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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二十五日,秦家的宴會,因為藍雨的出現,將宴會推向了另外一個高潮。


    藍星和藍雨之間的恩怨,在場有一部分人是知道的。


    見兩人站在一起,便暗中打量。


    藍雨看著站在她麵前的藍星,年輕時的愛恨情仇,一直到今天,見了麵的第一句話,都成了那句:“好久不見。”


    因為一個宋振業,姐妹親情走到盡頭。


    其實兩人都明白,宋振業隻是一個導火索,就算沒有這個男人,兩人照樣也會鬧僵。


    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藍總對我,似乎有話說?”許是藍雨嘴角的那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刺激了藍星,她語調平平,暗帶恨意。


    “確實。”藍雨點頭。


    “真是稀奇,你也會有話對我說?”藍星帶著諷刺,“難道又想告訴我,你還對宋振業念念不忘?藍雨,你要點臉成麽!”


    “我知道你當初恨我和宋振業在一起,是,他確實是你的未婚夫,可是那又怎麽樣?他不愛你!他愛的人是我。”藍星看著她,帶著恨意,“所以,我請你不要再恬不知恥的纏著我的丈夫!別以為那些短信我沒有看到。”


    藍雨輕笑一聲,並沒有接話。


    倒是人群中炸開了鍋,有些不明白,這到底演的是哪出戲。


    妹妹搶了姐姐的未婚夫,而婚後的丈夫又和姐姐牽扯不清,有曖昧關係,是這樣的嗎?


    當然是這樣的!


    這就是為什麽藍星這兩天和宋振業大吵一架的原因,她沒想到宋振業老了老了,竟然還想著和藍雨舊情複燃。


    如果不是藍星偶然拿到宋振業的手機,根本不會看到藍雨發給宋振業的短信。


    什麽叫這麽多年過去,縱然再有感情也迴不去了?


    聽聽,這都是什麽話!


    藍星這樣小心眼的人,聽了之後能不生氣嘛!


    當下就和宋振業吵了起來,原以為宋振業會極力撇清和藍雨的關係,並且對自己道歉,結果宋振業非但死性不改,還處處維護藍雨。


    這叫藍星如何接受得了,當下兩人就吵了起來。


    當時是在宋家,這件事情確實鬧得挺大,紀清和都有所耳聞。


    按說,這種見不得光的事情,最好找一個沒人的地方偷偷解決。


    眼下是在宴會上,多的是名流貴族,藍星就這麽把事情說出來,太打臉不說,還會連帶宋家也跟著丟人。


    事實上,藍星根本就是故意的。


    她故意挑這個時候說出來,就是要叫宋振業長長記性,順便叫他知道,如果他敢做對不起她的事情,那就魚死網破,誰也別想好過。


    她這是在警告宋振業。


    恰恰就是她這個心理,才中了藍雨的圈套。


    隻見藍雨勾了勾嘴角,掃視眾人一圈,爾後輕笑一聲,並不說話。


    她心道:那些短信可不就是她故意的麽,故意給藍星看的。


    藍星隻覺這個笑容刺眼的緊,像是在嘲笑她是個小醜一樣,當下就恨恨問道,“你笑什麽?”


    “當然是笑可笑之人啊!”藍雨眨眨眼睛,“你以為,平白無故的我為什麽要給宋振業發短信?真以為他就是無辜的嗎?”


    “你這話什麽意思?”藍星收了臉上的笑容,盯緊藍雨。


    “什麽意思?就是表麵意思啊!”藍雨冷笑一聲。


    “罷了,”藍雨似乎脾氣很好,不想看她這麽費腦筋,就說道,“其實也沒有什麽,你可以去問一下你的好丈夫,看這究竟是怎麽一迴事。”


    “藍雨!”聞訊而來的宋振業剛趕過來,就聽到藍雨說到了這句,他臉色一變,大聲喊道,想要阻止她,“你胡說什麽!”


