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


    池輝一字一頓,雙目通紅地看著麵前低著頭的丹鼎司醫士。


    他的額頭和脖頸上,青筋如虯龍般暴起。一對拳頭緊緊攥著,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慘白的顏色。


    周身更是散發著壓製不住的殺意,嚇的人家一個小小的醫士是麵如土色。整個人僵在原地,兩條腿止不住的打擺子。


    見到這一幕,池輝接連做了好幾個深唿吸,才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


    然而,他的神色中依然殘留著一絲無法抹去的暴戾。


    小醫士也是頭一迴見到,平日裏溫柔敦厚,從來不會和人紅臉的光神大人,有一天居然會發這麽大的火。


    暫時平複了心中的怒火,池輝一把拎起小醫士的衣領。


    小醫士隻覺得一陣風刮過,她已經來到了丹鼎司的大門口。


    順手將小醫士丟下,池輝立刻朝著樓上的病房奔去。


    …………


    一間單人病房中。


    愛莉靜靜地躺在病床上,宛如沉睡的天使。


    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如紙,就連唿吸都微弱得仿佛風中殘燭。


    她的體溫低得令人心悸,仿佛是被寒冬的冰霜所籠罩,甚至向外散發著刺骨的寒意。


    連床邊的護欄都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結上了一層晶瑩剔透的冰霜。


    梅、梅比烏斯和一眾丹鼎司的老牌醫士們如熱鍋上的螞蟻般齊聚於此,然而麵對愛莉的狀況,他們卻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束手無策。


    這可是他們生平頭一遭遇到如此棘手的情況。


    “梅比烏斯,愛莉她……究竟怎麽樣了?”


    說話的是伊甸,此時的她狀態也頗為不佳。


    那雙原本金燦燦、猶如寶石般璀璨的眸子,此刻變得黯淡無光。身上纏著的繃帶還未拆除,說話的聲音虛弱得好似風中的落葉,隱隱還帶著一絲哭腔。


    梅比烏斯看了伊甸一眼,又將目光掃過病房裏的其他人。


    凱文、阿波尼亞、千劫、櫻、蘇……還有華和格裏芬。


    除了凱文和痕師徒三人,其他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地帶著一些傷勢。


    有的纏著繃帶,宛如一個個被包裹起來的粽子;有的打著石膏,動作僵硬的像農田裏的稻草人。


    個別幾位傷勢較為嚴重的,甚至隻能拄著拐杖,或者坐在輪椅上,艱難地行動著。


    與七國執政的戰鬥,無疑是一場艱難的苦戰。


    七神對他們造成的傷勢,猶如千斤重擔壓在身上,就算是以融合戰士那堅韌的體質,恢複起來也是極其緩慢。


    尤其是那幾名識海受創的精神探測型融合戰士,一個個的都麵如金紙。


    梅比烏斯深深地歎了口氣:“你們幾個就別在這裏搗亂了!一個個的,先等傷好了再說!”


    “還有……唉!放心吧,雖然我們現在還不能確定愛莉希雅的具體情況,但至少她沒有出現什麽大問題。”


    “她的生命體征還算穩定,短時間裏……應該不會出現什麽問題。”


    “沒事就好!”


    聽到梅比烏斯這麽說,伊甸等人心中的那塊巨石總算是落了地。


    “哐當!”


    眾人不約而同地迴頭,便看見池輝衣衫淩亂地衝了進來。


    還沒等其他人說些什麽,池輝已經撲到了愛莉的床前。


    池輝伸出手,握住了愛莉落在被子外麵的手。


    ‘好冷……’


    這是池輝此刻唯一的想法。


    緊接著,池輝將愛莉的手貼在了自己的臉上,眼神中流露出的滿是心疼:“抱歉,我來晚了……”


    見到這一幕,眾人都默契的沒有說話。這種時候,還是讓池輝冷靜一下比較好。


    大家很清楚池輝此刻的想法,大抵是自責吧!


