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biquxs.info/


    </p>


    卿雪就在小屋裏拘著,聽說都城裏發了訃告,訃告上說:戚妃娘娘難產而死,將於一月後與太後和太上皇同日下葬。


    卿雪知道這是皇家的規矩,清宮劇裏看過不少,為了皇家的顏麵他要說她死了,那便說吧!


    又隔了半月,聽說他大肆選秀,醉心美酒歌舞。卿雪抱著孩子,倚在床上愣神。這些事無需暗衛去打探,城內城外已經傳得沸沸揚揚,臣民們都議論說太上皇和太後屍骨未寒,皇上便如此大張旗鼓的納妃嬪入宮實在有違天道。這赤雲剛強盛起來的江山怕是又要凋亡了。


    “娘娘,是阿琪說錯話了。”阿琪隻恨自己嘴快,明明知道自家娘娘傷心卻還要將出門時聽來的這些話告訴她。


    “無事,他縱是將天下女子都納入後宮也與我無關了。”卿雪輕拍著懷中的孩子,她想告訴他“你可以愛了又愛,最終葬在風花雪夜裏,我也可以淡淡的不忘,一世流離!”


    然而此刻,穆淸決就站在王府的屋頂,他知道她還未走,卻沒有再去看過她,相思太灼人,他隻怕多看一眼便會忍不住將她奪迴來。


    兩年深情,他像是愛了她兩世,銘心刻骨、鐵血柔腸。他何嚐不想與她共守一輪明月,共賞萬裏山河,隻是命運之冰太過堅硬。若要護她周全,還百姓一方安樂的江山,他便要將對她的不舍與深情暫時從身體裏剝離。


    “皇上,娘娘一路上可能經過的驛站屬下都打點好了,太上皇和太後也已平安抵達洛窟!除了留在各處防守的,其餘七萬狼兵也已經集結在都城之外了!”


    “嗯,先按兵不動,等沁兒出了赤雲再做安排。”


    “是!”周影應下,轉身便飛迴了皇宮。


    穆淸決幽藍的瞳孔乍然匯聚,望著皇宮的方向,前路蒼涼。他縱是有十萬狼兵也沒有把握能擒住古閻,更沒有把握能再迴到那副身體。


    ------


    卿雪再見到太陽時,兩個孩子已經滿月了,赤雲的暮春狂沙漫天,她就站在小屋門前一顆枝葉稀疏的胡楊樹下眺望著遠方。


    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可命運卻又深深的將她鐫刻在這一方天地,讓她攀上幸福的頂點,而後又被重重的拋下。幕起時,她從來處來,幕落時,已無歸處去!


    “在想什麽?”顧矽塵為她披上披風。


    “沒有”她迴答,心裏卻在問,身旁的男人便是她的歸處嗎?


    “明日便要啟程,你可考慮好了,當真願意隨朕迴丕蘭嗎?”


    “一月前我便說過了!”她迴答他,雲淡風輕。


    “那......你可還想見他一麵或是有什麽話想對他說?”顧矽塵問這話時,心中充斥著不安與忐忑,他希望她開心,卻又生怕她見了穆淸決便又不肯跟自己走了。


    “不用了!”卿雪轉身,凝起一笑:“謝謝你,顧矽塵。”


    日頭穿透斑駁的枝葉照在她的臉上,顧矽塵有一瞬間的怔然,隔了好半晌才開口:“你終於笑了!”


    他沒有告訴她,太後已經命暗衛傳來書信,信裏說若是他敢將她帶迴去,便有千百種方法將她趕出宮。赤雲皇帝容得下楚音這類的笑柄,丕蘭卻不行!


    他母後向來說一不二,從記事至今,顧矽塵是深有體會的。正因為有這樣一個強勢乖戾的母親,他才能在三十多位皇子中奪得帝位,哪怕這些都不是他所追求的!像他這樣的人,當真不適合糾葛在權勢地位的泥沼之中,那是一條血腥之路,有時候看不見鮮血,卻早已屍橫遍野。


    若讓他選,他情願清風明月,薄酒素茶,再能娶到眼前的她,那便是最快意的人生了。


    “顧矽塵,從前竟未發覺你是這樣細心的人。”


    卿雪想起這一月顧矽塵的周到妥協,事無巨細的關懷便覺得恍然,心中也是滿滿的感激。


    “從前你隻覺得朕是登徒子,一雙眼睛都在穆淸決身上,怎麽?現下是後悔當初沒有選朕了嗎?”顧矽塵苦笑一聲,想要跟她說句玩笑。


    “當初......”


    與顧矽塵初見時正是穆淸決帶著她出使古羅時,那些廝守與纏綿的過去氤氳成眼淚,再順著臉頰滑下,剛落到細沙上便蒸發殆盡。


    “對不起,我......”看她落淚,顧矽塵急了。


    “沒事!”卿雪隨意抹了一把眼淚,轉身說:“孩子該醒了,我去看看!”


