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假裝沒看見傑森那張嘴角和太陽肩並肩的臉。


    傑森倒也不是很介意蝙蝠俠這會兒的自欺欺人,畢竟某種程度上來說,他簡直太清楚蝙蝠俠的腦迴路了。


    就好像雖然蝙蝠俠多少對自己的戰友們的迷惑行為忍不住嘆氣,不過如果不是因為這件事情到現在為止都沒弄清楚幕後主使到底想幹什麽,其實他也並不是真的很介意自己有點亂七八糟的緋聞一樣,此時此刻蝙蝠俠的行動,隻是為了不讓戰友沒有必要的浪費自己的精力。


    不管背後的人想要做什麽,蝙蝠俠都不會讓事態如他所願的繼續進行下去。


    這是蝙蝠俠的想法,也是整個蝙蝠家族的想法。


    傑森笑歸笑,同樣也是認可的。


    也因此在蝙蝠俠顯而易見的想要把自己的隊友抓迴來的時候,他雖然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一點什麽,但最終也沒提出任何反對意見。


    直到任務分配完畢,所有人離開蝙蝠洞。


    哥譚的某條小巷子裏。


    傑森看著麵前從陰影裏挨挨擠擠出來的人頭,沉默了半晌。


    這地兒他差不多三天之前剛來過,人他也是差不多三天之前剛見過,在僅限的不那麽深的印象裏屬於某個零散的算不上□□的混混聚集組織。


    這種組織在哥譚還蠻常見的,以小孩子組成的比較多,但也涵蓋了不少大人組成的團體。


    他們的共同特性除了窮以外,最大的特點就是膽子比較小——這其實不難理解,畢竟膽子稍微大點的都去混□□了,一般也看不上這種基本隻能靠偷和搶的小團體。


    而這一般也意味著一件事,那就是按照慣例,他們一般來說隻會對比自己弱小的存在下手,不會選擇接近任何他們覺得可怕的大人物。


    三天之前,紅頭罩開著他心愛的小摩托路過的時候,這些人恨不得飛起來逃跑。


    但三天之後,他們滿臉帶著害怕還要往前麵擠。


    傑森甚至注意到最下麵還有個矮個子的小男孩。


    那看著他的眼神就跟放光一樣,比餓狼盯上肉還要閃亮。


    離譜。


    是什麽造成了這種轉變?


    傑森有些疑惑。


    而麵前的人顯然也沒打算讓他疑惑太久,在確認了大名鼎鼎的紅頭罩好像看起來還算平和,也沒有驅逐他們的意思之後,最下麵那個小男孩大著膽子開口了。


    「你是紅頭罩嗎?」


    傑森沉默了一下。


    他其實不是很想在這裏浪費時間,介於老蝙蝠的戰友滿世界宣傳緋聞,而他們顯然必須要盡快把這些人抓迴來——


    但這個小男孩看起來眼睛太閃亮了,所以紅頭罩願意聽聽他想要說什麽。


    「我是。」他說:「你找我有事?」


    小男孩探頭:「有!而且是大事!」他把腦袋探出來更多一點:「你知道蝙蝠俠嗎?」


    「現在世界上還有不知道的嗎?」傑森反問。


    小男孩搖搖頭:「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知道蝙蝠俠受傷的事情嗎?就,新聞。」


    他瘦小的手揮了揮,示意了一下大屏幕的方向:「我們這邊小道消息聽說蝙蝠俠受傷可嚴重了,所以才需要超人單獨看護,這極有可能是因為布魯斯韋恩和他的糟糕床上運動加重了他的傷勢。」


    說完,小男孩試探著看向麵前這位大佬,試圖從對方表情豐富的頭罩的頭罩上看出點什麽線索。


    可惜,他失敗了。


    如果非要用一個形容詞來表示此時此刻的紅頭罩的表情,那小男孩願意稱之為扭曲,就好像五官本來應該有的表情在這一刻被強行克製,要多不自然就有多不自然。


    而這說實話真的很難分辨出任何有效信息。不過可喜可賀的是作為哥譚食物鏈的底層,小男孩的直覺也沒有向他告知危險,很顯然雖然紅頭罩的表現好像有點奇怪,但是他之前的那一段話也並沒有激怒對方。


    這是一個好的徵兆。


    小男孩想。


    某種程度上在哥譚談交易就是要有失敗了被打死的準備,而同時如果沒有被直接打死,那就意味著有繼續下去的可能。


    最重點是,除了紅頭罩,小男孩真的很難再選擇一個相對安全的談判對象了。


    所以隻是稍微猶豫了一下,小男孩就果斷的開口道:「是這樣的,我們都很感謝蝙蝠俠,所以想要幫幫他。」


    紅頭罩:「嗯?」


    他沒搞懂這兩者之間的關係。


    不過如果非要說找上紅頭罩的原因是為了幫助重傷的蝙蝠俠——


    「所以你們是想要我去把布魯斯韋恩打一頓?」


    「不,不是。」小男孩把腦袋探出來更多了一點:「你看我的頭髮,黑的,再看我的眼睛,藍色!所以我們完全可以選擇更安全的方式!」


    小男孩搓了搓手,認真道:「布魯斯韋恩喜歡黑髮藍眼睛的漂亮小孩,我雖然不漂亮,但是我的頭髮和眼睛顏色符合標準,所以我們找了個在夜.總.會工作的姐姐化妝輔助一下,反正天黑他也看不清。」


    「按照我的計劃,隻要我們出現在韋恩的必經之路上,然後我找準時機衝出去抱住韋恩的大.腿,就一定有概率吸引他的注意力!」


    漂亮的黑髮藍眼小孩抱大.腿吸引注意力,老頭子,看看你的風評都成什麽樣了!


    傑森在心裏吐槽,表情倒是維持的非常正經:「聽起來真不錯,不過這和我有什麽關係?和蝙蝠俠又有什麽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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