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離開主峰的視線範圍,阿汀就立刻兩腿顫顫的抱住了金羽的胳膊。


    金羽:“……鬆開。”


    “不行,我掉下去了怎麽辦。”阿汀說著,抓著他胳膊的手更用力了。


    金羽:“……”


    他們淩空而行,周邊雲霧繚繞,腳下龍羽山的一切看上去都變得渺小了很多,但也能看見腳下來來去去的縮小了一個度的各峰弟子們。


    不知不覺中,飛劍已經行了很久,途徑第九峰時,兩人突然看見下方,一堆人正在推攘,看上去在鬧事。


    第九峰又稱後勤峰,山上大部分都是龍羽山買迴來的奴隸,奴隸們不能修煉,每天的工作就是做好弟子們的後勤工作,讓外門弟子從繁瑣的後勤工作中解放出來,有了更多的時間修煉。


    飛劍降落在了第九峰前,金羽從上麵跳了下來,道:“你就在此處等我,我去去就迴。


    阿汀點了點頭,便站在原地沒動。


    第九峰前爭端的人分為兩邊,一邊隻有五六個人,大多穿著黑白的弟子常服,看樣子,應當是管理第九峰的外門弟子。而另一邊,人數則要多出很多,雖然穿的都是幹淨整潔的黑色短裝,但那些人每個人手上都有著顯眼的新月印記。


    阿汀站的很遠,聽不清那邊究竟在爭論什麽,隻是一邊覺得嗡嗡嗡的吵,一邊內心感覺十分詫異。


    她長這麽大,第一次見到奴隸敢這麽明目張膽的和人爭吵,卻沒有被人立刻亂棍打死的。


    突然想到了坊間傳言,傳聞玄靈大陸,上三門下四宗裏,數龍羽山對待奴隸最為寬仁。


    可即便如此,阿汀也並沒有什麽感覺,她始終覺得,能自己抓在手裏的自由,才是真正的自由。


    想到此處,她遠遠的看了一眼金羽的背影,然後轉身離開了。


    “小師叔,您評評理,這群奴隸鬧了好幾天了,我看他們都快要翻天了。”


    “為什麽鬧你們心裏沒點數嗎?這個月以來,我們已經不見了好幾個兄弟,人都不見了,還不許我們鬧了。”


    “你們鬧我們有什麽用,我們又不知道那些人怎麽不見了,我們也去找了的好吧,可是翻遍了龍羽山都沒找著人影,多半是逃跑了。”


    “我呸!逃跑?他們能跑到哪兒去,依我看,指不定就是你們這些殺千刀的偷偷把人給宰了藏起來了。”


    聞言,對麵那些外門弟子頓時惱了,“你放屁,我們平白無故幹什麽要殺人。”


    為首的奴隸頓時冷哼了一聲,譏諷道:“哼,殺人需要理由,殺奴隸還需要理由?”


    外門弟子們見奴隸們都是一副陰陽怪氣的模樣,一個個的都火了,兩方再次吵了起來。


    “夠了!”就在這時,金羽冷冷的打斷了他們。


    金羽在龍羽山輩分不低,積威甚重,他一開口,兩邊陣營的人便都心不甘情不願的安靜了下來。


    他問:“第九峰負責人是誰?”


    一個身穿藍白弟子常服的男弟子從人群裏站了出來,“是我,小師叔,我是主峰內門弟子。”


    “怎麽迴事?你從頭說。”


    “小師叔,從上個月開始,第九峰就開始有奴隸失蹤,到現在為止,已經不見了八個,這些奴隸以為是我們幹的,現在要造反。”


    他話音剛落,奴隸那邊便迫不及待的反駁,“你他娘的放屁,什麽叫以為是你們幹的,分明就是你們幹的。”


    金羽皺了皺眉,伸手一揮,剛才嚷嚷的人的嘴巴便被一道靈氣給封住了。


    “你即刻迴後土峰,將第九峰發生的事情上報給二長老,讓執法堂的人嚴查真相。”


    “是,小師叔。”那弟子領命後,便立刻禦劍離去了,而另一邊,奴隸們卻還是蠢蠢欲動的樣子。


    金羽見狀,道:“奴隸失蹤一事執法堂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但在此期間,要是誰還繼續鬧事的話,就驅逐出龍羽山。”


    眾人頓時神色一凜,不管是外門弟子們還是奴隸,都不敢再說話。


    別看第九峰的奴隸天天跟外門弟子吵架,但每個人心裏都清楚,也就是在龍羽山他們還能活的像個人,但凡是離了龍羽山的地界,他們奴隸在外麵的世界連狗都不如。


    金羽將事情處理後,便轉身離開。


    然而一迴頭,卻發現剛剛還好好站在那裏的阿汀早已不見蹤影,頓時;“……”


    ……


    阿汀順著山路往下走,龍羽山雖名為山,但實際上是一片連綿的群山,她好不容易從迴靈峰出來了,第一反應就是想要摸清楚龍羽山的地勢,等到她從斂光那裏學會了修行之法,就立刻逃跑。


    她一路左顧右盼,不知何時,走到了一條陰翳的羊腸小道上,小道上鋪著青磚台階,一路蜿蜒向下。


    就在這時,前方的拐角突然傳來人聲,好像是有人正順著青磚台階往少走來。


    “交代你辦的事辦的怎麽樣了?”


