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抬眼看著逾晴,麵無表情道:“悉聽尊便。”


    逾晴氣餒,仔細辨認皇上臉上神色,拿不準他到底生沒生氣,放了幾個銅板在桌上,拍拍手起身。


    既然讓她做主,那她就不客氣了,“用好了的話,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皇上點點頭,跟隨逾晴起身離開。


    等兩人離開後,隔壁桌的兩個男子才敢小聲低語。


    “誒,你說那倆人是不是有龍陽之癖?”一個絡腮胡子的男人說道。


    “可別胡說,小心被人聽見!”另一個男人瞪大眼睛,壓低了聲音。


    “你沒看見剛才那個嗆著的之前又扯人袖子,又撒嬌的?”


    絡腮胡子迴想剛剛看見的情形,他們的桌子正好與逾晴的斜對角,能將兩人間的互動看的一清二楚。


    “你這麽一說倒也是嘿,另外那人還給他撫背呢,深情頗為溫柔。”他確實也看到了這一幕,覺得同伴說的好似真有點道理。


    “別說,就那小樣兒,衝我撒嬌,別說撫背了,家裏的婆娘我也可以休了,哈哈!”絡腮胡眯著眼,望著逾晴的背影,露出了猥瑣的笑容。


    “你就別想了,你家能看上你!”另一個男人不客氣的打破他的春秋大夢。


    那兩個人站在一起,即便都是男兒身,他都覺得異常般配,同伴一個大老粗還敢肖想。


    “你這人,我也就是說說而已嘛,吃餛飩,吃餛飩。”絡腮胡打著哈哈。


    皇上,逾晴兩人,對他們離開後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不說皇上氣質凜然,身姿英挺,就是女扮男裝的逾晴也是頗為俊美,意氣風發。


    兩個容色俱佳,風格迥異的兩人走在人聲鼎沸的街上,自然收獲了無數女人投來愛慕的目光。


    “你看,你看!”一個少女激動出聲,指著皇上和逾晴給身旁的好友看,“我好像看見了天神下凡誒!”


    “天呐!不過我更喜歡右邊的那個,儀表不凡!”好友順著少女指的方向看過去,驚唿出聲。


    好友說的便是皇上,少女又看了一眼,神情孤傲,冷若冰霜,“好則好已,不過太冷漠了,不若左邊這位清新俊逸,看著就會疼人。”


    說著嬌羞的紅了臉,“如果能嫁給他就好了。”


    好友則是搖搖頭,不滿的說道:“你可要看仔細呀,一雙桃花眼,一看就風流多情,小心給你抬個十幾二十幾房小妾,哭都沒地方哭去!”


    逾晴本為女子,生了一張豔若桃李的臉,扮作男相時唇紅齒白,麵冠如玉,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自帶笑意。


    如是認真盯著人看,誰都會覺得她對你有意,那位好友說的話倒也不算言過其實。


    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全都被皇上和逾晴聽去。


    皇上曆來是高嶺之花,這種言論自是不會分了他心神,聽到也不想理會,可逾晴不一樣,幾番品評,已經成功的引起了她的注意。


    腳步一抬,調轉方向,慢慢逼近兩人。


    少女和好友看著剛剛被她們議論的人一步步走到自己麵前,臉色爆紅。


    逾晴麵帶笑容,讓人如沐春風。


    伸手捏著剛剛說她花心的好友的下巴,邪魅的眉峰一挑,“姑娘,人不可貌相,小爺我可是專一的很呢!”


    剛剛還說逾晴花心的好友,此時羞怯不已,覺得如若真能嫁給逾晴,就算真的抬了十幾二十幾房小妾,她也心甘情願。


    醜的也不一定專情,還不如嫁個風流倜儻的養養眼也是好的。


    逾晴這邊調笑的開心,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的皇上已經徹底黑了臉。


    皇上盯著逾晴捏著女子下巴的手,眼神陰鷙,一把拉過逾晴的手,頭也不迴,大步離開。


    逾晴不明所以,手腕被握的生疼,這時候也顧不得尊卑,用力一甩,想把皇上的手甩掉,可怎麽掙也掙脫不開。


    “鳳兄,鳳兄!”逾晴連連喚他,可皇上正在氣頭上,不予理會。


    “疼!”逾晴痛唿,終於讓皇上有了反應。


    看了眼逾晴手腕上已經明顯的一圈紅痕,心裏更加煩躁,“身為妃嬪,行為不加檢點,當街他人調笑,你到底有沒有把朕放在眼裏!”


    逾晴一驚,顧不得手疼,慌忙捂住皇上的嘴,左右看了看,還好,兩人走入了一個暗巷,此時四下無人,不然當真要出大事。


    “皇上,您能不能注意點,要是讓別人聽見了可是要嚇死人的。”你也就別想繼續遊玩閑逛了。


    “朕問你話呢!”皇上看逾晴表麵上低眉順眼,就知道她心裏一定暗自腹誹,氣更不打一處來。


    “可那是女子呀!”還真被皇上猜準了,逾晴就是偷偷在心底裏不斷拍小人兒。


    還妃嬪,還朕呢,妃嬪是她想當的嗎,明明是眼前之人強加於身,給她反對過的機會嗎?


