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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言本以為先生會隔個十幾天才迴來,誰知才五天就迴來了,而先生一迴來就意味著他得繼續每天去上早課。


    君浩已經得到了父皇的允許,本來可以跟他一起去上課了,沒承想他小時候染上的寒疾卻突然複發,隻能躺在床上修養。


    讓君言意外的是,平日裏一直看他不慣的先生自從告假迴來後竟有些變化,不在故意刁難他,也不在出些奇怪的題目讓他解,他反倒有些不適應了。


    要知道兩人以前的關係可是非常的差,君言上課時沒少捉弄他,先生如果不是礙於他三皇子的身份,且深得皇上寵愛,想必早就請辭不教了。


    從教多年,他從未教過如此頑劣的學生,便是玩物喪誌都不足以形容他眼中的君言,可盡管如此,卻不得不承認他對他也有幾分讚賞。


    君言每天下了早課後便會去福寧宮看望一下君浩,他這寒疾好幾年沒發作了,沒想到這次發作這麽突然,還這麽嚴重。


    “瞧瞧你這臉,白得喲,哥哥我看了都心疼。”說完還順勢捏了捏他的臉。


    君浩沒有說話,聽著他這帶著幾分調戲的口氣臉竟有些發燙,不過好在因為他身子虛弱,臉色蒼白看不出什麽異樣。


    “你且放心,太醫說了你隻要不受風很快就能下床的,我會吩咐禦膳房每日都給你做些補身子的送過來。”


    君言見他不說話隻是盯著他傻看有些擔心,心想難不成這寒疾會傷腦?誰知他突然來了一句:“哥,謝謝你。”


    長這麽大他還是第一次從他口中聽到謝謝這兩個字,以前任他怎麽對他好,可都沒聽他說過謝謝呢!他摸了摸後腦勺,道:“謝什麽,我是你哥呀,再說了!我說過以後會一直保護你,不讓你受傷害,這寒疾我定會讓太醫找到根治的法子的,你放心吧!”


    “嗯。”


    幾月過後,旱災的情況終於得到了緩解,永州的水源通過修好的梯田送至災區,解決了當地缺水的問題。


    可是,比旱災更可怕的瘟疫卻在俞豐一帶蔓延開來。


    南垣這麽多年來一直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可今年卻接二連三的出現自然災害,且事發突然,讓人毫無防備。


    “唉。”君燁將手中的奏折放下,用手揉了揉太陽穴。


    “皇上,您還是早些休息吧,這些奏折明日再看也不遲啊。”說完安公公將手中的桂圓蓮子湯放在了桌上,“這是妙美人差人送來的。”


    君燁看了一眼桌上的碗,低頭繼續批閱奏折,“明日還有明日要做的事啊。”


    安公公不再多言,默默的站在一旁,皇上這倔脾氣他是知道的,除了鳶貴妃隻怕誰的話也聽不進去,他就是擔心皇上這身體總這麽熬會吃不消啊。


    桌上堆的奏折大部分都是關於瘟疫一事朝臣們獻上的策略,可這寫都是些什麽東西,瘟疫若是真像他們說的那般容易解決就不會有那麽多人因為感染瘟疫而死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派人查出瘟疫爆發的原因,而他心中已有人選。


    這個人正是東宮的太子——君臨。


    君臨萬萬沒想到父皇居然會將查找瘟疫爆發原因的一事交給他,自他母後逝世後,父皇便沒怎麽關注過他,但也從未虧待過他,太子該有的一切權利他都有,即便這東宮之主的位置他坐得憋屈,可比起他那不受寵的四弟來要好了不知多少。


    “臨兒,父皇將此事交於你親自處理,你意下如何?”


    下麵的大臣聽到皇上要將此事交給太子處理不禁都交頭接耳討論起來。


    皇上向來不注重太子,雖然經常帶其來上朝觀政,可並沒有讓他插手處理朝政過,大家也都看出來這太子有些誌不在此的樣子,而且日後這一國之君的位置到底是誰的,還說不定,當然作為忠臣不管皇上最後會把皇位給誰他們都將盡全力輔佐,但從往日來看皇上明顯是更中意三皇子,皇上今日此舉到底是意欲何為啊。


    這時底下有人站了出來,道:“皇上,臣覺得不妥,太子貴為儲君,若是去後染上瘟疫,後果不堪設想。”


    眾人倒是沒想到這點,倘若太子不小心也染上了瘟疫怎麽辦,莫非皇上是想借機……


    “放肆,朕既讓太子親自處理,又豈會不顧及他的安危,宣大人的意思是朕想害了太子的命不成。”


    宣大人說起來也算得上與太子有些親緣關係,他會擔心太子的安危也是理所當然。“皇上恕罪,臣絕無此意,臣懇請皇上允許臣與太子一同前往。”


    君燁沒有迴答他,而是看向了君臨,道:“太子意下如何?”


