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biquxs.info/


    </p>


    蘭鉞生不會知道,在今天早上,紀清和看著初升的太陽,還在心裏想,她和他在一起雖然隻有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卻像是經曆了滄海桑田。


    她覺得,他們是時候該要一個孩子了,一個屬於他們生命的延續。


    她還想,如果真的有孩子,她希望是個男孩,性格像她多一點,才華遺傳於蘭鉞生,這樣等他以後長大了,就可以替他爸爸分擔重任,那蘭鉞生就不會那麽累了。


    有時候想想,命運真的很殘忍,非要在人最甜蜜的時候捅上一刀,逼她認清現實。


    紀清和越過蘭鉞生,往樓下走去。


    先是蘭鉞生,再是崔雲和蘭仲,乃至於後來的傭人,竟沒有一個人敢攔她。


    紀清和出了公寓這才發現天陰沉的厲害。


    北城的空氣向來不好,這就是蘭鉞生為什麽要在公寓周圍種滿植物的重要原因之一。


    她突然想起來前幾天蘭鉞生還跟她說,“冬天一到,北城的天氣愈發不好,等再過幾日,我帶你迴z市,那裏靠海,空氣好,想必你會喜歡。”


    紀清和扯了扯嘴角,她還沒能和他一起迴z市呢,兩人就走到了這個地步。


    多麽諷刺。


    “紀清和!”身後傳來一聲嘶吼,是蘭鉞生。


    緊接著是重物從高處落地的聲音。


    蘭鉞生是看到紀清和走了,這才迴神,想要上前去追,結果跑的太快,踩空樓梯,直接從上麵滾了下來。


    看的蘭仲和崔雲心驚膽顫,大冷天的出了一身虛汗。


    “少爺——”


    “少爺您怎麽樣?”


    “少爺——”


    “紀清和!”蘭鉞生推開兩人,他一步一步逼近紀清和,在她身後站定,“天黑了,你要去哪兒?”


    紀清和抿緊嘴唇,沒有說話。


    “跟我迴家好不好?”他語氣卑微帶著祈求,“我是算計了你,你打我罵我不理我都好,我隻求你跟我迴家,好嗎?”


    “家?”紀清和有些恍惚,爾後輕笑,反問他,“蘭鉞生,如今的我,還有家嗎?”


    一句話,竟叫蘭鉞生連連後退兩步。


    見紀清和頭也不迴就走,蘭鉞生真的慌了,仿佛有什麽重要東西在一點點逝去,他抓住她的衣角,語氣顫抖,那麽渴求,“不要走……不要離開我……”


    紀清和的心陡然一縮,宛如蝶翼的睫毛輕顫。


    許久,才聽她說道,“不走,留在這裏繼續被你當傻子一樣玩弄於鼓掌繼續去算計嗎?甚至什麽時候連命丟掉都不知道。”


    蘭鉞生麵色慘白泛青,整個人抖如篩糠,他用力咬緊牙根,咬牙切齒,“你是我的命!”


    “命?”紀清和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真是動聽啊!蘭鉞生,曾經的你一次又一次的看我被你的甜言蜜語所打動,是不是覺得特別有成就感?特別開心?”


    蘭鉞生緩緩搖頭,他已經說不出話來了,明知道她說的不是這樣的,可是事實卻告訴他確實是他害了她,他就是一個儈子手!


    紀清和蒼白幹涸的嘴唇緊緊抿起,她抬頭望著黑沉的天空。


    北城的霧霾特別嚴重,新聞上說,國家已經出了相關政策,將采用最合理的方法,給大家一個幹淨清潔的空氣。


    空氣被汙染病了有國家幫忙治理,可是當一個人的心病了,該怎麽辦呢?


    她輕聲說道,“蘭鉞生,你迴去吧,不要再勸我了。短時間內,我是不會再見你。”


    說完她狠狠掰開蘭鉞生的手指,他抓著她裙角的手指那麽用力,而她掰開他的手更用力,一根,兩根,三根……


    如果人生可以選擇,紀清和想,她絕對要做一個家世簡單,平凡快樂的小女生,可能會擁有一份收入並不高的工作,但卻有一個知冷知熱永遠都不會騙她的丈夫,兩人攜手共進,不會有紛爭,不會有算計,跟不會有陰謀。


    蘭鉞生看著紀清和的背影,她走的那麽吃力,那麽慢,可是他卻無法追上去。


    他想起她滿含疲憊的嗓音,對他說道,“我累了!”


    一米八幾的男兒就這麽跪在地上,將手埋進掌心。


    冷風嗚咽,吹得樹葉撲簌簌的響,臉上一片冰涼,接著就是一片片雪白落下。


    紀清和眸光微動,她緩緩伸出手去,一片雪花落在掌心,迅速融化。


    許久,她才喃喃說道,“下雪了……”


    是啊,都12月了,自然是要下雪。


    ……


    “什麽時候下雪啊?下雪了就好了。”


    “你喜歡雪?”蘭鉞生眉眼溫柔,低頭看著手中的文件。


    紀清和支著胳膊,托腮,點頭,“是啊!聽說情侶在下雪天一起走在雪地裏,一個人踩著另外一個人的腳印這樣一直走下去,他們就永遠都不會分開!”


