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引歌沒有急著去見顧行止,甚至都沒有出院子去迎接他,她一個人坐在房間,良久之後才起身站在房門前,果然看來了步履都有些急切的顧行止。


    隔著大約十步的距離,兩人就這樣遙遙相望,薛引歌不知道怎的眼睛裏就湧出了淚水,顧行止怔怔地看著他,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像是在掙紮一樣,半天都說出一個字。


    薛引歌飛奔向顧行止,而他也跑向了她,在兩人距離不到半步的時候,同時抱住了對方。


    “我終於找到你了。”


    顧行止長歎一聲,語氣裏似乎還有一些不確定,薛引歌的眼淚一下子就落下了,她仰起頭看著顧行止,雙手還放在他胸前,深刻地感受著他的心跳。


    “我迴來了,再也不會離開了。”


    顧行止捧著薛引歌的臉說:“迴來了就好,我們再也不分開。”


    薛引歌一直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她抱住顧行止的腰,然而顧行止卻直接彎下腰攬過她的腰和腿就將她抱了起來。


    在薛引歌疑惑的目光中,顧行止抱著她緩步進入了房間,然後輕輕地放在軟塌上,隨後蹲下來伸手就去脫薛引歌左腳的鞋子。


    薛引歌一驚,連忙縮迴自己的腳:“我沒事……”


    “別動。”


    薛引歌沒敢動,就看著顧行止無比珍視地將她的帶著青蓮刺繡的鞋子脫了下來,然後是白色的襪子,露出了她纖細的腳掌。


    “你……”


    顧行止撫摸上薛引歌腳踝處的疤痕,憐惜地看向薛引歌說:“這是怎麽傷到的?”


    “應該是當初炸毀金州的時候不小心弄到的吧,我其實也忘了。”薛引歌心裏感到暖暖的,她的這個傷口雖然已經痊愈,或許是因為當初傷得太重,後來也就有了後遺症,走路的時候會隱隱作痛,雖然對走路沒有多大的影響,她也會極力掩飾,但旁人稍微注意一下還是能發現,而她剛才隻不過跑向了顧行止,他就察覺到了。


    “到時候讓衛梓然再給你好好看看。”


    顧行止將薛引歌的鞋襪一一穿好,然後和薛引歌擠在一起,抱著她放在自己腿上,雙手包住了她的手,頭還枕在她的肩膀上,簡直像是紈絝子弟一樣的做派,他親了一下薛引歌的側臉說:“我好想你。”


    薛引歌在顧行止的側臉也親了一下:“我也想你。”


    “我們分離了523個日月。”顧行止摩挲著薛引歌的手指,“每天睜開眼以及閉上眼的時候,我想的都是你,我在想你會在哪裏,過得怎麽樣,是不是也在想我。”


    薛引歌有些愧疚,她當初失憶了將顧行止完全忘了,直到那天在禦花園見到他才想起來。


    “顧行止,我當初在金州點燃炸藥之後就失憶了……我……”


    “不用解釋,我都明白。”顧行止苦笑說,“我也想過你是不是又不得以的原因才會消失這麽久,隻是我沒有想到你居然失憶了。不過,即使你失憶了,我也會讓你記起我們的過往。記不起來也沒有關係,我也會讓你重新愛上我。”


    “我曾夢到過你,但是在夢中我看不清楚你的臉,後來我在禦花園的時候才看清楚你的樣子,迴憶就跟漲潮的水一樣襲來,讓我恢複了記憶。”薛引歌側過頭看著顧行止說,“我在失憶的時候也沒有愛上過別人,更……我和阿史那祈一點關係都沒有的,他沒有碰過我!”


    “我知道。”


    薛引歌鬆了一口氣,這句“我知道”讓她鬆了一口氣,“我相信”這句話可以是敷衍也可以是真的相信,但是“我知道”就讓薛引歌明白他努力去做過,而且相信了她的話。


    “這一年多來,我一直在找你,上窮碧落下黃泉我都會找到你。”顧行止笑了笑說,“因為我知道你一定還活著。”


    薛引歌疑惑道:“你怎麽就知道我還活著?”


    若是顧行止遇到像她那樣的遭遇,薛引歌都沒有十足的把握相信他還能活著。畢竟,在那樣的情況下,她極有可能粉身碎骨,屍骨無存,怎麽可能幸存呢?


