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刀山火海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他過了這麽些年,這條路上形形色色的人也見了許多顧及這樣的東西,更是經手無數,怎會不知道還有這樣一條路,就是不願意給自己的孩子留有隱患,才至今沒有選擇。


    “姑娘來此如果是為了戶籍一事,那他可以直接迴去了,若我真有心想要這東西還會沒有法子嗎?多年來仍然選擇在這山上呆著,不過是因為我們還沒有做些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我想官服到時候就算是要這座山,我們拱手讓出來也不會有什麽大事的。”


    魯夫人說完之後見到傾城的臉色已然是不對,恐怕此次來沒有達到目的,下次來還要生事,就是那手中的杯子被他拿過去的時候極其危險。


    “我聽說令郎今年已經六歲了,到了啟蒙的年紀,要是再不送去讀書,將來恐怕就晚了。”她曾經也算是某位世家的小姐,隻不過是蒙了難,就算和林相爺之間有什麽不快,那也是過去的事情了。


    傾城終究還是把事情想得簡單了些,眼前的人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是否能夠拿到這東西,畢竟對於這山上的人來說,隻有平安才是真正的福報。


    “我那個孩子生來就比較頑皮,讓他去讀書如同割他的肉一般,所以是否要去啟蒙,就不勞姑娘煩心了,慢走不送。”說完之後直接找了幾個人,將清風樓的人全部轟下山去,並且下令從此以後不允許清風樓的人在入山上。


    陸小婉在屏風後麵站了許久,見到他如此大氣斐然的做法,心中很是佩服,沒想到這位土匪山上的夫人竟然會如此深明大義。


    “你也不用驚訝,我和她的恩怨不是今日才有的,從前我家中也算是富裕,可是後來他們那幫貪官為了自己僅有的私欲,將我父親殺害,讓我全家流放,要不是我們家那個呆頭,我恐怕已經是身首異處了。”


    請問我背後的背景竟然真的是官府,陸小婉雖然知道情況有可能和他們有所牽扯,卻沒有想到那位傾城姑娘竟然也是其中的。


    看著他那驚訝的臉色,魯夫人才知道,原來陸小婉一直都不知道清風樓真正的背景,還有他背後的人是誰。


    “在傾城沒有來之前,我們一直合作的人都是豹哥,那時候這條路上所有的土匪都聽我們指揮,可後來事情變了,他暗中聯絡了一些土匪,讓這條路上的生意變得烏煙瘴氣,如今我不肯和他合作,也算是情有可原。”


    聽到這裏,陸小婉就更加糊塗,豹哥相比於清晨,兩個人之間似乎也沒有什麽不同,隻不過傾城的手段更加的高明。


    “他們二人有何不同,我瞧著都是一丘之貉,這些日子裏鎮子上有一半的破事兒都是他們做的,如今城南那邊又開了一家紅樓,恐怕會有更多的孩子落入其中,我還想著悄悄的把這家紅樓給封了。”


    這道上的規矩不是一個生意人一天兩天就可以聽懂的,如此幼稚的話語也讓魯夫人有幾分難以置信。


    紅樓的事情可不是那麽好管的,清風樓不說其他的幾十年來,官府可在其中放了不少人,裏麵的消息最為靈通。


    “陸姑娘清風樓你可以動,城南那家還是要注意一些的,我怕你招惹上不應該招惹上的人。”


    陸小婉笑了起來,對於城南的青樓她打算動的原因很是簡單,就是不想看著那些女孩子無辜變成那副模樣。


    她見慣了那些人自然覺得沒有什麽,陸小婉究竟還是心軟了一些,走出屏風以後,等著清風樓的人下山。


    “她還在外麵就進來,不怕撞了之後,你們二人爭起來。”


    太子的人也在這條道上尋找更加合適的合作人,聽說隔壁山頭的那位已經被招攬,東南沿海的駐軍近日向著海邊靠近,看樣子是不打算輕易動這些土匪了。


    “不怕,如果我害怕了,豈不是說明我是小人,清風樓多年來的生意賺的是盆滿缽滿,城南那家一旦和他們爭起來,倒黴的是底下的那些孩子。”


    陸小婉的話語讓她似乎軟了心腸,實際上爭起來對於陸小婉並沒有什麽不利,反而清風樓沒有了空閑,她才有可乘之機。


    “暗中動手還是?”