    藍雨突然笑出聲來,看著藍星,“罷了,我不說了,我要再多說一句,恐怕你的丈夫要劈了我。”


    眾人隻覺,她這樣一說,倒顯得愈發蓋影彌章。


    宋振業聽說藍雨來了秦家參加晚宴,一想到她今天早上說的話,宋振業就恨不得把這個女人給綁走。


    事實上他綁是綁不走,他隻後悔自己為什麽就晚了一步。


    偏偏藍星被嫉妒蒙蔽雙眼,再加上這些年宋振業對她的縱容,愈發叫她無法無天。


    當下也顧不上時局不對,揪著兩人要問個清楚。


    來這裏的本就是名流貴族,撒潑的人見過不少,但藍星這麽不分場合什麽話都說的,甚至是動了手的,還是第一次見。


    勸說的,拉架的,頓時亂作一團。


    慌亂之中,不知道誰踩了藍星的裙子,藍星撲到在地。


    情急之下她伸手去付,手邊是放著酒杯的長桌,桌子打翻,酒杯劈裏啪啦摔了一地。


    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總,真是對不住。”不知何時,宋司臨從一旁走了上來,對秦玉明說道,語氣真誠,滿是歉意,“攪了您的喜宴,是我們宋家失禮在先,改天我定當親自登門道歉。”


    這句話在宋司臨說來有些不合時宜,不過鬧事的是他的父母,由他出麵道歉,也說得過去。


    看著宋司臨不同尋常的沉穩,秦玉明眼底劃過一抹沉思。


    以前隻聽說宋家大少爺如何年輕有為,而小少爺卻是以為標準的小開,花花公子,如今再看,方知傳言並不可信。


    “無妨,不過是一點小摩擦而已。”秦玉明到沒有怎麽生氣,隻因藍雨一早就打過招唿,是以這點變故並沒有什麽。


    但見宋司臨走上前去,親自將藍星扶了起來。


    宋振業在氣頭上根本不會去管藍星,藍雨隻會看藍星笑話,隻能宋司臨去扶。


    藍星見到宋司臨,像是見到靠山,當下就拉著宋司臨,宣誓似的看著藍雨,叫宋司臨替自己討迴一個公道。


    宋司臨知道藍雨要做什麽,他拉了藍星就走。


    見宋司臨的眼中從頭到尾都隻有一個藍星,藍雨心底湧出一抹不甘。


    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就是你再不喜歡,也還是不舍的。


    當下就對藍星冷笑一聲,“你以為你口口聲聲喊的兒子,真的是你自己的嗎?”


    “藍雨!”


    宋振業牙齜目裂,恨不得衝上去和藍雨拚命。


    可是他自己理虧在先,再嚴重的話也說不出來,隻能苦苦祈求藍雨,“有什麽話,我們私下裏說,不成嗎?”


    藍星一聽這話,柳眉倒豎,死活不答應。


    “有什麽話還不能當著我的麵說,非要私下裏說?”


    “正是這個理,這件事情還是早讓你知道為好。”藍雨看都不看宋振業一眼。


    宋振業看著兩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女人,疲憊的閉上眼睛,眼底滿是沉痛,他就知道這個秘密是捂不住的。


    “藍星,你真的就沒有懷疑過,為什麽宋司臨長的不像你,反而像我這個做姨媽的呢?”藍雨別有深意問道。


    “都是一家人,像你很奇怪嗎?反正那是我的兒子,再像你也變不成你的。”藍星嗤笑一聲,滿是不屑。


    不是藍星想不到,而是壓根就沒想到當初宋振業會膽大包天,居然偷梁換柱。


    “是嗎?”藍雨勾了勾嘴角,接下來就說了一句叫所有人都臉色頓變的一句話,她說,“藍星啊,你不知道吧,其實宋司臨是我的孩子!”


    “你胡說什麽!簡直胡說八道!”藍星氣的渾身都抖。


    她會信嗎?


    當然不會!


    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還是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她怎麽可能會相信藍雨的話。


    “你再在這裏胡言亂語,信不信我起訴,告你誹謗!”