    “公子您就放心吧,屍……咳,我已經藏好了,那地方輕易不會有人去。”


    阿汀站在原地沒動,下一刻,拐角處便走出了兩道人影,看到台階上的阿汀後,兩人頓時愣了一下,神色微變。


    阿汀朝下方看過去,隻見上山的乃是兩個年輕男子,為首的穿著一身藍白相間的弟子常服,身份應當是哪座峰的內門弟子,而站在他身後的,則穿著一身黑色短襟,手腕處烙著一枚新月印記。


    在她打量別人的時候,對方也在觀察她。


    阿汀剛來龍羽山沒兩天,屬於真傳弟子的道袍還沒領,現下身上穿的還是上山之前斂光給她買的灰袍子,對方看不出她的身份,卻被那張過於漂亮的臉和一雙暗紅瞳孔勾的心底瘙癢。


    那內門弟子彬彬有禮的拱了拱手,道:“在下青木峰邱岩,敢問閣下是?”


    阿汀瞧了他兩眼,卻沒有迴答,隻是一邊朝山下走一邊道:“借過。”


    邱岩愣了一下,羊腸小道就那麽寬,阿汀見他沒有讓開的意思,便側身從他身邊走過去。


    然而路過之時,邱岩突然伸出手來抓她,阿汀往身後的山壁上一靠,避開了他的手。


    她臉上多了幾分冷意,“有何貴幹?”


    邱岩收迴了手,“我跟你說話你沒聽到?”他聲音溫暖和煦,但說出來的話卻顯得有幾分不客氣。


    “聽到了。”阿汀迴答,“但我不想迴答有問題?”


    邱岩笑了笑,“小丫頭是這次龍羽大·選新來的吧?”


    阿汀瞥了他一眼,不想理會,轉頭繼續朝山下走去。


    然而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勁風。


    阿汀腦袋一偏,一個輕躍跳到了下方的台階上,轉頭怒目而視:“你有病?”


    邱岩施施然收迴手,仍然在笑:“身手不錯,可惜……”


    “可惜什麽?”


    “可惜……身手再好,還沒修行,你也不是我的對手。”話音落下,邱岩已經整個人撲了出去,滿臉的興奮。


    隻見他手中綠色靈氣升騰,周邊草木瞬間節節升高,等阿汀反應過來時,腳腕已被草藤纏住,同時,無數伸長的草藤朝她席卷而來。


    她手中匕首寒光一閃,周圍束縛應聲而斷,可下一刻,邱岩的利劍已至。


    阿汀幾個騰挪,退到了更下的地方,冷著臉抬頭看他。


    邱岩一劍揮開,劍尖直指阿汀的臉,“小丫頭,你是個哪峰弟子?做我的女人吧。”


    阿汀被他的話激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嫌棄道:“你太油膩了,我拒絕。”


    邱岩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敬酒不吃吃罰酒!”話音未落,他已再度攻了上去。


    阿汀被他逼退幾步,但毫發無傷,幾次交手,她已經大致摸索出對方的路數了,乃是修行之人,且身手也還不錯,幾乎全方麵的壓製她。


    半刻鍾後。


    阿汀被狠狠的摜在山壁上,胳膊肘鑽心的痛,脖子被草藤勒出了青紫的淤痕,看上去頗為嚇人。


    然而對方也沒討到多大的好,邱岩捂著手臂,鮮血從他指縫間流出,且嘴角也有青紫。


    邱岩臉色冷凝,他身後那隨從已經嚇的貼著山壁瑟瑟發抖了。


    “爪子挺厲害的。”邱岩用手指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跡,說道:“何必這麽貞烈,我又不是要把你怎麽樣,隻是處個朋友,花前月下而已。”


    阿汀捂著脖子,一邊用餘光瞥了一眼下山路,一邊不帶感情的重複:“你太油膩了,我拒絕。”


    “可以。”邱岩頓了一下,緊接著笑了,“我現在改主意了,處個朋友太便宜你了,爺我現在就辦了你。”


    阿汀不想繼續糾纏,轉身便往山下跑,然而跑了沒兩步,便感覺周圍的草木陡然之間瘋長,將她前方的道路完全遮擋住。


    “青雲掌。”


    這是兩人交手以來,邱岩第一次用上正經的靈力招式,但效果卻顯而易見。


    阿汀隻感覺一陣掌風襲來,她之前應對有餘的身手,麵對真正的修行技法時便顯得有些捉襟見肘了。


    她迴頭的一瞬間,看到了邱岩陰狠的神色。


    避無可避,阿汀不甘心的閉上了眼睛。


    可就在那一掌要落在阿汀胸口之時,一隻手自斜下伸出,猛的抓住了邱岩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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