    蘭鉞生嗤笑,顯然不信,“都多大的人了,還跟小孩子一樣,相信這些無稽之談。”


    “我不管我不管!反正你要答應我,等今年下第一場雪的時候你一定要陪我玩兒!啊,對了,還要堆雪人!打雪仗!”


    ……


    紀清和眼睛濕潤,收迴手。


    誰能想到,今年的第一場雪,等來的不是她和他的甜蜜相約,而是感情破裂。


    “少奶奶。”是崔雲,她拿了一件及膝羽絨服給紀清和穿上,見紀清和的表情,說道,“這麽晚了,您還是迴去吧。”


    紀清和扯了扯嘴角,抬腳繼續往外走去,羽絨服應聲而落。


    崔雲不死心,再次追上去,這一次的她,淚流滿麵。


    崔雲說,“少奶奶,我知道您難受,您哭出來吧!哭出來就好了,別這麽憋在心裏。”


    紀清和眨了眨眼睛,酸澀的厲害,發脹幹疼。


    她說,“崔雲,有一種痛,叫欲哭無淚。”


    空氣裏隻剩下崔雲的抽泣聲和冷風的嗚咽聲,她抹了兩把眼淚,迴頭去看蘭鉞生,發現他跪在地上,雙手覆麵,有液體從指尖滲出,大顆大顆的砸在地上,在燈光的反射下,像是閃爍著光芒的水晶。


    空氣沉重又壓抑,崔雲和蘭仲呆在原地,他們從來不知道,一個男人的哭聲,竟是這般壓抑悲慟,像是一頭受傷的小獸在嘶吼,在悲鳴哀泣。


    撕心裂肺的痛楚連同戾氣將他徹底席卷。


    驕傲如蘭鉞生,他的尊嚴,他的傲氣,他的不屈,在這一刻不堪一擊,徹底粉碎。


    包括紀清和,也愣住了。


    沉默幾秒鍾後,她歎息一聲,“這樣也好,我哭不出來的,叫他替我哭吧,就當是,念及夫妻之間的最後一點情分。”


    最後一點情分,聽在崔雲耳裏,宛如晴天霹靂,莫非她是想……


    可惜還不等她問,紀清和已經走了。


    身後蘭鉞生的哭聲越來越小,而紀清和的身影也愈發模糊,最終堙沒在風雪中,和天地融為一體。


    ……


    紀清和再見到宋司晨的時候,愣在原地,顯然是沒有認出他來。


    印象中的宋司晨一直穿著裁剪修身的西裝,清冷矜貴,是個優雅的貴公子,可眼前這個眼窩深陷,布滿黑眼圈,胡子拉碴的人委實不能把他同記憶中的那個人拉在一起。


    而宋司晨看到紀清和,竟是比她還要震驚。


    她就穿著一件薄裙子,全部被雪淹沒,就是睫毛上都掛著雪花凝結成的冰晶。


    他看著紀清和,眼底劃過驚喜,震驚,心疼等種種情緒。


    他上前幾步,啞著嗓子問道,“怎麽不穿外套?”


    紀清和就穿著一件秋季穿的厚棉麻裙子,腳上是棉拖鞋,再沒有別的。


    宋司晨伸出手去,她的手冷若生鐵,叫宋司晨不禁打了一個激靈。


    紀清和微微用力,想要從他手中抽迴來,卻被他率先握緊。


    他脫下風衣,將紀清和緊緊裹住,“我帶你走。”


    紀清和卻伸手推開。


    宋司晨沒有動,視線落在她身上,無聲詢問。


    許久,她才說道,“我不能跟你走。”


    是的,她不能跟他走。


    宋司晨咬緊牙關,眼底的心疼和悔恨不言而喻,“你不跟我走你跟誰走?蘭鉞生嗎?啊!”


    一聽到蘭鉞生這個名字,紀清和眸光緊縮,抿緊嘴唇。


    “陸曼都告訴我真相了,相信你已經知道了,如果不是蘭鉞生,你我何須走到這般地步?如果沒有蘭鉞生,你現在仍然還是我宋司晨的妻子,他就是個小人!是個掠奪者!是他硬生生從我身邊搶走了你!”


    一想到他和紀清和走到這一步竟都是因為蘭鉞生,宋司晨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前去將蘭鉞生給殺了!


    “我……”紀清和張了張嘴巴,想要說什麽,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是啊,她應該說什麽呢?


    宋司晨知道,現在都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趕緊找個地方住著,再給紀清和買身衣服。


    他牽起紀清和的胳膊,“我帶你迴家。”


    還不等兩人抬腳,刺眼的汽車燈直晃晃朝兩人射來,刺得人眼睛睜不開。


    車主將汽車開的飛快,隻一眨眼就停到兩人麵前,汽車在緊急刹車時輪胎和地麵摩擦的聲音分外刺耳。


    接著,從車上下來一個人。


    是蘭鉞生!


    原來是他追上來了。


    蘭鉞生知道宋司晨肯定也會來找紀清和,隻是他沒想到三個人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選擇這樣一種方式來見麵。


    視線在落在兩人相握的手時,蘭鉞生眸光緊縮,臉色一白,嘴角卻吟著絲絲笑容。


    閱讀最新章節,就上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遇人不叔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木流年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木流年並收藏遇人不叔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