    “知道你不會相信。”藍雨搖頭,眼底是大仇將報的狠厲和快意,“當年你懷孕不久,我就出國了。等我迴國之後,你剛剛生完孩子,那段時間我也在住院,還和你在同一個醫院,你隻知道我是身體不好才會住院,可惜啊。”


    “你不知道的是,其實我也懷孕了,並且和你同一天生孩子。隻是你那個孩子沒有保住,宋振業怕你傷心難過,就用宋氏10%的股份,換了我這麽一個孩子。”


    “這就是為什麽宋氏平白無故少了10%的股份的原因,也是為什麽宋司臨在宋家並不受重用,更是為什麽他明明是宋家的人卻連1%的股份都沒有,原因很簡單啊,因為原本屬於他的股份拿來給我了,給了我這個親生母親。”


    這一晚,所有的人都在震驚了。


    堂堂宋氏總裁的小少爺宋司臨,竟然是陳氏藍總的兒子。


    那麽問題來了,這孩子,到底是宋家的還是陳家的?


    當初陳家的兒子車禍不久,藍雨就出國了,按照藍雨的說法,那她就是那個時候有的身孕,如果說這個孩子是陳家的,倒也說的過去。


    倘若是宋家的,嘖!這下可熱鬧了。


    事情進展太快,場麵已不受控製。


    紀清和擔心宋司臨,想要上前,卻被梁鳳華一把拉住,“小清!不許去!”


    梁鳳華語氣嚴厲,裏麵的慌張和失措,是紀清和從未見過的。


    她說,“媽,沒關係,我就去看一下宋司臨,一眼就好。”


    她擔心宋司臨會受不住。


    “一眼也不行!”


    沒有人知道梁鳳華的心底有多麽恐慌。


    她怕!


    真的怕了!


    怕埋藏心底已久,早就腐爛發臭的秘密就這麽被爆了出來。


    她不是藍雨那麽狠心絕情的人,做不來傷害自己孩子的事情。


    唯一的辦法就是帶著紀清和,趕緊離開這裏,不叫她知道真相。


    “乖,小清,你跟媽媽走,我帶你離開這裏,好不好?”見紀清和詫異的望著自己,梁鳳華當下就軟了語氣,“你聽媽媽的話,我做什麽也不會害你啊!”


    這話說的顛三倒四,叫人摸不清頭腦。


    紀清和看著梁鳳華,抿了抿嘴唇,爾後認真問道,“媽,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我……是!”她當然有事情瞞著她。


    紀清和沒想到梁鳳華會隨口承認,不過詫異隻是一瞬,“和宋家的事情有關?”


    “是。”梁鳳華緊緊盯著紀清和,生怕紀清和不跟自己迴去。


    還好,紀清和鬆口了,她點頭,“既然如此,那我跟你迴去。”


    宋家將事情鬧得這麽大,明天一早絕對會成為各大新聞頭條。


    不管梁鳳華隱瞞了她什麽,現在都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


    梁鳳華有句話說對了,她是她的女兒,身為母親的她怎麽可能會害她呢?


    因此,便是有天大的事情,那也要迴到自家去,關起門來慢慢說。


    梁鳳華見紀清和答應和自己迴去,鬆了一口氣,兩人攜手往外走去。


    挑起這場戰火,卻又充當了隱形人的藍雨,眼尖的看到兩人要走,立馬就出聲,叫住了他們。


    “這不是紀太太和紀家千金麽?這戲才看到一半就要走了?後半段可更精彩呢!怎麽說都跟你們紀氏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不看完再走?”


    被藍雨這麽一說,眾人的視線又投到梁鳳華和紀清和身上。


    母女二人就那麽靜靜的站在那裏,身上沉穩冷傲的氣質,叫人眼前一亮。


    業內誰人不羨慕紀儒生,娶了一個如花似玉的梁鳳華,生了一個千嬌百媚的紀清和,再加上一個孝順聽話的好兒子,這日子怎麽滋潤怎麽過。


    不過,聽藍雨這話的意思不對啊,宋氏和陳氏的藍總兩家之間的事情,怎麽又把紀氏給牽扯進來了?


