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佟蕭來信中所說,鼎力上一任掌權人與伊爾根主母是閨中密友,最關鍵的是,懷孕期間曾經到家中做客一段時間。


    由此推測,她是掌權人的孩子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雖然自己沒那麽多野心想擁有如此龐大的財富,但是如果能依靠鼎力的勢力,自己是否可以遠離皇宮,過上夢寐以求,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逾晴,你……”


    福安康一直注視著逾晴,發現她雖然有些許詫異,很快就調整過來,並陷入了沉思。


    看著逾晴似乎沒有特別震驚和傷心,福安康疑惑之餘,也有一絲慶幸。


    “不瞞你說,我確實對此早有猜想。”逾晴知道福安康在想些什麽。


    作為從小被伊爾根主母撫養長大,視若己出,也同樣拿伊爾根主母當做親生母親的逾晴來說,沒有傷心驚訝,會顯得十分冷血無情,可她畢竟不是原身。


    “我最初也是無比震驚,可隨著發現越多,就變得坦然了。”逾晴隻能用一種最容易讓人接受的理由,來說服他。


    聽了逾晴的話,福安康有些理解了,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很奇怪的事情要說與你聽,有另一夥勢力也在查這個案子,我已經讓手下將他們目前查到的線索抹去,並且盡快抽身,打算和你商量一下再定。”


    讓福安康感覺奇怪的是,那波勢力似乎更大,他已經查這個案子很久了,對方好像是剛剛介入,就已經快摸到他們最近才查到的線索。


    逾晴想著,應該是佟蕭,隻是沒想到他動作這麽迅速,逾晴讓他幫助查案才一個月,進度都要趕上福安康了。


    這樣也好,她何不順水推舟一把,讓佟蕭更快的知道她才是鼎力掌權人的遺孤,以達成自己最終的目的。


    “我知道這人是誰,他就是鼎力的二當家佟蕭,是我設計讓他去查這個案子的。”


    逾晴現在對福安康頗為信任,畢竟福安康一心為她好,自己再不放些信任下去,似乎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鼎力二當家?你怎麽會接觸到他?”福安康感到頗為奇怪,逾晴的生活圈子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跟鼎力二當家聯係到一起。


    “此事說來話長,有時間我在細細講給你聽。”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逾晴需要福安康幫她去做。


    “讓你的人別再阻止他們查案,並且將我不是伊爾根主母親生骨肉的事情放給他們,如果可以,最好再暗中相助一下。”


    逾晴想讓佟蕭盡快發現自己的真實身份,這樣有利於自己早點得到鼎力的信任,真相也能早日水落石出。


    “你這是……”既然兩人認識,為何不直接告訴對方,反而借他的手暗中透露。


    “對不起,現在還不是告訴你的時候。”


    逾晴不想讓福安康知道自己是鼎力上一任掌權人的女兒,一方麵是因為事情重大,鼎力是自己握在手裏的最後王牌。


    另一方麵,伊爾根全族被滅,明顯背後之人勢力強大。


    甚至可能不在鼎力之下,她要打的是一場硬仗,她尚且不知即將麵對的是怎樣恐怖的對手,有怎麽能隨意拉別人下水。


    如果明著告訴佟蕭,她就是掌權人的女兒,未免太過刻意。


    上位者不論是誰,都有一個通病,多疑。


    如果是自己說的,或者放出消息太明顯,佟蕭必然以為是逾晴有所企圖,故意製造假消息誤導他,覬覦並且想侵吞鼎力財勢。


    福安康體諒逾晴也沒強迫,並且答應了逾晴的要求。


    這邊,佟蕭收到了手下遞上來的最新進展,所有線索查到一半戛然而止,似乎有其他勢力在阻止她們繼續查下去。


    成功激起了佟蕭的反骨。


    佟蕭一打折扇,雙腿搭在桌子上,悠閑的扇了兩下,滿眼趣味兒,


    “竟然還敢有人幹涉鼎力查案,嗬,有意思,給我查,不擇一切手段,查出結果為止!”佟蕭吩咐手下繼續查,並且一定要查出結果。


    兩天後,手下再次將最新消息遞給佟蕭,實際上是已經經過福安康這邊整理潤色過的新內容。


    佟蕭這次再也擺不出隨意懶散的架勢,而是正襟危坐,一臉嚴肅的將手裏的內容讀了又讀。


    當真是又驚喜又震驚,逾晴竟然不是伊爾根主母的親生女兒!