    “你現在是男兒身。”皇上聲音低沉的說道。


    知道我是男兒身還敢當街拉我的手招搖過市,不知道更會引起非議嗎?!


    可這話逾晴不敢說出口,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與皇上僵持下去,最終沒好果子吃的肯定是她。


    扯了扯皇上寬大的衣袖,“好嘛,臣妾知道了。”


    皇上覺得自己昏了頭。


    居然在這麽一個人身上用了心,以至於即便自己已經怒火滔天,被她軟糯一句話就消了大半的氣。


    甚至想到之前去溫華宮看她,居然敢夥同宮人欺君,讓他親自到德妃宮裏卻落了空的事兒。


    自己不過是想等她前來尋他,服個軟兒,說句好話,卻久等不止。


    即便後來派薛貴救她於華妃宮中,她也倔強的擰著性子執著練字,也不肯到勤政殿低頭。


    最後還是薛貴求上門去,她才肯到勤政殿勸他休息,還直言不諱是受了薛貴之托,氣得他堵了好一陣子。


    相比從前,眼下自己竟然還覺得她有所進步?!


    連帶著剩下一半的氣也燃不起來了。


    逾晴明顯感覺到皇上的麵色有所緩和,壯著膽子問他,“那,咱們還逛嗎,鳳兄?”


    “你說呢?逾兄。”這聲逾兄叫得皇上咬牙切齒,他不舍得這短暫的一日時光,隻能縱著逾晴繼續前行。


    逾晴心裏樂開了花,讓你悶騷,想要遊玩,還不是得靠小爺!再敢跟她莫名其妙發脾氣,小爺就不奉陪了!


    兩人出了暗巷,逾晴腳步都歡脫了許多,帶著皇上往南行去。


    兩人站在一處鋪麵前,門匾上書,一線牽。


    皇上疑惑的看著逾晴,這好似是給人牽線搭橋說媒的媒婆店吧,逾晴帶他來著作何?


    “鳳兄,請!”您老人家先走,可別再挑她理了。


    皇上看著店鋪裏絡繹不絕,人來人往,難道民間現在婚配是個大難題嗎,怎麽會這麽多人到媒婆店?


    雖然滿腦子不解,想探知逾晴賣什麽關子的他還是進去了。


    店鋪裏裝飾大紅大綠,豔俗的顏色晃得皇上眼疼。


    “哎呦,二位爺,尋姻緣呀,你們倆誰要說媒?”一位媒婆裝扮的女人見來客人了,熱情的上前招待。


    皇上自帶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場,媒婆也不敢惹,隻笑嘻嘻的衝逾晴道。


    “我看。”逾晴笑笑說道。


    “那您相中的是誰家的姑娘呀,王媒婆我三寸不爛之舌,定能幫您擺平,讓您順利贏取美嬌娘!”媒婆語調誇張的說道。


    “東西南北皆不是,姻緣天定,小爺我娶妻靠運氣!”逾晴目不轉睛的盯著媒婆,說了句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話。


    既然靠運氣,何必來媒婆店。


    誰知媒婆聽了不但沒覺得是有人來砸場子,反而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早說呀,原來是老顧客,二位裏邊請。”


    媒婆說著,掀開通往裏間的門簾,請皇上和逾晴進去。


    逾晴神秘的衝皇上一笑,“鳳兄,請吧!”


    皇上提步進去,由於個子較高,還要微微躬身,低下頭,才能過,逾晴看了,在他身後偷笑。


    往裏行幾步,沒有後院,沒有暗間兒,隻有一個向下的樓梯。


    皇上沉默不語,順著樓梯往下走,還沒至底,就聽見一陣嘈雜。


    停下腳步,迴頭意味深長的看了逾晴一眼。


    逾晴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終於知道了,真是不容易。


    旁邊還有人不斷上上下下,兩人停在當中有點礙事兒。


    “內個,鳳兄?”逾晴眼神示意皇上快走,皇上收迴目光,繼續往下,沒走幾步就到底了。


    銀錢碰撞聲,晃動骰盅的聲音,推牌摔牌的聲音,還有人們的叫喝聲混在一起,赫然是一個披著媒婆店皮麵兒的地下賭坊!


    “你如何得知的玄機?”一般人不知道通關密語,根本進不來,如果不是有熟人引薦,逾晴是從何得知。


    逾晴見皇上剛好沒多久的臉色又要沉下來,馬上說道:“同味仙居的管事的聊天的時候無意中知道的。”


    您這是什麽眼神兒?不信嗎?


    不怪皇上不信,實際逾晴是聽佟蕭說的。


    因為逾晴時常會有些奇思妙想,佟蕭特意給她介紹了一下鼎力名下的產業,想看看逾晴有沒有什麽想法。


    不過,其他她都沒興趣,也不想關注,聽了寥寥幾耳朵,就打斷了佟蕭,讓他著重講一下關於青樓和賭坊。


    佟蕭當時聽見她這話,心裏真的是滋味難言,這到底是不是個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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