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biquxs.info/


    </p>


    很悲哀的是鐵手那一日的一時之言並不是說說那麽簡單,不過以秦瀚這一個月和他的接觸來看很明顯這位鐵打的漢子很較真,也許傳說中的杠精指的就是他這一類人吧。


    接下來的兩個月裏秦瀚什麽也沒幹,除了每天必行的練字和溫書一事外,其餘的時間便毫無任何水分的蹲起了馬步,從一開始的不到半盞茶到現在哪怕拎著兩半桶水多半個時辰已是沒有了任何問題。


    而經過每日的暴曬從之前的白臉小生也逐漸演變成了“碳球看”上去倒和鐵手別無二致,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可能就是這個理,當然一個師門也是毫不例外,也許鐵手真的把秦瀚當成了一家人也是說不定的,秦瀚整個人此刻看上去足足比之前壯了半圈,古銅色的皮膚再加上健碩的二頭肌,不由自主地便擺起了施瓦辛格的招牌姿勢,也許這是對他此刻的最好安慰吧。


    塊頭大了不代表男性荷爾蒙也一樣分泌的旺盛了起來,而現在人們的審美觀也早已不是像建國初期充滿著英雄主義色彩,對那些虎背熊腰,臂彎上能站個少女的將軍們已大多被人忘懷,不過對那些上馬能武下馬能文的俊俏青年們依然是眾人熱捧的對象,不過天下哪有那麽多魚和熊掌都能兼得之輩,能通一樣已然是可以橫著走了,所以最終大多數人的眼光還是停留在那些風度翩翩,目若朗星的才子們身上了,很顯然秦瀚並沒有被荷爾蒙衝昏了頭腦,甚至有些欲哭無淚。


    隔了一條街有個裁縫鋪,生的閨女那叫一個水靈,半個西市都是首屈一指,等到十歲一過,早早要定娃娃親的人家簡直是絡繹不絕,不過通通都被拒了,沒有人知道原因。


    這一日,汪漢民低頭哈腰的送走了一人後便滿臉怒意的關上了自家店鋪大門,然後怒氣衝衝的朝後院走去,院子裏一位婦人正用心做著手中的活什,王漢民一見此幕更是怒火中燒,上前一把搶過那婦人手中的衣物怒斥道:“還有心思在這做活?你現在到底是咋麽個意思嗎?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看你是想活活逼死我啊!”


    婦人聽後不急不慢的捋了捋額前的青絲道:“我早說過了,秀兒的事情等他長大後自己決定,別的事情我不管,這件事情必須聽我的。”


    “這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的,哪有自己做決定的,他一個女子家就算長大了,他懂個屁啊懂!”


    婦人仿佛充耳不聞的喃喃自語道:“我就這一個孩子,你就是說破了天我也不會答應你的。”說罷後不知想到了什麽,眼神中也是透著股哀意。


    隻記得那年夏天,自己哭著跪在父母身前大喊道:“你們為什麽要把我嫁給一個莫不相幹的人,難道就是因為他們的聘禮多些麽?這多出來的錢我以後出去掙,掙夠了還給你們不好嗎?”


    “你個女子家懂個什麽,那窮小子家裏一窮二白,等嫁了過去有你吃不盡的苦頭,王家在不濟,起碼也是個手藝人,不說多的,起碼吃穿不愁,好了,莫要再提此事,這事就這麽定下了,你若是敢偷偷背著我和你娘做出逾越的事情,就永遠不要進這個家門!”


    想到這張琴不禁苦笑一聲,但王漢民仿佛沒看到一樣繼續道:“別人也就算了,人家堂堂縣丞來我們家定親,這可是八輩子才燒來的高香啊!他那長子早在去年便已考過了府試,將來再不濟也是個舉人,說不定將來成了秀才或是進士也說不定啊!這麽好個明媚之家你不要,難不成你還指望著將來她嫁給探花,狀元不成?”


    王玉秀此刻在一旁的偏房中聽著父母的爭吵,幼小的身軀也是不聽使喚的顫抖不停,眼中的霧氣好似下一秒便能化作實質一般,她比秦瀚大一歲多,是玄承五年生人,再過小半年便到了金釵之年,早已不像之前一般懵懵懂懂,聽到院中吵聲熄了下來後,打開房門便頭也不迴的跑了出去。


    秦瀚此刻再一次的被蹂躪過後如死狗一般躺在院中,連抬抬眼皮都已覺得吃力無比,正當他半歇半睡之時,門外卻傳來一稚嫩女童的聲音。


    “瀚兒哥!”