    望著遠去的那一抹纖瘦的身影,顧矽塵拳頭緊握,他生平第一次覺得哪怕自己再強大些,便能替她撥開陰霾,或許有一日,她還會像愛穆淸決一樣愛上自己。


    ------


    卿雪進了屋,兩個孩子正被阿琪和梨子一人一個的抱在懷裏逗。


    “這是哪來的?”卿雪看到孩子腳踝上都多了一串銀鈴,便問。


    “這是......這是......”


    “娘娘,這是周將軍送來的。”


    梨子有些躊躇,阿琪卻是一語道破,周影說過這東西的來曆不要告訴娘娘,但阿琪始終覺得這是皇上送給這兩個孩子的禮物,那便應該讓他們知道。


    卿雪心底一顫,捧過穆君的小腳看了看,兩個鈴鐺用紅繩拴著綁在一起,上邊還刻著孩子的名字,穆璃的兩個鈴鐺上也一樣。


    “他知道孩子的名字了?”卿雪沉吟了一句,又苦笑著搖搖頭說:“既然都不要他們了,還送這些東西來做什麽!”


    “娘娘......”阿琪想勸解些什麽,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這時穆君咿咿呀呀的的踢起小腳,紅繩係得很鬆,幾下就將鈴環踢掉了。


    卿雪雖那樣說著,卻很緊張的不自覺蹲下身去撿,撿起來又為穆君係上,將他接過來抱在懷裏問:“你也生父皇的氣了嗎?”她苦笑:“可這是他留給你們唯一的東西了,既送來了,那便戴著吧。”


    阿琪聽到自家娘娘這樣說,和梨子對視了一眼總算放心了些,從身旁的匣子裏取出一隻手串遞給她說:“還有這個!”


    卿雪接過手串握在手心裏,微涼的觸感卻讓她騰起絲絲暖意。


    這手串上並不是銀鈴,而是兩枚棋子,一黑一白,卿雪認得這棋子,正是從前穆淸決在王府時擺出她名字的那副。這棋子是用上好的墨玉和白玉打磨而成的,世間隻此一副,後來被連同棋桌一起搬到卿華殿,每每無聊時她便會坐在棋桌旁拿起一顆握在手裏摩挲半晌,等穆淸決下朝迴來,她才又將棋子放迴原位。


    “他送這些來是何意?”


    卿雪有那麽一瞬間覺得那個男人一定還愛著她,否則怎會用這棋子來做手串。


    阿琪搖搖頭:“皇上說願娘娘一路順遂。”


    “哦~”到底是她想多了,卿雪迴了一字,卻更像是在歎息。將手串放迴匣中說:“替我收起來吧!”


    “是”阿琪將匣子合上,起身放進裝首飾的箱子裏。


    明日便要走了,這箱子是她和梨子一早便收拾好了的。還有好幾口大一些的箱子都是他們出宮時請周將軍想法子帶出來的,裏頭還裝著卿雪最喜歡的那件印著點點紅梅的白裙。還有好些藥材和寫了一半的醫書。


    此去路遙,阿琪把能想到的都備齊了,前幾日還和梨子去市集上挑了好些孩子穿的用的,買這些衣物的銀錢都是從周將軍多抬來的那口箱子裏取出來的,滿滿一箱的金銀珠翠,縱是下輩子也夠花了。


    不知道為什麽,阿琪總覺得她們終有一天還會迴來,雖然她能看出丕蘭王對她家娘娘的情意,也知道他必定不會虧待娘娘,但或許是先入為主的原因,又或許是周將軍的那句“若要護娘娘周全,便什麽也不要問,什麽也不要說。”她覺得皇上一定有什麽迫不得已的理由才會任旁人把娘娘帶走,宮中發生了許多蹊蹺事,或許有一天,這些謎團解開了,她們便又能迴來了。


    ------


    大漠孤煙,駝鈴叮鈴


    原本不到半月的路程,一行人坐著駝車走了二十幾天才到赤雲邊境。望著漸漸多起來的樹木,卿雪有一種從鐵馬西風的塞北到杏花春雨的江南的感覺。


    丕蘭不是江南,但似乎也差不了多少,這還未到丕蘭境內,便能感覺到一股濕潤的氣流從臉頰劃過,氣候也不似前幾日那樣炎熱了。


    卿雪兀自在邊城的驛站門前瞭望著遠處最後一縷黃沙的影子,微風拂麵,心緒也暢快了許多。


    就在這時卻感覺衣裙被扯了一下。


    “黑戟,怎麽了?”


    卿雪低頭便看到黑戟扯著她的衣裙想往後退,神色慌張,好似有什麽危險。她知道狼的感知極其敏銳,黑戟更是狼兵中的佼佼者,斷斷不會平白無故這樣的,所以想也未想便跟著它往身後跑。


    哦嗚~~


    黑戟叫了一聲,遠處的狼兵奔襲而來。但比他們更早到達的是一群穿著夜行衣的蒙麵人。


    剛從驛站走出來的顧矽塵見狀,趕緊飛身上前。他的輕功不若穆淸決那樣深厚,所以當他趕至卿雪身旁時,蒙麵人的劍幾乎是擦著卿雪的後背錯身而過的。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絕色狂妃要逆天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第七個湯圓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第七個湯圓並收藏絕色狂妃要逆天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