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幾日,不大對勁,有什麽事情嗎?”盛靈兒邊掃地,便不經意道。


    子希臉色白了白,根本不知道要怎麽說。


    盛靈兒見狀又加了一把火,故意道:“你這幾日是不是沒事幹?”


    子希愣了愣,眼裏的光沉了沉,整個人都有些無精打采。


    盛靈兒狠下心道:“我的手也好的差不多了,快開春了,家裏應該挺忙的吧,有什麽事情再過來找我就行了,何必一日三趟的過來,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盛靈兒雖然這樣說著,臉上卻淡淡的,哪裏有不好意思的感覺,分明是在趕人!


    子希好半晌沒吭聲,最後一言不發的放下少女的東西······


    盛靈兒看著他背影,眉心微微蹙起。


    這樣還不說······


    她不喜歡猜來猜去,盡管不知道子希想要什麽,但是依他的性子根本不會是什麽“過分”的要求,何必這樣藏著掖著。


    其實盛靈兒不在乎子希是不是有什麽瞞著她,隻是希望子希能該改改性子,男子漢大丈夫,有什麽就盡管去做,真做錯了他還年輕,補償的機會多的是,可如果什麽都不敢嚐試,缺了一往無前的勇氣,那對以後……可不太好啊。


    盛靈兒有心要冷冷他,這麽想的她,不再糾纏於這件事情。是把心思放在了賺錢上麵。


    雖然有時候見到子希的模樣。總會不自覺的看兩眼,見到子希垂頭喪氣。盛靈兒的眉心微微蹙起來,想和做是兩碼事,盛靈兒有心想找他說個明白,但是每當這個時候,她自己就克製住了。


    她直接說和他自己想明白,不是一迴事。


    子希不過是十六的少年,這又都是家庭暴力。


    盛靈兒自己在福利院就是這麽過來的。後來混的即使不算差,性子卻冷得不得了,除了師門,其他人基本上都不關心,對世界總有那麽一股若有若無的隔閡感。


    她自己已經是這樣了,卻不希望子希也變的和她似的。?


    ··················


    盛靈兒自從手好些之後,又到山上打獵了,有時候右手還試不了多少勁,她便換成用左手,雖然沒有百發百中,但是三個人打中一兩個,也算是不錯的成績了。?


    這一天天過去,不知不覺的她養的雞越來越大了,看起來進度喜人的很,盛靈兒每次看著雞,都在琢磨著以後是紅燒好還是清蒸好。遺憾的是,但畢竟還沒有到吃的時候,盛靈兒便看上了山裏的其他東西的。山上的東西沒有標記,包括那些吃的,挖到了就算是誰的。


    她日日在山上打獵,有許多人暗地裏眼紅的,也有模有樣的學盛靈兒要上山,卻低估了山上東西的靈敏性,往往是折騰半天,空手而歸。


    他們可不會覺得是自己手藝不行,經常想著盛靈兒不過是有個打一手好獵的爹,傳承了這麽一門好手藝給他。


    說她以前平時不顯山露水的,原來還有這門‘功夫’。


    村裏眼紅的話多了,漸漸的也能飄盛靈兒耳邊,起初盛靈兒也不過一笑,這樣的話多了,她也意識到自己怕是太過。


    這天天吃不到肉的人家,眼巴巴望著別人家裏飄來的肉香,能不生氣嗎?


    意識到引起了村裏好多人的注意,盛靈兒因此便收斂了兩天,幾天在山上。都是采了些野果子野菜之類的,這才消停一段時間。


    三四天過後盛靈兒要撐不住了,天天吃菜,連雞蛋都算是葷了,於是她打上了魚的主意,經過在山上的“踩點”,盛靈兒已經知道了哪片池塘是不來人的。


    那天在山上便找了條很少有人經過的小溪,她在最窄的地方守株待兔,竟然被他逮到了兩條,盛靈兒把魚放在籃子的底層拎了迴去。


    巧的是,她在路上的時候碰見同村的人,幾個人動作不免有些訕訕,這畢竟是盛靈兒先來找的地方,他們又打不到,不過來撞個運氣吧,眼下被他撞到自然是有些不好意思。


    除了臉皮極厚的。大部分目光有些躲閃。其實盛靈兒也沒覺得他們做的有些不好,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他本來家裏就吃不起肉,想來打你也是很正常的想法。


    她在原主的記憶裏搜尋到幾個人,猶豫了下,上前喊了聲:“盛叔,王大哥……”她很少客套,所謂的開口語便是吃了嗎這些老掉牙的話。眼看氣氛就有那麽些尷尬,盛靈兒假裝不經意說漏了嘴:“上次我在那根大鬆樹下看到了不少呢。”