    原本一早就坐車離去的蘭鉞生,不知何時突然又迴來了。


    此時的他正站在二樓一個很隱秘的地方,將樓下場內的情況盡收眼底。


    邊上的蘭仲見了,猶豫許久,終於問道,“蘭少,關於紀小姐的身世?”


    “嗯?”蘭鉞生抿了一口紅酒,尾音上挑,帶著絲絲誘惑,顯然心情很好。


    “若是這個時候說出來,肯定會引起嘩然,外麵還有大批媒體記者等著挖最新消息,等明天一早,紀氏必將受到重創。”蘭仲一股腦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那又怎樣?”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語氣中的狂妄自負,叫蘭仲愣在原地。


    “可是……紀小姐她會受不了的。”


    聽蘭仲關心紀清和,明知道是因為他的緣故,可蘭鉞生的心底還是湧起一股鬱氣。


    “蘭仲,你考慮太多了。”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叫蘭仲冷汗涔涔。


    這段時間以來,蘭少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竟叫他差點忘了,眼前這個人是暴虐殘忍,心狠手辣的蘭少!


    那句話,是在警告他,不可忘了分寸。


    蘭仲看著紀清和,心底歎了口氣。


    蘭鉞生此舉,他不是不明白,他這是要將紀清和逼到絕境,逼到無路可走,隻剩下他這一條路。


    屆時,不管紀清和願不願意,她隻能跟蘭鉞生走。


    此時的紀清和還不知道,今晚所發生的,以為接下來將要發生的,都來源於一個人的手筆。


    目的,隻是為了一個她。


    不過,眼下的紀清和隻知道,她必須馬上離開這裏。


    藍雨不惜拉陳氏和宋氏下水,鬧得眾人皆知,隻是為了報複藍星,報複宋振業。


    這樣的做法在紀清和看來,委實太蠢。


    想要對方死,有很多種方法,偏偏藍雨選了最下等的。


    紀清和不知道的是,不是藍雨選擇了這個,而是蘭鉞生選擇了藍雨。


    擺在藍雨的麵前隻剩下了一條路可以走,根本就沒得選擇。


    “這是陳家和宋家的家事,我們紀家和你們平日除卻生意上的交往,私下裏並沒有多少往來,更不會有什麽瓜葛在裏麵,我想藍總可能搞錯了,不好意思,我們先走一步。”


    這句話是紀清和說的。


    此話一出,眾人對紀清和的打量便高了幾分,簡簡單單幾句話就撇清了關係,還不得罪人,果然聰明。


    “既然問心無愧,為什麽不等一等將戲看完呢?”藍雨將話音一轉,咄咄逼人,“還是說,你們做賊心虛。欲蓋彌彰!”


    紀清和垂下眼眸,隻一瞬,就笑了,“藍總許是氣血上湧,思緒有些不清晰呢!我再說一次,這是宋家和陳家的家事,與紀家無關。”


    說到最後一句,語氣陡然變冷。


    “藍總!”一直充當隱形人的宋司臨,突然開口,臉色鐵青中帶著慘白,他一字一頓,對藍雨說道,“宋家和你的恩怨,為什麽要牽扯別人進來!!”


    藍雨沒想到宋司臨會維護紀清和,一時愣在原地。


    藍星是養了他二十幾年,他都沒有幫藍星說話,現在居然去幫紀清和,難道……他喜歡紀清和?


    這個想法剛剛形成,便驚得她後退一步。


    紀清和可是蘭鉞生看上的人,他敢和蘭鉞生搶人,這不是找死麽!


    頓時臉色鐵青,“別人?你指的別人是你的仇人,你可要擦亮眼睛看清楚了!”


    宋司臨並不知道藍雨把他和紀清和的關係想岔了,見藍雨語氣強硬,宋司臨也變了臉色。


    就在兩廂僵持不下時,秦沁突然笑了一聲。


    “宋二公子可真是好笑,別人遇到這種事情巴不得調查清楚,你倒好,還一個勁瞞著,不得不叫人懷疑,你是知道了些什麽,還是真的像藍總說的,紀小姐的身世確實另有隱情?”


