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妃服侍皇帝喝過參茶睡下,歸來後和兒子商議,她對剛才的場景頗為疑惑,向卓彥問道:“昭陽果真是皇後的野種?”


    卓彥笑而不答,拿出一碗水來,將自己的一滴血滴入水中,又讓母親將自己的血也滴入裏麵,兩者竟然全不相溶。


    華妃大驚:“你難道不是我的孩兒?”


    卓彥笑道:“孩兒自然是母後的親生骨肉,這是一個簡單的戲法而已。若我想讓血液相融在一起,就可以融在一起。母後請看。”


    說著他從手中拿了一個小瓶,在水中滴了一滴,兩個血液又瞬間融在一起。華妃恍然大悟,說道:“我說呢,你差點把為娘也騙了過去。”


    卓彥笑道:“這是坊間的野法子,不過我敢斷定,昭陽絕非父王所生,此事已眾人皆知,我為保萬全,才用了這個法子。”


    “我看昭陽也不是皇上所生,沒想到皇後私下裏竟然做出這樣的醜事,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


    卓彥嘴角微揚,含笑接著說道:“如今朝野上下都是我們的人,隻有沐王爺和司徒劉家的一幹黨羽,需要盡快鏟除。”


    華妃附和道:“沐王爺那老狐狸,表麵上要與皇後劃清界限,實則還是跟昭陽是一夥的。”


    “母後放心,這個我自有主意,沐王府鐵騎,掌管京城中防務,還不便和他們鬧翻。何況皇後和昭陽那小妮子,在我們手裏,我看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華妃道:“如此甚好。”


    ...


    且說,趙正毅被那斷魂湯折磨,一日不喝便無法承受,此時悠悠轉醒,意識仍有些模糊,他已經不記得剛才發生的事。


    趁著現在意識清醒,便想交代後事。


    他自覺病入膏肓,欲將皇位禪讓給兄弟趙正雄,唿喚小太監傳劉皇後和沐王爺覲見。


    卻隻見華妃伺候在身邊,便道:“怎麽又是你?傳朕旨意,讓皇後速來太和殿。”


    華貴妃道:“皇後如今淫亂後宮,已被陛下打入冷宮了,陛下又犯糊塗了?”


    皇帝怒道:“你胡說什麽!”


    他看華妃胡言亂語,勃然大怒,一巴掌又要打過去。


    此時,卓彥閃了出來,狠狠抓住他的手腕,攔住了他要揮下的手。


    趙正毅見兒子忽然從軟簾內躥了出來,吃了一驚,怒道:“你這逆子,要謀反不成?”


    卓彥忙道:“父王,兒臣豈敢。父王似乎不記得剛才發生了什麽,是父王親自下旨,將皇後打入冷宮的,昭陽也被父王關了起來。”


    趙正毅腦子混亂,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做了這樣的事,忙道:“我?我把昭陽關起來了?是我下的命令?我一定是糊塗了,你現在立刻傳我旨意,將她們都放了。”


    卓彥道:“父王,現在鐵證如山,皇後失德,有失國體,昭陽又不知是皇後和哪個男人生的雜種,怎能輕易放過?”


    趙正毅怒道:“你這不孝逆子,胡言亂語,這裏還輪不到你說話,趕快傳我旨意,把她們都放了,來人啊!來人!”


    門外竟沒人答應。


    趙正毅發覺,他已經無法號令門外侍衛,因冷笑道:“好啊,原來都是你們在暗中搗鬼,真是我的好兒子。”


    華妃正色道:“皇上,我母女倆本是對你一片真心,可你卻一心想著皇後,她連一個兒子都沒給你生下,憑什麽穩坐皇後之位?彥兒在眾位皇子中,年齡最大,也最有本事,理應立做太子。每當我跟你提起,你總是避而不答,還指望那個老女人給你生個兒子不成?你自己無情就別怪我娘倆無義!”


    趙正毅怒道:“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實話告訴你,我本就沒打算立他做太子。卓彥暴戾陰騖,怎配做一國之君?”


    卓彥狠狠道:“我這麽多年,一直孝敬您,愛護您,原以為我好好表現,就能得到你的肯定。沒想到你竟如此對我。你放心,我不會殺了你,我隻會讓你乖乖聽話。”


    皇帝怒道:“你就不怕遭天譴嗎?來人啊~來人,侍衛呢?”