    她把獵物在什麽地方更容易打說了,然後人便掉頭走了。


    那被叫做王大哥和盛哥的兩個人根本沒反應過來。


    “這是盛靈兒,沒對我們冷嘲熱諷,居然還告訴我咱們這些······”被叫做王大哥的人看著盛靈兒背影喃喃道。


    當真有些不可思議,他們可還沒忘記,盛靈兒要打人時候的姿態,那一拳就把人打得鼻青臉腫,比他們這些種田種田的漢子還不含糊,他們充其量隻能和盛老三能打個半斤八兩。


    那盛老三被她壓著打,豈不是意味著自己在手裏不過幾個來迴。


    這兩次之後,這群人從原來的撞大運,到後來憑著不嫻熟的手法,加上到底是盛靈兒指點的位置好,竟然也來隔兩三天逮到一隻,心裏頭對盛靈兒的好感倒是慢慢變多了,這女娃不錯。


    ·················


    他們對盛靈兒有些改觀,殊不知盛靈兒對他們也在改觀-----其實這群打獵的人,大多是盛家村裏家庭中的頂梁柱,他們對盛靈兒改觀,這些家裏的女人更是與盛靈兒沒什麽仇怨,反而對她的“仗義之舉”頗為喜愛,誰沒想過被家暴時狠狠揍對方一頓呢?


    讓盛靈兒改觀與欣慰的倒是盛雲,盛雲過一年十歲了,原本她還不覺得,當看到村裏其他幾個小孩子的時候,才發現原來不是每個都像盛雲這樣懂事乖巧的。


    村裏的大紅和盛寡婦家的孩子,就最喜歡和男孩子瘋玩,經常是一身泥的迴來。


    原本盛靈兒覺得,就是性子活潑些和性子安靜些的區別,但幾次見他們說話舉止之後,她覺得盛雲是有那麽些不太一樣。


    這樣想著,她便有心想讓盛雲學點什麽,有幾次見到盛雲在玉梅花家裏看著一些好看的紋樣發呆,那是玉梅花年輕時候繡的,現在也不過時,反而好看的緊。


    她估摸著,盛雲應該是喜歡那些的,她也不指望盛雲出人頭地,那些對她來說都太長遠了,而現在,盛靈兒覺得盛雲喜歡什麽,就給他學點什麽。


    女孩子以後有一技之長總是好的。


    這些天盛家兩姐妹兩人喝魚湯都很高興,古代的魚比現代的有鮮美,光是清燉放了些鹽,其中滋味就不錯,盛靈兒做飯很講究。把魚洗幹淨了之後。不是直接下鍋燒,而是用鹽抹上一遍再放其他的調料,要要醃上幾刻鍾之後再下鍋。盛雲雖然不明白這些是為什麽,但也能感覺到經過盛靈兒這些步驟之後,做出的味道不太一樣,明顯更鮮美了。


    吃中飯的時候,盛靈兒便問了起來,盛雲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但是見到她說話當即把碗放下了。


    “······做什麽?”盛雲問道。


    “對,以後你想做些什麽?”盛雲又把這句話想了一遍,這……自己以後能做什麽?跟著盛靈兒。


    見到盛雲音表情有些稚嫩的臉,她才發現自己這句話問得有些不合時宜。


    ?於是便換了個問法,放緩了臉色笑道:“我上次看到你在浴室子那裏盯著繡花圖案,喜歡刺繡絡子之類的東西嗎?”


    她根本不會笑的溫柔,這樣強行下來,盛雲反而更緊張了,她攪攪手指。就是覺得挺好看的。


    “那就好,下次去超市的時候看見什麽喜歡的就買點吧。”


    想到這裏,盛靈兒有心到集市上去買些東西迴來送給盛雲,她剛掂量著自己手上有多少錢的時候,心中微微一動,用手撥了撥簾子。


    子希家離她家隔的很近,不過幾十米的距離。剛看到他家的簾子還在微微抖動。


    盛雲小聲道:“是子希哥哥?”


    盛靈兒眯了眯眼睛,把還拉開一半的窗簾,關得嚴嚴實實。


    說是窗簾,其實就是塊布-----不過這布保密效果還是很好的,灰色結實的布料。讓影子都透不過去。放下簾子後,盛靈兒心緒也有些起伏,子希隻有十六歲,他在讀書上是有天賦的。


    隻不過從來沒有正經讀過書,也就是在講課的先生課上,偷偷聽過那麽些時候,卻把基本的字都弄的清楚。包括那些穴位圖,經脈之類的,連他當初都花了一些時候,才把裏麵的關竅弄懂,子希卻是一點就透。


    這倒不是他在我武學上有天賦,而是他本身邏輯清晰,又肯吃苦鑽研,這樣的好苗子,別弄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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