    “城南那家根本就不會輕易開張,魯夫人我的心意已經表明,城南的事情與您無關,倒是隔壁山頭的幾個當家可要小心一些,東南的駐軍看似離開,實際上就在山的那頭,要是不聽話恐怕就活不下來了。”


    魯夫人一路送著陸小婉下山,她也想知道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敢和土匪山做對,周圍的幾個山頭之間早有盟約,要是被招安那就一起,如今算是怎麽迴事。


    清風樓的小廝和暗探一直都守在山外,看著陸小婉下山一臉的驚訝,畢竟自家的那位都沒有被送下山去。


    “你是說小婉也在打這個主意。”薛慕燼心裏煩躁已經好幾天沒有去信,秦北商路更是追逐之地,東南沿海好不容易有了轉機,陸小婉的介入會不會出現裂縫呢。


    旁邊的幾位將領都是剛剛拉攏過來的,還有幾個曾經是東南沿海的將領,一直以來對於他們的作風多有看不慣,奈何對方比自己的官職高。


    “陸姑娘已經和周圍的土匪達成了交易,我聽說絲綢大戶的交易各處都在盯著,消息已經滿天飛了,我們要不要阻止一下。”


    暗中動手的人應該不會是陸小婉的人,畢竟自己能夠調配給她的暗衛有限,她不能動手會是誰在幫她,難不成是夜天?


    越想心中的疑惑就越多,土匪山上的土匪並不容易收買,對岸以來各處的官員想盡了辦法,也沒能實現,若是讓陸小婉講事情辦了,他們的臉麵就沒出擱了。


    幾個將領在那裏等著他們的發言,寧浩早就聽不下去了,做事的人不出意外就是土匪山上的那些土匪,至於方式估計也隻有陸小婉和土匪知道了。


    “孩子,你還是聽小婉的吧,她既然能夠安排好,說明早就有了計劃,至於你暫時不要做任何的事情,明日進宮好好同陛下和你母妃說話。”


    他對於陸小婉的婚事還算是有些上心,幾天來一直都在找機會上奏折將此事捅破,奈何皇帝始終不鬆口。


    “好,爺爺,我和小婉的婚事一直都沒有定下來,要是等到她月份大了,豈不是不好?”


    懷孕的時間就算不長,也害怕到時候連著婚服都穿不上啊,薛慕燼的心裏很是著急,卻又害怕剛剛成婚,皇帝就駕崩。


    “夠了,擔心什麽,你要是真的擔心不妨去一趟鎮子上。”明日皇帝雖然要見他,可實際上他避著不見也行,寧貴妃那裏一切都好說,根本就不用薛慕燼前去。


    薛慕燼心裏想的卻是不知道該如何去麵對陸小婉,“爺爺,明日還是去見父皇吧,他現在身體每況愈下,著實需要有人去管著。”


    寧浩無力再勸,他眼裏的薛慕燼少年氣息太重,和朝裏的那些老人相差甚遠,好在是自己手中還有些權力。


    周家


    “皇上的意思你們明白了嗎?”


    幾位老人坐在一起,焚著香喝著茶,心裏的不快被一一掩藏起來,麵上的和氣讓屋子裏站著的下人輕鬆了不少。


    “我看他中意的是迴來的那位,太子恐怕是不行了。”搖頭示意,手上的茶盞紋絲未動,旁邊的丫鬟沒有敢出聲。


    另外一位心裏輕鬆許多,皇帝的心思不過就是兩個,選誰都不重要,下一個聽話才是真的,眼前看起來兩位都不是聽話的人。


    “迴來的那位看來還是有些本事的,邊境的兵權已經被他收在手裏了,我看著估計最後會贏,就是太不聽話,一心想要查河西的案子。”


    河西一案被提了,其他的人一句話也不敢說,世家對於銀子已經是避之不及了,太子每日上門三句不離一個銀子。


    “大人,有些話還是不要說的太明顯,迴來又怎樣,太子的外家可是將軍府,東南的兵權一直都沒有放下,除非他死了,否則東南不會放手的。”


    幾個人心中所想的都差不多,唯一一個敢把實情說出來的也隻有這位平常不用腦子的人了,其他的幾位根本就不說太子能行。


    “皇帝捧著誰,最後誰就沒有資格登上那個位子,別看陛下現在一臉的慈祥,你要等等身後事。”


    久居高位看到東西未必是真的,就拿眼前的幾位已經多次聚在一起,討論聖意,結果不得而知,就是爭執從來沒有少過。


    其中一位在那裏吃著點心,手上的蒲扇搖個不停,曾經和林相走的頗近的他,已經許久沒有見過林相了。


    “夠了,你們都別說了,要是能夠都知道了,你我還需要站隊嗎?陛下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就是想看兄弟互相殘殺,你們非要阻止,不是沒事幹,自討苦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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