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真跳脫些,也情有可原麽。


    桂小山支支吾吾抓耳撓腮,憋紅了臉,「嗯嗯……不然,我欠君兄三個要求吧。隨便提什麽,功法秘籍靈丹妙藥或者是兵器鑄造,我都能找到符合要求的!除此之外,想讓我做什麽事也可以。


    他沒什麽底氣:「雖然這個賭注是普通了點……不過能定製啊!定製的,才是最貴的!而且、而且沒有有效期,隨時都行。」


    說著,他又覺得自己說得不錯,挺起了胸脯。


    「嗯……」


    君既明沉吟。


    桂小山緊張。


    「好。就這麽辦吧。」


    桂小山鬆了一口氣:「現在用麽?」


    「不用。」君既明微微一笑,「存著吧。」


    「好!」


    桂小山猛猛點頭。


    了卻這樁事,方才君既明那一劍的模樣再度出現在了他的心裏。


    再遲鈍的人都能發現不對勁了。


    桂小山遲疑道:「君兄,那一劍……」


    君既明知道他想說什麽。


    「你不是想學嗎?」君既明平靜道,仿佛自己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將那一式劍招融在方才那一劍中了。劍已在你心中留影,隨時可觀想。」


    「落紅塵。」桂小山輕喃著君既明提到過的劍招名字,讚嘆道,「好名字!與這一劍,再匹配不過。」


    劍痕留影在心中,從此以後,隻要桂小山願意,無論何時何地,他都能迴想起今夜君既明揮劍時的風姿,隨時觀想落紅塵劍招。


    ……這實在是再體貼不過的舉動了。


    對桂小山來說,讓他直接揮劍,他走不出落紅塵的劍意,隻會被困死在裏麵,而通過心中觀想,他的心念會被不斷打磨、直至能夠完整無誤、不傷害自己的使出落紅塵劍意。


    與此同時,這劍意懸於心間,無異於一個私人版指南針,能夠時時刻刻讓桂小山及時修正不堅定的意誌、神念。


    這是傳法之恩!


    暗窟一劍,桂小山是旁觀者。


    隻看出來了劍法精妙,威力巨大……揮劍的姿勢很帥。


    脫口而出一句我能不能學,純粹是那時情景下有感而發,並不一定強求要做到。


    可是君既明把這一劍傳給他了。


    今夜置身其中,桂小山才真的明白,這一式劍招的奧妙真意。


    與其說是一式劍招,不如說是一門道術,能夠隨時正心明目,清心靜念的道術。


    專治桂小山這種茫然雜念。


    了悟君長明用意後,千言萬語湧上桂小山心頭,他有心想說些什麽,但更知道此刻無論說什麽都很蒼白。


    這門與普通的傳法不一樣。


    君長明的這一式……這一式衍生而來的道術……足以作為一些中小宗門的鎮派秘術了!


    桂小山眼界廣,博覽多學,自然能明白其中的價值。正是因為明白價值,才對君長明如此輕易傳法於他感到不可置信。


    他怎麽就這樣把劍招傳給我了?


    他知不知道這劍招的價值!


    抬眸看去,君長明雲淡風輕,袖手憑欄,全然不在乎。


    君既明是真的不在乎。


    區區一式劍招,他從前創造過許多,往後還會創造更多。既然與桂小山有相識的緣分,傳給他又如何?


    他更不認為修士需要一昧的敝帚自珍。


    萬千道法,千般道術,唯有碰撞最精彩。


    遇到想學的、有天賦的、自己觀感不錯的,傳法便傳法了。


    這也是一種另類的結善緣。


    「不必在意。」君既明讀懂了桂小山眼神裏的話,他微微一笑,「我等著你學會的那一天。」


    他已然篤定,桂小山能夠融會貫通,能夠明悟落紅塵的劍意了。


    桂小山心中忐忑,但更多的,是因為他這般肯定而產生的歡欣鼓舞,「好!」


    夜風流淌。


    沉鬱一掃而清。


    隻有數不勝的暢快。


    .


    飛舟路線早定,不會因君既明的劍而停頓,依然沿著秋長老設定好的方向徐徐前進。


    夜色深重,房間內,盤膝而坐的秋長老唇畔浮現一絲笑意。


    果然,少年人的事,該讓少年人去解決。


    他今早留意到桂小山的心態不對,原想著等迴了玄清教再去處理……


    君長明卻妙手迴春,給桂小山調理好了。


    如此一來……


    青雲真人教訓桂小山時,便不必留手了。


    場麵想必非常精彩。


    哎呀,自己是不是提前準備好零嘴靈酒去看戲呢?


    秋長老暗自思索著哪裏適合當他看戲的座位,頗有幾分迫不及待的意味了。


    飛舟的行程還有三天。


    一行五人,除了秋長老,剩下四人或多或少都有傷在身,需要調養。


    考慮到這一點,秋長老沒給飛舟設置中途停留點,一心一意奔著迴玄清教去的。


    三天後,他們一行人便能返迴玄清教。


    迴到教中,自己要先去和青雲真人匯報……


    靈酒的幽幽香氣從窗外飄進來。


    飛舟之上,秋長老靜靜思考著自己需要做的事。


    駛離了東陽洲的地界。


    而在與這艘向西梧洲飛去的飛舟相隔無盡重山水的清江畔。


    無名淵內。


    太陽照不到的最深處。


    每一處土壤都散發著淡淡的血腥味,那是魔族上萬年來的積蘊。新魔尊上任不過四百年,他要求魔族們不得濫殺無辜、肆意妄為,可四百年畢竟太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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