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把身家性命的東西,交到別人手上?”


    這話說得也在理,畢竟淩堂主就靠著一張青冥上河圖發的家,溫家雖然同淩堂主交好,但是肯定交給自己的親信更為靠譜。


    “那你見過這圖長什麽樣麽?”


    實在不行,照葫蘆畫瓢,她也得弄來這麽一張保命用啊。


    “你說呢?”


    說完,還拿那劍眉目星的臉橫了自己一眼,這話可比直接罵人殺傷力大多了。


    蘇言立馬覺得自己該是腦子瓦特了,秘密就藏在那張圖裏頭,怎麽可能輕易被外人瞧見。


    “那這圖的傳言到底從哪兒出來的?”


    又沒人見過這圖,也沒人知道淩堂主說的那寶藏到底在哪兒,該不會這就是淩堂主故意編排出來唬人的吧?


    畢竟這些江湖人士,除了有功夫之外,還喜歡弄一些玄之又玄的事情來增加自己的神秘感。


    比如什麽葵花寶典、如來神掌、九陰神功之類的,那都是武俠裏頭的重點招式,不學個一招半式的,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武林中人。


    想當初周星馳那一招如來神掌,蘇言小時候見了可沒少在家練,如來神掌倒是沒練出來,爸媽揍她的功夫倒是日益見長。


    有些東西,它蒙上了一層紗,它的價值也就上去了。


    比如一個八九十年代的破碗,你愣是上頭給它罩層輕紗,再配上一個祖爺爺輩的故事,你就是說他是唐朝的唐三彩,指不定也有人出錢買。


    也許這淩堂主就是為了在武林的地位站得更牢固一些,所以才編造出了青冥上河圖這麽一說法來。


    “淩堂主發家過於蹊蹺,這圖的來曆也就出來了。”


    這事,莫羽先前的確和她說過,隻是要當真有一大筆財富,淩堂主又為什麽非得借這圖入武林,最後又歸隱呢?


    “那這淩堂主,到底是掛了,還是活著啊?”


    按理來說,應該是掛了,不然怎麽會放著淩青雪不管,任由世人對她揉搓揉捏,怎麽說也是好幾年的養父不是。


    溫染也說下落不明,畢竟過去太久,當年知道內情的人,要麽隱退江湖,要麽就是長辭於世,沒幾個知道消息的。


    蘇言忙活完這頭,又緊趕慢趕著去幫溫染張羅采買提親的東西。


    為此,溫染一度懷疑,這小家夥是不是和郡主處出了真感情,拿這事當真了。


    就在蘇言緊鑼密鼓地采買的時候,溫老爺子悄無聲息地就出現了。


    而且還是同溫染一樣,像個幽靈似的就往背後一站,差點沒讓迴過身來的蘇言把嗓子給喊破來。


    “溫老爺子,你怎麽來了?”


    溫老爺子自打把溫家交給溫染後,就過著雲遊四海,終日會友的快活日子。


    要不是溫家正巧趕上這次的劫數,他也不至於三番兩次往汴梁這地兒跑。


    “你說我怎麽來了?自個媳婦給丈夫張羅娶別人,我能不來看看麽?”


    怎麽這話從溫老爺子嘴裏說出來,就總覺得怪怪的呢?


    “溫老爺子,你誤會了,什麽叫張羅娶別人。”


    蘇言打著哈哈,這事她可沒打算和溫老爺子說起來,畢竟以溫老爺子的火爆脾氣,別說這事最後是假的,就算是真的,溫老爺子也能把這事給扼殺掉了。


    “放屁!”


    溫老爺子一把奪過蘇言揣著的籃子,裏頭啥也沒放,就是些綾羅綢緞。


    “你買這些做什麽?”


    “哦,這不是天兒越來越涼了麽,公子說做幾件衣裳。”


    “穿大紅色?”


    “喜慶。”


    “哼!”


    知道溫老爺子大概從哪兒收到了點風聲,“溫老爺子,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我誤會什麽?你這大紅衣裳不穿在你身上,穿在別人身上,我還能誤會什麽?”


    老爺子這嗓子可真不是蓋的,這麽一嚎,鋪子裏其他人都紛紛側目,蘇言臉皮再厚也經不起這麽多人打量。


    趕緊先把老爺子拉到一邊,“老爺子!你這說什麽呢,什麽穿別人身上,我這叫緩兵之計!”


    知道瞞不住老爺子,所以幹脆把話都一五一十說清楚了,正好到時候郡主要再去溫府的時候,能有溫老爺子在一旁搭腔,這戲要說假也沒人信了。


    原本都打算承受老爺子的咆哮,結果老爺子一聽,還來了興趣,“騙郡主?”


    “你這小丫頭,膽子不小啊。”


    您老膽子也挺大,連溫染聽了這話都是猶豫再三才敢這麽幹,您老倒好,一聽連反駁都不帶的。


    “什麽時候上門提親去?”


    原本計劃是下月初十,結果中途跑出來莫羽那茬事,害怕到時候在郡主那兒捅了婁子,這親就定不成了。


    所以趕緊查了黃曆,發現這月二十也正是個好日子,雖然是趕了些,但是勝在日子討喜,所以和王爺府那邊去了信,估計沒多大問題。


    就是提親采辦的這些東西得趕緊置辦了,畢竟是王爺府的千金,這禮數隻能多不能少,溫家就算這會兒賬上沒錢,那也得勒緊褲腰帶,能擠一點是一點。


    溫老爺子一算日子,這不就十來天的事情了,所以二話不說,叫來了自己相熟的媒婆,又給了一大筆銀子,隻說按照最高的規格去采辦,這事必須得辦好了。


    因此溫府又要娶親的消息就不脛而走了。


    要不說人逢喜事精神爽,這些商戶一收到風,說溫家要辦喜事,來買玉的立馬比平日多了好幾波人,倒是有些之前賣玉的勢頭了。


    早知道這成親還能帶動經濟,她早幾百年前就拉著溫染成親了。


    忙忙碌碌中,又是兩三天過去,溫染得啟程去王府提親了,再晚該趕不上日子了。


    可就是這時候,溫家偏偏又出了事。


    原來是汾山的玉礦不知道怎麽塌了,壓了好些人,老爺子和溫染要是再趕去汾山,再趕去王府,非得誤了日子。


    蘇言找了溫府對那地兒相熟的下人,讓老爺子和溫染隻管放心地去提親,汾山的事交給她去辦就成。


    對於蘇言的辦事能力,溫染自然是放心的,但是汾山那地方山高路遠,再加上當地人行事粗魯,蘇言雖然鬼靈精一個,但畢竟是個年幼的女子,若是就這麽貿然前去,不知道會被那些出事的家屬們鬧成什麽樣子。


    但是皇家的事,便是天塌下來,也得去做,因而對著蘇言千叮嚀萬囑咐,又讓她切記萬事不可魯莽,真解決不了便護著自己便是。


    上了馬車後,一顆心便總是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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