    “我就是知道,你就姑且將這看做是我們之間的心靈感應吧。”顧行止說得神秘,薛引歌也隻好相信。


    “我不在的這一年似乎發生了很多事情,比如阿珺封將軍了,還和顧竹笙在一起了。”薛引歌感歎說,“當時我就覺得他們之間有點意思,沒有想到居然真的成親了。”


    顧行止笑了笑:“是啊,說起來或許我還是他們的媒人。”


    “這話怎麽說。”


    顧行止說:“我也算是給竹笙出謀劃策過吧,當初周令珺因為白行舟的事情,所以暫時有些抵觸竹笙的追求,後來我就告訴竹笙隻要死纏爛打,她總歸會心軟,因為我也看出來了她對竹笙有感情。”


    薛引歌失笑,就顧行止這個戀愛白癡也能教別人?或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顧竹笙和周令珺還真的被他撮合了。


    顧行止皺眉說:“不過,他們成親的時候還發生了一件意外。”


    “怎麽說。”


    “白行舟出現了。”


    “白行舟”這個名字還真是有些陌生,薛引歌想了一會兒才迴憶起是當初欺騙阿珺感情的人,當初為了他心中的白月光,他可算是傷透了阿珺的心。


    “連承的計劃敗露後,白行舟也不見了,我懷疑他是連承的人,很有可能也是西戎一直潛伏在大辰的探子。我雖然一直在找他的下落,但是一無所獲。後來周令珺和竹笙成親的時候,他就出現了,還帶著了周令珺。”


    “隻是我們在城外的破廟找到他們的時候,白行舟已經死在了周令珺的懷裏。”


    這……薛引歌怎麽也沒有想到他們會是這樣的收尾,但是破廟裏到底發生了什麽,或許隻有他們自己知道吧。


    “白行舟死後,西戎在京城以及在大辰的情報網基本都被清除了。”顧行止說,“若是當初連承沒有死的話,我或許能從他的口中打聽到你的消息。”


    薛引歌搖頭說:“不可能的。他應該也不知道我的下落。當初我炸毀金州的時候就沒有想著能平安迴去,阿史那祈找到我或許隻是一個意外而已,並不在他們的計劃之內。”


    顧行止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他才問起說:“你可還記得你當初為什麽會懷疑姚景年要對我不利?”


    薛引歌仔細迴想了一下說:“當初是因為那些將領名單的原因,那些將領的實力你我都知道,他讓你帶著那些人去,西戎兵強馬壯,這不是讓你去送死嗎?何況還有那麽些或多或少的小動作,比如突然讓你出征,怎麽都透露著詭異。”


    顧行止解釋說:“名單的事情已經查明了是連承暗中做的手腳,按理說當初無論如何你都能想到,然後著手去查的,隻是你卻這麽輕易就中計,我有些不明白。”


    “我後來也覺得或許是我關心則亂,可後來我能那麽容易就領兵出城到了金州,我就覺得有些不合理,隻是當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我也沒有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去查證。對了,當初白行舟執意讓阿珺不要去金州,我就覺得金州可能有詐,聯係到姚景年對你的態度以及那份名單等等事情,我就覺得是要景年想殺你,可沒有想到你們是那樣的打算。”


    “我並非有意要瞞著你,當時情況緊急,而且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顧行止頓了一下說,“當時我根本就不打算讓你出現在金州,所以就沒想著要告訴你。”


    “我不會怪你,說起來如果不是我自作主張的話……”


    “一切隻能說是陰差陽錯吧,要是沒有你的誤打誤撞,隻怕金州失守,大辰將危,說起來,你還是拯救大辰的英雄。”


    薛引歌沉默,真正的英雄是餘微,可是他……


    “顧行止,我能去看看餘微嗎?”


    “你不用擔心,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一個影響,他的家人也會過得很好。”顧行止大致說了一下餘微受封的事情,還有他主持修建的福利院和敬老院等,目前效果很好,這也讓薛引歌放下了心。


    “我想去看看他們。”想到當初為國捐軀的餘微,薛引歌心頭顫了一下,餘微才是真正的英雄,若沒有他的話,金州真的就……


    顧行止抱緊了薛引歌,他說:“嗯。我知道,我會安排好這一切的。”


    薛引歌想到自己頂著這張臉,確實是非常麻煩,隻要阿史那祈的人發現了她,無論如何看外人看來她都是西戎王後,必須迴到西戎。畢竟,誰會相信她是被改換了麵容才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顧行止,看著我現在的臉,你不會覺得陌生嗎?”


    “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顧行止說,“我愛的是你,而不是你的一張臉。如果僅憑一張臉就否認了你不是你,那我顧行止還值得你愛嗎?”


    顧行止的話讓薛引歌無法反駁,但她也徹底放下了心,有了顧行止的話,她又還會有什麽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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