    “兒臣多謝父皇,能為百姓解決疾苦,兒臣求之不得,既如此,那就多謝宣大人了。”說完對他莞爾一笑。


    “那好,擇日你便帶上劉太醫等人一同前往俞豐縣城先查出瘟疫爆發的原因。”


    “兒臣遵旨。”


    太子啟程那日,君燁站在城牆上親自相送,看著那逐漸遠去的人馬,他在心裏道:臨兒,希望你不要辜負父皇對你的期望。


    一同來送行的還有煜親王,他微傾對旁的人低聲道:“派人去暗中保護太子,千萬不能讓太子有任何閃失。”


    “是,王爺。”


    七日後,君臨一行人到達了俞豐縣。


    南垣以前並不是沒發生過瘟疫,隻是之前每一次疫情在還沒傳開時便被發現了,所以得到了及時的預防,可這一迴事發突然,絲毫前兆也沒有,實在是有些棘手。


    君臨抵達目的地後先派人將感染瘟疫的人都隔離起來,然而卻遲遲找不到根源,每天都有人因為感染了瘟疫而死去。


    “劉太醫,可有何發現?”


    劉太醫放下手中的醫書搖了搖頭,他發現這些人看似感染了瘟疫,卻更像是中毒了,但他又不敢妄下結論,若是中毒不可能會傳染給別人。


    “太子殿下放心,再給劉太醫一些時間,他定能查出原因的。”


    “罷了,都去休息吧,明日在繼續研究。”


    “太子殿下與宣大人先去休息吧。”


    “劉太醫也別太勞累。”


    “是。”


    送走兩人後他迴頭將醫術收了起來,從書閣中拿出一本古書,裏麵都是一些有關於毒的記載,他想看看自己的推測到底正不正確。


    熬了一晚上依然沒查出什麽,他見天也快亮了打算去休息一會兒,起身將桌台上的蠟燭吹滅便迴了房間,誰知還沒躺下就有人匆匆跑了進來說宣大人也感染了瘟疫。


    他一聽趕緊穿好衣服過去,路上他一直在想那些被感染的人都已經隔離開了,這宣大人又怎麽會無緣無故的感染瘟疫。


    他到那裏後發現太子殿下也在門口,見到他便過來拉著他的手道:“劉太醫,你一定要救救宣大人啊!”


    “太子殿下放心。”說完接過下人手中的麵巾捂住口鼻走了進去。


    君臨本想跟進去,卻被人攔了下來。


    那人又有些為難的開口道:“太子殿下,您不能進去,小心被感染啊!”


    “給本宮也拿一張麵巾來。”


    “太子殿下,您身份尊貴使不得呀,您要是出了什麽事,小的們這腦袋都保不住了。”


    見他們為難,君臨隻好在門外守著,其實他也害怕染上瘟疫,隻是這宣大人一直以來都對他很照顧,他心裏擔心他會出什麽事所以想去看看他。


    劉太醫進去後看見躺在床上的人昏迷不醒,他觀察了一會兒發現,這宣大人除了高燒不退外並沒有其他症狀,明顯是染了風寒。


    他走出去關上房門取下了麵巾。“是誰說宣大人感染瘟疫了?”


    站在最邊上的人站了出來,道:“迴劉太醫的話,是小的說的。”


    “宣大人不過是染了風寒才高燒不退,你為何說他染上了瘟疫?”


    “劉太醫,小的敢保證宣大人這是染上瘟疫了。”


    “何出此言?”


    “小的家裏有個親戚,染上瘟疫前就是這個症狀,跟宣大人一模一樣啊!”


    “此話當真?”


    那人見劉太醫有些激動,以為是要怪罪他,他趕緊跪在地上。“小的說的話千真萬確啊,劉太醫要是不信可以差人去小的家裏一問便知是真是假了。”


    “宣大人昨晚可有吃什麽東西?”


    “迴劉太醫,宣大人昨晚跟我們吃的都是一樣的食物,夜裏也沒叫人送過東西啊。”


    “如果是這樣那就奇怪了,不可能無緣無故……”


    “有…有其他的。”君臨想起來昨晚迴房間的路上有個下人送了些茶水給他,他沒喝被宣大人給接過去。“宣大人昨夜喝了一杯茶水。”


    “是誰送的?”


    那幾個下人麵麵相覷,昨夜並沒有誰去給宣大人送過茶水啊。


    “那人不在這裏。”雖然是夜裏看不清楚他的臉,可君臨看了一下這裏沒有人身形跟那人相似的。


    “派人去查,一定要查出是誰昨天夜裏給宣大人送的茶水,問題一定就出在那茶水裏。”


    君臨身形一抖,臉一下子失去了顏色,如果真如劉太醫所言問題是出在那杯茶水裏,昨夜宣大人要是沒接過去,那此刻躺在裏麵昏迷不醒的人豈不就是他了,是誰想要害他。“劉太醫你一定要救救宣大人啊!”


    “太子殿下放心,臣一定會竭盡全力救宣大人的,隻要找到那送水之人,一切問題就都能解決了,你們幾個看著宣大人,一但有什麽症狀立刻來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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