    一直以來,池輝都是發自內心的寵著、關心著愛莉,從來沒和愛莉起過什麽爭執。


    身為同一屋簷下的家人,在日常生活中,即使感情再好,彼此之間還是難免會產生一些矛盾。


    就連凱文和梅夫妻倆都不能避免。


    可是這倆人之間,從來沒出現過這種情況。


    池輝會包容愛莉的一切任性,愛莉也會接受池輝有時的小幼稚。


    沒過多久,除了梅和梅比烏斯因為要和池輝討論愛莉的情況而留了下來,其他人慢慢地退出了房間。


    兩位博士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池輝,隨即找了個位置坐下來,小聲地討論著目前得到的資料。


    …………


    池輝一直保持著把愛莉的手貼在臉上的動作,背對著兩位博士,讓人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


    然而,被眾人認為是陷入深深自責,不願麵對現狀的池輝,其實和眾人想象的不太一樣。


    ‘喂!老登,你剛剛什麽意思!’


    ‘小子,給吾注意一下你的態度!怎麽和長輩說話的?’


    ‘長輩?你算哪門子長輩!老登,我勸你……’


    ‘你還想不想救這個小姑娘了?’


    ‘……你贏了!’


    尼伯龍根臉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小子,和我鬥?你還早了兩萬年呢!


    池輝的意識體漂浮在識海裏,麵前是體型如恆星般龐大的尼伯龍根。


    “尼伯龍根,愛莉到底是什麽情況啊?”


    池輝在握住愛莉的手的第一時間,便用精神力探查了一下愛莉的情況。


    精神力在愛莉體內轉了好幾圈,甚至識海還去了一趟,結果什麽問題都沒發現。


    這就說明,問題並不是出在愛莉的身體和識海上。


    池輝猜測,八成應該和靈魂這方麵有關。


    “嗯,你猜的不錯!這小姑娘正是因為靈魂出了問題,這才導致她一直昏迷不醒的!”


    尼伯龍根摸了摸下巴:“小愛莉是從虛陵關戰場退下來的吧?”


    在得到了肯定的迴答後,尼伯龍根也得出了自己的答案:“根據吾教你的那些知識,想必你已經十分清楚提瓦特大陸上,各國神明的權柄來源了。”


    “這個自然,不就是來自原初七龍王嘛!”


    意識體·池輝抬起手,掌心出現一個白金色的光團:“我的‘淨化’,還是傳承於光之龍庫庫爾坎呢!”


    “嗯!其實各神的權柄,就是殘缺的古龍大權。”


    尼伯龍根伸出爪子,爪心漂浮著七片不同顏色的逆鱗:“從小愛莉目前的情況來看,直接原因是可可利亞,但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冰龍王斯卡蒂(skadi)的‘凍結’!”


    “雖然肉身看上去和平常基本一樣,但靈魂被一層看不著,卻在客觀上存在的冰層給覆蓋。”


    “肉身和靈魂之間的聯係被阻斷了,沒有靈魂來主導肉身,所以小愛莉才沒法醒來。”


    了解緣由之後,池輝剛想問解決辦法,卻看到尼伯龍根搖了搖頭。


    尼伯龍根將七片逆鱗中藍白色的那一片遞給了池輝:“吾不想多說什麽,你心裏自有決斷,吾最多也就是提出一些建議。”


    “這次出了這種情況,對小愛莉來說是禍也是福。若是應對好了,她會獲得不少的裨益!”


    “這片逆鱗就是冰龍王斯卡蒂先天的第一片逆鱗,待會兒將其送進小愛莉的識海,可保她無憂!”


    “剩下的……就得靠她自己的意誌了!”


    意識體離開識海,池輝慢慢睜開了眼睛。


    手中果然漂浮著一枚藍白色逆鱗。


    池輝起身,將逆鱗貼在愛莉的額頭。


    逆鱗沒有任何阻隔的融進了愛莉的身體。


    池輝又抓住愛莉的手腕,用精神力探查了一番,確保逆鱗靜靜地待在識海中,這才輕輕地鬆了口氣。


    梅和梅比烏斯驚訝於池輝那邊突然爆發出的寒氣,手中的資料都扔到了地上。


    池輝示意兩人出去說。


    把愛莉的手放迴被窩裏,再把被角掖好之後,池輝帶著兩人走出了病房。


    ————(優美的分界線)————


    斯卡蒂:是北歐神話中的寒冬女神,她的父親是巨人夏基(thiazi),第一任丈夫是尼約德(njord),所以她也是弗雷(freyr)、弗蕾亞(freya)的繼母。


    和尼約德分手後據說再嫁給烏勒爾(ullr)或奧丁(odin)。


    她熱愛冬天和雪,喜歡山林和打獵,所以被視為冬天之神,又被稱為“雪靴女神”(ondurgud,snowshoe godd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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