    聽到這聲秦瀚一個機靈便坐了起來,不禁納悶道:“這小妮子咋又尋了過來,我不說了過些日子我去尋她麽?”


    秦瀚不願意見她說到底還不是因為現在跟個“碳球”似的,見著了也是有礙觀瞻,自己英俊瀟灑,玉樹淩風的形象可不能毀啊,想到這便呲牙咧嘴的站了起來走到後院的後門處。


    滿臉無奈道:“我的姐姐哎,你怎麽又過來了,我不說了過段日子就去尋你嗎?”


    秦瀚不知為何這妮子明明比自己大卻非要喊自己哥哥,也許是一種缺乏安全感的體現吧,秦瀚如是想到。


    秀兒聽聞此話,一路上拚命抑製的淚水如同泄洪一般停不下來,連帶著說出的話也好似含了塊糖含糊不清,男人最見不得的便是眼淚,哪怕是個小男人也是毫不例外,聞此秦瀚也是有些慌了神,此刻還那顧得上那些有礙觀瞻之流,手忙腳亂的便急忙打開了後門。


    此時秦瀚終於明白什麽叫做稀裏嘩啦,梨花帶雨,總之此時用什麽形容都毫不為過,秦瀚也不知說什麽好,隻好讓她借用借用自己堅實的臂膀,好一陣後在哭聲漸熄的同時,才終於聽清了她嘴中說著什麽。


    “什麽?你要嫁人了?”秦瀚睜大著雙眼道。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雖說此時女子出嫁的早。但也沒聽過十二歲就嫁人的啊,而此刻的少女也是停止了哭泣,抹了抹臉頰的淚痕,望向身旁的少年時不知為何臉色卻突然一紅,見對方這般也是突然反應了過來,原來此刻自己還光著身子呢,在這個男女授受不親的年代,幸好沒人看見,否則定會成為眾人口中的家門不幸,也會成為真正的有礙觀瞻。


    ......


    南詔的尚都城是除卻萬京以外最大的一個城市,不少王公貴族都選擇在此地居住,繁華程度也約莫能有個大秦三府三城的七八成,金水街是尚都城最繁華的一條街道,可以說整個南詔有的事物在這條街上都能找到,沒有的或許在這條街上也有可能找到,由於南詔當了數百年中原王朝的附屬國,中原文化在這裏早已生根發芽,連帶著人們的吃穿住行以及道德觀念也早已是大同小異,就連南詔朝廷施行的製度也都可以說是有學有樣。


    但說到底大多都也隻是東施效顰,在這個人人敝帚自珍的年代,真正的一些精巧技藝怎會讓外人學了去,不過之前的年月都還好說,兩國之間和平相處,經貿往來也是甚為頻繁,可自從小半年前情況直轉而下,連帶著貿易往來也是被禁了足,大秦倒還好說,不過是少掙些金銀罷了,可南詔就不好過了。


    南詔山地居多,平原較少,五穀雜糧本就稀缺無比,雖說漁業發達,蔬果較多但終究還是以五穀為主,這下可倒好惹的民怨沸騰,不過南詔皇帝自知孰輕孰重,自是不肯鬆這個口,也隻是死死壓著各地的百姓。


    而南詔的上層人士也早已是習慣了大秦的錦緞絲綢,瓷器茶葉,這下可好生活質量一降再降,之前穿上幾次覺得不式新的款式,說扔便扔了,現在別說不式新了,就是穿舊了也隻好找人縫縫補補。


    不過這一問題在一個多月前便好似被完美的解決了,金水街南頭開了一家名為永衣坊的鋪子,開業當天便火的一塌糊塗,究其原因還不是此家店鋪竟然出售著當前最緊俏的錦緞布匹,可以說當天便被城內聞訊趕來的貴人大戶們踏破了門檻,不過好景不長隨後就被趕來的密門緝事們查封了。


    就此便好似胎死腹中,三天未見開門,這可愁壞了連夜趕往永衣坊的萬京大戶們的門人,隻好連夜派人稟報此處的情況,而剩餘的門人們則也不敢去了別處歇著,生怕一開門便又被別家搶購了去,於是永衣坊門庭處便真正成為了車水馬龍,日夜不歇的奇觀。


    三天的時間裏所有密門緝事可以說是有史以來過的最憋屈的三日,對永樂坊的這批人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時不時的還被萬京城中的皇親貴族們堵了門,而參劾密門的奏本也是如流水一般發往內廷,第四日晌午密門太師元瑾正一臉陰沉的坐在太師椅上看著幾日來探查的密報。


    許久後才緩緩道:“這麽說來這批人的來曆是沒有問題了?”


