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後寢宮。


    清晨的陽光照在正方格的窗戶上,透過窗上的?高麗紙?微微泛橘的陽光灑在殿內的金磚上,黛青光潤,古樸而堅實。


    龍床上的秋月白翻了個身,他歎了口氣,坐起身來,掀開了金線織成的羅帳,他雙腿落地,兩手拿起靴子和襪子就穿了起來。


    躺在裏邊的江心聽見動靜,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睡眼朦朧地看著他。


    她輕聲問:“是要去上朝了麽?”


    “嗯。”


    秋月白點點頭,手上的動作不緊不慢。


    他扭過頭來柔聲道:“也不急。”


    “心兒若是起來陪我用早膳,我可以晚些兒去。”


    江心雙手從錦被中伸出來,認真點頭,“好!”


    江心覺得自己說好的要早起練功的,不能光說不做,他要去上朝,那自己就用完早膳跟小酥一起練功。


    江心一個鯉魚打挺就坐起身了,她跟秋月白一起坐在龍床邊穿鞋襪。


    兩人穿好鞋襪後,又各自換了身衣服。


    秋月白穿著龍袍,他垂在肩頭的墨發被他隨手紮成個高馬尾。


    江心穿了身墨綠色太極服,長發垂在腰間。


    秋月白洗漱完先從屏風後邊走出來,坐在八仙桌前,背靠在八仙椅的椅背上。


    小酥站在他身側為他舀了碗豆漿。


    江心慢秋月白一步,她洗漱完也走出屏風。


    她徑直走到秋月白的身後,手中還拿著把木梳。


    她見秋月白還沒接過小酥的碗,就先一步開口,“我為你束發吧。”


    “那就有勞心兒了。”


    江心接下秋月白紮的高馬尾,幫他梳著頭發,梳直他頭發後,將他的頭發紮高,然後盤起來。


    江心紮好後移步到秋月白的正麵去看他的發型。


    他額前的八字劉海半遮掩著眉眼,看慣了他的高馬尾,一時之間,江心有點兒接受不了他將頭發全盤起來。


    江心垂下來的手在八仙桌的遮掩下拽了拽忙碌小酥的衣角。


    小酥停住手中的動作,抬眼去看江心,江心眼神示意小酥去看秋月白。


    小酥乖乖的去看秋月白,看了一眼他盤發束發的模樣,很是成熟,少去了少年感,她又重新將目光落在江心身上,然後點點頭。


    秋月白被眼前兩個女人盯得尷尬,便開口問:“心兒這樣看我,是我長得很奇怪嗎?”


    江心雙手環胸,搖了搖頭,表情很是愁。


    秋月白心想自己這張臉是吸引不到她了?


    他緊張的提起心。


    就聽見她吐出四個字來,“太正經了……”


    秋月白垂首,真是敗給她了。


    他哭笑不得的問:“難道為夫之前不正經嗎?”


    江心搖搖頭又點點頭,雙手繼續環胸,十分正經的迴答他,“是太成熟太正經了。”


    他反問:“不好嗎?”


    他覺得這樣挺好的呀,讓那群大臣覺得他年輕卻不好糊弄。


    江心搖搖頭,不滿意道:“太正人君子了。”


    秋月白聞言氣笑了。


    他伸出手指來指尖指天,抖了兩下,“你……”


    他收迴手指,清咳一聲問:“難道為夫之前不是嗎?”


    他用哀怨的眸子盯著江心,臉上露出委屈,嘴卻放著狠話,“心兒,你最好要為你說出來的話負責!”


    江心點點頭,她捏了捏梳子,鬆開雙手,雙手自然下垂,躍躍欲試,問:“我再給你梳一下頭,好不好?”


    秋月白點點頭,寵溺的笑道:“嗯,還有時間,不怕。”


    江心又重新繞到秋月白的身後去解開他的盤發,然後隻取上半部分的頭發紮起來,剩下的她給他梳直了。


    “小酥,去取冕旒來。”


    “是!”


    小酥放下手中的活兒,轉身到江心的梳妝台前雙手捧起冕旒,端來站在江心身邊。


    江心接過後,她小心翼翼的為秋月白戴上,然後這才再次繞到秋月白的正麵去看他現在的模樣。


    江心看完後,滿意的點點頭。


    秋月白心裏有一絲絲的焦急,但是他不承認。


    他淡定的問:“如何?”