    秦沁的這番話在藍雨的心底掀起一個波浪,從一開始,宋司臨就表現的極為鎮定,一點也不意外這個真相。


    也就是說,他很可能早就知道了!


    宋司臨淡淡開口,雖然是在迴答秦沁的話,眼睛卻看著藍雨。


    隻聽他說道,“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這件事本就是由仇恨而起,難道還要一錯再錯嗎?”


    不知為何,藍雨突然覺得自己能夠讀懂宋司臨畫中的意思。


    他這是告訴她,他身份的改變,是因為她和藍星之間的嫉妒報複,現在木已成舟,就不要再繼續錯下去了。


    藍雨端著高腳杯的手指不住收緊,她不能心軟,她要是就此罷休,陳氏一定會毀在她的手裏。


    她不能冒這個風險。


    藍雨撇過頭去,看著梁鳳華,笑道:“都是老朋友了,我的兒子被別人養著,而作為老朋友的我,自然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好友的孩子,也冠上別人的姓氏。”


    “梁鳳華,梁大才女,你還準備叫紀清和在紀家多久?”說完,她頓了度,“哦,我說錯了,她不姓紀,她姓陸!”


    紀清和靜靜的看著藍雨,目光沉寂,她這是什麽意思?


    “藍雨,你再胡說我撕爛你的嘴!”梁鳳華一反往日高貴優雅的姿態,咬牙切齒。


    恨不得衝上去扇她一巴掌。


    “胡說?”藍雨突然笑了起來,“梁鳳華啊梁鳳華,我們都知道,她不是紀儒生的女兒,是陸承和的女兒!二十五年了,別以為你給她改名換姓,就真當她是紀儒生的女兒了,別忘了,她身上流著的可是陸承和的血!誰也改變不了她是陸承和女兒的事實!”


    紀清和看著藍雨,又看了看梁鳳華,最後將視線落在宋司臨身上。


    宋司臨見此,別過頭去,不敢看她。


    紀清和扯了扯嘴角,宋司臨早就知道了,是麽?


    她不是爸爸的孩子?


    她竟然不是爸爸的孩子。


    怎麽可能呢!


    這是她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了。


    陸承和是誰,紀清和自然沒有見過,但關於他的事跡,她聽到的絕對不少。


    傳聞此人是經商奇才,尤善股市。


    傳言此人不苟言笑,陰險狠辣。


    傳言此人性格扭曲,患有重度人格分裂症……


    傳言有很多,或褒或貶。


    今天之前,紀清和聽到這個名字,會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今日之後,她再聽到這個名字,猶如在平靜無波的海邊投下一顆巨石,驚起滔天巨浪。


    就那個反複無常,成為瘋子的經商奇才,居然是她的父親?


    怎麽可能!


    紀清和抿緊嘴唇,一雙眼睛亮的出奇。


    她勾了勾嘴角,說出的話叫藍雨竟無處反駁。


    她說,“藍總若是覺得今日這件事情有失臉麵,大可不必為了麵子而信口開河,拉上一個我來做墊背。我紀清和不是紀家的女兒?藍總你是在逗我玩嗎?誰人不知道我母親十月懷胎生下了我,這可抵賴不得!”


    說到這裏,她話音一轉,“若是藍總仍然執迷不悟,屆時我會一起帶著dna檢測報告,連同法院傳票,一起送到您的辦公桌上,您看如何?”


    簡簡單單的兩句話,叫眾人嘩然。


    看著紀清和分外篤定的語氣,不禁在心底猜測,莫非真的是空穴來風?


    否則的紀清和早就驚慌失措,哪裏還會信誓旦旦說出這麽一段話來。


    誰都沒有發現,紀清和垂在身側的手指,正在大幅度的劇烈顫抖。


    止都止不住。


    此時的紀清和,竟然暗地開起了玩笑。


    她想,若不是知道自己健康無病,真以為自己得了帕金森。


    她的異狀,在場的人沒有發現,遠在樓上的蘭鉞生和蘭仲卻是看的一清二楚。


    蘭仲看著紀清和,猶豫半響,問道,“蘭少,接下來?”