    那是不是說,自己當初的猜想很有可能就是真的,如果能有線索證明逾晴確實為掌權人的女兒的話,當真是天大的喜事了。


    信中還提到了鼎力一位年長的掌櫃,他似乎知道些當年的實情,佟蕭當即趕忙去找了老掌櫃,詳細詢問當年的經過。


    “哎,二當家,您誤會了,我並不知道內情,知道內情的另有其人。”


    當佟蕭找到老掌櫃的時候,一臉焦急的詢問,老掌櫃卻連連擺手,推說自己並不知情。


    “二當家別急,您聽我說,當年掌權人身邊有位婢女和我是同鄉,在掌權人死後便消失不見了。”


    老掌櫃見佟蕭實在著急,出言安撫,然後繼續說道:“前段時間我正好迴老家,好像聽到過那婢女的消息,您不如派人去打聽看看,興許有所收獲。”


    佟蕭一聽,迫不及待立馬派人去找。


    天意弄人,沒想到他找了這麽多年,原來最近的線索就在他身邊,如果不是這次幫逾晴調查,真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發現真相。


    又是兩日,佟蕭派出去的人有了迴音,同他們一起迴來的還有老掌櫃提到的婢女。


    那婢女一見佟蕭就跪下哭的哀傷,“不成想,這麽多年了,還有人記掛著主子,奴婢待主子謝過二當家。”


    佟蕭雖然平時吊兒郎當,正事之前從不馬虎,趕忙扶起婢女,說道:“不敢當,我也隻是奉家父遺願,想要盡快找到當年掌權人的孩子,好將鼎力商行,完完整整交托到那孩子的手裏。”


    婢女聞言,哭的更是悲切,告知了佟蕭實情,雖斷斷續續,也算講的清楚完整。


    原來,當年掌權人相公病逝之後,留下掌權人和未出世的孩兒,掌權人整日鬱鬱寡歡。


    伊爾根主母得知了情況,接來掌權人為其紓解心中鬱結。


    “伊爾根主母是良善之人,自從接了主子過府,日日陪著主子說話,散心,想了各種法子逗主子笑。


    其實她當年也剛生下孩子沒多久,將親生女兒交給乳母照顧,自己則是將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主子身上。”


    女婢繼續說道。


    “主子也不忍辜負伊爾根主母的一片心意,同時念著腹中骨肉,慢慢振作起來。”


    伊爾根主母看著掌權人日漸好轉,也逐漸放下心來。


    所以當掌權人提出想要離府迴到鼎力的時候,伊爾根主母稍作挽留就同意了。


    可天不遂人願,誰都沒想到,掌權人離開伊爾根府數日後,難產大出血而亡,孩子雖保住了,可一出生就沒了父母。


    “主子臨死之前將掌權人的信物玉佩塞到奴婢手裏,讓奴婢將它同孩子一起送到伊爾根家中代養。”


    奴婢通紅著眼,泣不成聲,迴想起當初掌權人躺在血泊中的一幕,還心有餘悸,“主子是希望那孩子能夠健康快樂的成長……”


    當年種種,饒是佟蕭一個大男人聽了,也心有戚戚,可他畢竟是理智的,他現在更關心的是另一個問題。


    “那孩子呢,你可是她現在在哪?”佟蕭提出了關鍵點。


    他的腦海裏不知道為什麽一直閃現出逾晴的臉,伊爾根後來被滅門,隻有逾晴一人得以存活,怕是就連眼前之人,也不知道孩子的去向。


    “奴婢不知。”


    送完孩子之後,她就離開了京城,迴到老家結婚生子,對於以後伊爾根家所發生的慘案一無所知。


    佟蕭頹然,以為有了新的進展,又斷了。


    可他心裏卻又一個大膽的猜測,會不會逾晴就是掌權人的孩子,這個念頭曾經無數次在他腦海中浮現,如今更加深刻。


    那婢女見佟蕭一臉生無可戀的,似乎突然想到什麽,說道:“奴婢雖然不知道伊爾根家以後如何了,卻知道孩子身上的一個特征。”


    佟蕭一激靈,立即坐直身子,雙眼瞪得老大,看著女婢,“是何特征?”


    “具體哪隻記不清了,但那孩子腳踝處應是有一顆紅痣的。”


    女婢努力迴憶,奈何時間久遠,記憶已然模糊不清,隻能依稀記得有顆紅痣罷了。


    這已經足夠了!


    佟蕭歡唿雀躍,他隻要證實逾晴腳踝處有顆紅痣即可,可是他到底要如何才能確認呢?得好好想想法子才行。


    佟蕭這幾日沒幹別的,一直想著測試逾晴這件事,這天終於讓他想出一個辦法,立即馬不停蹄趕到了金閣寺。


    “你怎麽又來了,不是才分過紅利嗎?”


    逾晴看見院子裏大搖大擺走近來的佟蕭,翻了個白眼,他以為自己是盛世美顏,絕世美男子嗎?


    不然身上這股子自戀的感覺從何而來?


    實際上佟蕭長得一點也不差,美如冠玉,麵如傅粉,加之身為鼎力的二當家,位高權重,背景雄厚,一直都是盛京女子閨中密話的焦點。


    卻也是因為皮膚比女人還白皙,身材又高挑精瘦,總給人一種文弱書生之感,正好不是逾晴喜歡的類型,就隻有被逾晴嫌棄的份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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