    他唇角微勾,語氣淡淡的詢問:“心兒滿意為夫這個造型了?”


    他不知他不禁掀起的唇角已經暴露了他的激動。


    江心雙手環胸,滿意地點著頭,“嗯!”


    她銀鈴般笑道:“不會太成熟,也不會太古板,你以後上朝就用這個發型吧!”


    秋月白狐疑的問:“用到老?”


    他隻覺得江心紮了半個高馬尾,那個發型他是想象得出來的。


    江心連忙打住,“怎可能,以後的以後再說。”


    “好吧。”秋月白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看來以後還有親親娘子梳頭的待遇。


    他伸筷子夾起一個蓬鬆綿軟的四角紅糖饅頭,笑著催促道:“快些兒吃吧,這個紅糖饅頭和豆沙包好吃。”


    “好!”江心坐在秋月白的對麵,她端起碗喝了口豆漿,然後拿起一個四角的紅糖饅頭就開始啃。


    江心自己吃上了,也沒忘記小酥,“小酥,你也吃。”


    “是!”


    小酥環顧四周,見著殿內就他們三人,她大大方方的坐在江心身旁,三人坐的位置呈三角形。


    小酥不客氣的為自己舀了滿滿一碗白粥,然後用剪刀將一根油條剪成幾段,然後用筷子去夾油條蘸醬油吃。


    江心用筷子夾油條,將油條放進豆漿裏浸泡,等泡軟了再就著豆漿一起喝(吃)。


    秋月白與江心的吃法是一樣的,隻不過他喝完豆漿,怕不頂飽,就舀了碗很稠很稠的粥,配著肉鬆和豆沙包吃下。


    他吃飽後用桌上備好的手帕擦了擦嘴,然後扭頭朝江心叮囑了兩句,“你練完功若是想來宣政殿的話要趁早哦。”


    “啊?”


    江心聽得一臉迷糊,是早到早學習的意思嗎?


    江心這麽想了也就這麽問出口了,“早到多學點兒?”


    “哈哈哈……”


    “你可真是可愛呢!”


    秋月白忍不住伸手去彎了彎她的鼻梁,壞笑道:“賣個關子,反正你來就是了。”


    “好!”


    江心想著到哪兒練功不是練?就給小酥使了個眼色。


    兩人等秋月白離開後,她們兩也風卷殘雲的吃完了,然後江心坐在梳妝台前給自己紮頭發的功夫,小酥便將太極服換好了。


    江心給自己紮了兩個丸子頭,然後兩人相伴,快步跟上秋月白,來到宣政殿的偏殿。


    兩人打開殿門,關上殿門,一氣嗬成。


    兩人來到隔宣政殿正殿隻有一牆之隔的位置。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開始紮起馬步,然後豎起耳朵聽宣政殿正殿的聲音。


    其實從兩人打開偏殿門前,秋月白就聽到了她們這邊的動靜,他當時忍不住垂頭笑了笑,然後又擺出一臉嚴肅的表情看著殿中的大臣們。


    在偏殿的江心聽見整天傳來幾聲蒼老的聲音,像是人要碎了一樣。


    興許是東淩皇太後的家人知道了她自焚的消息吧。


    其實江心一直不理解,為什麽東淩皇太後要自焚,好死不如賴活著,活著才有希望。


    不過這話,她也沒機會跟她說了。


    江心覺得東淩太上皇做得太過了,他為慧太妃遣散他的後宮是很浪漫,但是他當初既然納了她們為妃為嬪,她們成為了他的女人就該有始有終的,為了愛人遣散他的後宮是好事,可是他怎麽可以為了他的一己私利將這些女人都關進護國寺呢?


    秋道明:一己私利?朕的女人怎可侍二夫?那是在打朕的臉!是在打整個皇室的臉啊!


    江心覺得不管是和離還是被休,這些女人都該有自己選擇自己生活的人-權吧?


    東淩太上皇把她們當什麽了?自己的私有財產?這也太沒有道德了吧?


    秋道明:沒有道德?你在說朕嗎?朕本來就沒有道德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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