    蘭鉞生抿了一口紅酒,看著樓下的紀清和,一字一句,仿若來自地獄深淵,“按計劃進行!”


    你便是恨我入骨,我也要用這種方式留你在我身邊。


    於是,蘭鉞生親眼看見,他安排的人,將紀清和與紀儒生的dna配對拿了出來。


    距離那麽遠,他清楚的看到,紀清和眸光陡然緊縮,裏麵好像破了一個洞,鋪天蓋地的絕望和黑暗將她淹沒。


    蘭鉞生捏緊手指,他告訴自己,不能心軟,千萬不能心軟。


    那晚,宴會觥籌交錯,衣香鬢影,紀清和站在富麗堂皇的大廳,懵了。


    眼前人影重疊,嘴巴一張一合,什麽都聽不到了。


    她聽不到了。


    像是站在荒山野嶺,耳邊是火車唿嘯而過的轟鳴聲。


    那是她第一次體會到,什麽是天崩地裂,什麽是人間地獄,什麽是絕望……


    她想要扯出一抹笑容,告訴那些人,你們在說謊,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大腦罷工,所有的一切都不由她控製。


    此時的她仿佛要飄起來了,她看見自己在層層疊疊的人群中,一步步後退,臉色煞白,沒有一絲血色。


    在眾人的驚唿聲中,她好像被人牽起,那人說了什麽,她聽不清楚。


    隻是隱約覺得,那人在自己的手背落下一個吻。


    刹那間,薄霧散去,眼前映出蘭鉞生那張俊美異常的五官。


    她眸光緊縮,抖著嗓子,說了一句:“是你!”


    話音未落,便倒了下去。


    蘭鉞生看著倒在自己懷中的女子,親了親她的額頭,在她耳邊輕輕說道:“是我。”


    那是眾人多年以後都不曾忘卻的畫麵。


    妖冶沉鬱的男子,抱著懷中的女子,眼神溫柔,似要滴出水來。


    所有的人不禁心肝一顫,唿吸變慢,唯恐驚擾了這副美好畫麵。


    八月二十五日,秦家宴會,一共有三大驚天秘密!


    第一驚:宋家二少爺宋司臨乃藍雨和宋振業的兒子。


    第二驚:紀家千金紀清和是梁鳳華與陸承和的女兒。


    第三驚,也是最震驚的:蘭家少主蘭鉞生,竟求娶紀清和為妻。


    那一晚的各大新聞投頭條,徹底被這接二連三的重磅新聞給占據。


    網友瘋了一般湧向清越公司的官網微博,導致整個微博癱瘓半小時。


    有細心網友扒出來,清越公司這個名字,清越,清鉞,仔細讀其實是紀清和與蘭鉞生兩人名字的合體。


    也就是說,從很早之前,他們二人已經有了關係。


    而蘭鉞生,像是徹底忘了這一茬一樣,壓根不提新文報道的事情。


    他不開口,蘭仲自然不敢擅自叫各大媒體封殺消息。


    一時間,關於蘭鉞生和紀清和的八卦像是長了翅膀一般,成為全民熱切關注的對象。


    先是有人扒出當初紀清和被綁架,蘭鉞生親自去救她時被拍的照片。接著便是紀清和住院,蘭鉞生“失憶”兩人共坐醫院長椅上並肩看書的照片,最後,便是所有紀清和與蘭鉞生在一起時,不同時間,不同地點,的各種照片。


    連他們上次在觀音山的巧遇,都有被拍到。


    看著這些照片,網友紛紛沉默。


    果然,豪門的世界,我們不懂。


    是的,他們不懂。


    不懂在那晚,一個女子她從天堂跌入地獄是怎樣絕望無助的心情。


    她的家,沒了。


    她愛的人,不要她了。


    她,再也迴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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