身後冷冷注視著他。


    自從臨安聖血堂那一戰,勝天南猶如驚弓之鳥,隱匿行蹤,可今日還是被葉逐風找到。


    起初,勝天南對葉逐風那堪比天神的神鬼之力忌憚萬分,後來他迴想起來,隻覺得葉逐風的功力,並不如當日在九重天之時深不可測。


    他強裝鎮定,喝道:“葉逐風,我對你一再忍讓,你卻不知好歹,今日竟敢主動找上門來,休怪我無情!”


    言罷,勝天南掌心匯聚出雷電,眨眼間,兩道驚雷,裹挾著毀天滅地之勢,向葉逐風轟然攻去。


    這所院落中,仿若被引爆了一顆雷暴,氣浪翻湧,爆炸聲震耳欲聾。


    勝天南瞪大雙眼,卻不見葉逐風的身影,他一迴身,葉逐風又飄落在他身後,身法如同鬼魅。


    葉逐風手持一柄寒劍,周身真氣環繞,緩緩落於庭院當中。他風借助筋盤神力,已經恢複往昔的容貌。


    陸晚楓瞧見他,不禁喊出聲來,“大師兄?”


    鳳清看到徒弟,就上前相認,“風兒,是為師啊,你不認得我了?”


    葉逐風側身道:“你帶著師父躲遠點,讓我來對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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