    他說著猛烈咳嗽起來。


    卓彥冷冷說道:“你喊人啊,使勁喊啊。實話告訴你,外麵的侍衛都是我的人。”


    趙正毅此時憤怒至極,抽出寶劍便要斬了卓彥,可他身體虛弱,豈是卓彥的對手,沒兩下就被卓彥製服,被打趴下,伏在地上站不起來。


    卓彥掐著趙正毅的脖子,把他摁在地上,誰知,這時從簾後走出一人,正是那楚雲生。


    卓彥急忙鬆開了手。


    楚雲生見他們‘父慈子孝’,不禁拍手冷笑:“果然是一出好戲,我都不忍打擾你們。趙正毅,你我又見麵了,可曾想我?”


    皇帝見楚雲生又活生生站在自己麵前,他曾在天牢親眼看著他燒成了灰燼,此時又死而複生,大驚道:“你這狗賊,竟然沒死!”


    楚雲生冷笑道:“是啊,看來要讓你大失所望了。哼!淩霄閣的人壞了我好事,若不是我法力耗盡,連他們也一並殺了。”


    趙正毅眼見楚雲生慢慢走來,說道:“你究竟想幹什麽?”


    楚雲生又笑道:“我隻是想看看軒轅後人,是個怎樣的狼狽樣子。我說了會讓你妻離子散,眾叛親離,我要讓你親眼看著這大好江山,被我奪去,怎麽?你現在相信了嗎?”


    趙正毅此時攢著一股氣力,站起身來,凜然站起身來,言道:“好一個亂臣賊子,好一個曠世奇談。你說的不錯,朕現在是妻離子散,眾叛親離,哈哈哈。”


    趙正毅說著大笑了起來,接著滿眼含淚,轉為悲戚,對著卓彥母子說道:“你們!你們勾結外族,弑父篡位,你們遲早要遭天譴!”


    他說罷,猛烈咳嗽了起來,接著指著楚雲生道:“你這狂悖邪佞的南疆小兒,隻會使些肮髒手段,我大唐百姓,容你不得,我華夏子民,容你不得,蒼天容你不得,你遲早要粉身碎骨,天打雷劈...”


    趙正毅說著又咳嗽了起來。


    楚雲生聽他說著天命,沉下臉來,冷笑道:“天?你以為老天會救你,實在可笑。你自詡天子,代天統禦萬民,卻將其當作草芥一般殺掉。都說上天有好生之德,誰人見到?我隻看到皇城侍衛,屠殺無辜的病人。你到現在你還相信天?真是執迷不悟,告訴你趙正毅,老天容我,我便和老天平起平坐,容不得我,我就殺了天帝。”


    楚雲生說罷,陰冷地看著卓彥母子,說道:“你們說是不?”


    卓彥和華妃看著楚雲生這般兇狠的樣子,退到一邊,都不禁點頭附和,


    “是,是。”


    楚雲生看著他二人膽怯的樣子,心裏對皇家滿是不屑,又慢悠悠說道:“這斷魂草的味道可好?你自詡明君,如今怎麽像條狗一樣爬?真是可憐!不過,現在你要是肯給我低頭,服個輸,認個錯,我就饒了你,我身後這兩個人,你若是看著不爽,我替你一並收拾了,你看怎樣?”


    卓彥和華妃聽到,楚雲生竟然把自己當作籌碼以換取皇帝低頭認輸,又見常祿也不行禮數,大剌剌跟了進來,可憐兮兮地看著他母子倆。


    卓彥和華妃二人驚出了一身冷汗,敢怒卻不敢言。


    楚雲生看到卓彥又驚又怒的樣子,迴過頭笑道:“你放心,我隻是開玩笑而已。”


    趙正毅一時從地上爬起來,正色道:“你以為自己贏得很光彩嗎?你休想讓我低頭,你若想殺了我?那就來吧。”


    楚雲生笑道:“嘴還挺硬的,不知道這斷魂草發作起來你還硬不硬得起來。”說著他便催動法力,讓斷魂草的藥效提前發揮效力。


    一時間,那種萬蟻噬身的感覺襲來,趙正毅又陷入無盡的痛苦之中,身體顫抖起來,強烈地窒息感,讓他佝僂跪在地上,不住發出喀喀的喘息聲,這種感覺讓他生不如死。


    楚雲生冷笑道:“怎麽樣?我看你還嘴硬不嘴硬?”


    趙正毅難受至極,拚命撕扯著胸膛,抓出一道道血痕,似乎想要將胸口抓破,來獲取一絲空氣。


    他身上被抓破的疼痛,遠不及他被斷魂草折磨痛苦之萬一,這斷魂草發作之時,令人難以承受。


    趙正毅一狠心,在還有一絲清明之時,攢足一口氣,一頭撞在紅色石柱上麵,腦袋登時破了一個大洞,鮮血腦漿流了一地。


    這一突變,讓眾人吃了一大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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