    “迴稟太師,這永樂坊在三十年前便在滁州小有名氣,隻是奈何進貨量太小,所以一直未曾涉足其他地域,而據我們查明與他們供貨的乃是固州一家並不大的作坊,生怕被邊軍抓住,每次供貨也隻是不到五百匹,而此番也是因這阮家把之前的價格往上足足抬了二十成,這才讓他們甘冒起奇險的。”


    “既然如此,那就把人放了吧,省的那幫蒼蠅圍著我們天天轉。”


    “遵命!”


    棋道巷乃是萬京出了名的一條巷子,隻因這裏的姐兒們個頂個水靈,還時不時上新,惹的那些王公貴族們時不時都會來上那麽幾個,玉琴樓更是其中的佼佼者,玉琴樓最能體現人性化的一點則是後院的每一處貴賓小院,都是單獨的一條曲徑小道,互不牽扯,這讓那些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們更是趨之若鶩,雖說這年代逛樓子不犯法但畢竟也不是什麽體麵事,再者也能體現出一種身份的象征。


    此刻玉琴樓的丁字號小院內,不時傳出女子的嬉笑聲,男人們的淫笑聲以及舉杯相撞的聲音,而在房門處則還矗立著數名身著布衣的家丁,個個身材瘦小不說,精神氣也是差了許多,但若細看,那每個人眼底的陰狠之色,卻是讓人唯恐避之不及。


    “當家的一出馬果然不同凡響,這招置之於死地而後生真是絕了!”一邊說著一邊還狠狠捏了把身旁佳人的玉兔,頓時又惹來一陣嬌嗔。


    隻見那被稱唿為當家的中年人,站起了身子端起了杯中酒道:“承蒙各位厚愛,定不負所托,還望各位掌櫃的多多配合啊!”


    說罷便一飲而盡,眾人見此也是紛紛舉杯痛飲,還欲說些什麽時,門外的家丁卻突然跑進來一個,趴在這位當家的耳旁就開始密語,隨後便拱了拱手道:“眾位失陪了,想來不日萬京的分號便能開起,到時再舉杯同飲!”


    “好說,好說,當家的先忙,就不用管我們了!”


    “酒色雖好,可切記不要貪哦!”


    隨後便在眾人的笑聲下,款款走出玉琴樓,門口早有一輛馬車在等候著,隨著車夫的鞭響,馬兒便踏著青石路緩緩駛向了遠方,坐在車上的中年人似乎有些疲憊,好一會後才低聲道:“家裏來的信麽?”


    “迴稟老爺,家裏剛到的信。”


    一路無話,小半個時辰後馬車才緩緩停到一處宅子前,中年人跳下了馬車便徑直走進了院中,一進房中便有一名粗布麻衣扮的青年人正安坐,見到來人便急忙起身施禮,中年人見此點點頭便徑直向書房走去,移開一本書籍後一精妙機關便呈現在人眼前,扭動機關後暗門緩緩打開,隨後二人便魚貫而入。


    “屬下見過秦大人!”


    秦堅聽聞擺了擺手道:“密信拿出來吧。”


    那名校事聽聞便從懷中掏出信函遞了過去,密封處的火漆完好無損,秦堅這才示意對方退下,隨後拆開信封,拿出信紙,結果其上卻是空無一字,秦堅並沒有驚奇仿佛理所當然一樣,隨後又從一暗盒中取出督察府秘製的一種藥水,抹在其上後,仿若無中生有一般一個個文字隨即出現在信紙上,隨後便凝神細讀,不知上麵寫了什麽,秦堅的神色卻是愈發凝重了起來,好一會後才扔進了身旁燃燒的炭盆久久不曾言語。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六萬裏凡塵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忘雲道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忘雲道並收藏六萬裏凡塵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