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晴驚喜的模樣,讓橘生和穿著月白色裙子的女人有些愕然。


    隻見女子款款走上前,水做的眸子裏裏滿是不解:“你,認得我?”


    逾晴搖頭,隨即迴答:“昏倒之前,我看到你向我走過來。”


    原來是這樣,女子心下了然的同時,也有些微的失落。


    她還以為如今這宮裏,除了自己宮內和那毒婦宮裏的人知道自己之外,還有人也知道她呢。


    終究是想多了。


    女子眉頭蹙起,滿是惆悵和絕望。


    此時,宮牆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女子和橘生皆滿臉驚慌。


    “太妃,怎麽辦,他們來了!”橘生慌了頭了。


    平常那些人明明不是這個時候到的,今天怎麽會提早那麽多。


    太妃?逾晴瞪大了眼睛,眼前這個貌若天仙的女人居然是橘生她們口中的太妃?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沒等她想清楚,女子一把拽過逾晴的胳膊,急忙忙的往房寢殿內走去。


    “橘生,快,我們得把她藏起來!一旦被那毒婦的人發現這個院子進了其他的人,這位姑娘的性命定然沒有了!”


    女子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吩咐橘生將門打開。


    門打開的一瞬間,宮牆外的腳步聲也停了。


    女子身體顫抖了一下,隨後一個大力將逾晴推了進去,咬了咬唇說道:“姑娘,你趕緊找地方躲起來,待會兒來的人不是什麽好人,被他們發現你在我這兒,你命休矣!”


    說完,沒等逾晴有什麽反應,立馬將門給關上。努力讓自己鎮定一番後,才轉過身來。原本驚慌的臉上,又換上了與素日一般的惆悵模樣。


    一旁的橘生也冷著一張臉。


    宮門此刻,也被推開了,一行人闖了進來。領頭的是一個嬤嬤,銀白色的頭發被利落的梳在腦後,光潔的額頭幾條皺紋爬在上麵。


    這嬤嬤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呦,沈太妃,今兒個怎麽有心情出來散步了。”


    “秦嬤嬤!”沈太妃站在月光下麵,貌美的容顏染上了一絲怒色。


    “那毒婦不過是不準我出宮門罷了,怎麽,本宮如今連在自己院子裏走一走的權力都沒了嗎?”


    “放肆!太後娘娘怎容你辱罵!”


    秦嬤嬤大喝一聲,又道:“來人,給我掌嘴!”


    “你敢!”沈太妃目光一凜,眸子裏滿是恨意。


    她走到秦嬤嬤的身前,倨傲的抬起下巴。


    “本宮乃是當今聖上的生母,縱然他不知道我還存活於這世間,但這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若有朝一日,被聖上得知自己的母親被人這樣對待過……”


    “太後那毒婦本宮暫且不知道會有何下場,但你,秦嬤嬤,抄家滅九族,怕也是輕而易舉的吧!”


    “你!”秦嬤嬤微眯了眯眼,耷拉的眼皮下染上了一絲怨毒和忌憚。


    這女人說的沒錯,雖然讓皇上知道她還存在的可能性很小,但終究怕有一失。


    一旦出了什麽問題,她自然沒有什麽好下場。


    果然,還是太後太過於心軟,早在當初直接殺了這女人一了百了,還容得她今日在這耀武揚威。


    雙方一時間僵持不下。


    躲在房內的逾晴,卻如被晴天霹靂擊中了腦袋一般。


    她聽到了什麽?


    外頭那個貌美如花的女人,不僅是太妃,還是皇上的生母?想到皇上胡子拉碴的模樣,再對比太妃,逾晴咽了咽口水。


    天,這是什麽狗血劇情。


    但情況越危機,逾晴也越發的冷靜下來。


    她躲在門後,繼續聽著外麵的動靜。


    “好,果然是能誕下聖上的女人。”秦嬤嬤提起一側的嘴角,麵上越發的冷酷。


    “這嘴皮子上的功夫,當真了得!”


    說完,她猛地轉頭,對著橘生,冷嗬:“絲兒,給我掌嘴!”


    站在秦嬤嬤身後的一個大宮女快步走到橘生的麵前,揚起手臂便給橘生甩了一個大嘴巴。


    “你敢!”沈太妃看著橘生立馬腫起來的左臉,憤怒極了。


    她將橘生扯在自己身後,一雙美目含著滔天的怒火,“老虔婆,我和你勢不兩立!”


    秦嬤嬤幽幽的看了一眼沈太妃,似是在看一個笑話一般:“太妃娘娘,瞧瞧您這記性。我們,不早就勢不兩立了嗎?”


    “您要是識相呢?趕緊把身後那小丫頭交出來。”


    “是啊,沈太妃。”剛才那個叫絲兒的宮女,嫉妒的看了一眼沈太妃的臉蛋。


    隨後陰陽怪氣兒的說道,“主子犯錯,奴才受罰,這本就是宮中的規矩。”


    “您,秦嬤嬤她老人家打不得,不就隻能打你身邊的宮女兒了麽?”


    “娘娘!”


    橘生顧不得劇痛的左臉,她扯了扯沈太妃的袖子,小聲道,“您就讓奴才去受罰吧。”


    “荒唐!”沈太妃喝道。


    “讓你在本宮麵前被那老毒婦的人打了,本宮還怎麽當你們的主子!”


    說完,她推開橘生,走到絲兒麵前:“你說本宮犯了錯,倒是說說,本宮犯了什麽錯?”


    “你犯了什麽錯?嗬!”沒等絲兒迴答,一道沙啞的聲音從門口出現。


    “太後!”秦嬤嬤看到門口的人,小聲驚唿。


    隨後趕緊走到太後的麵前,小心的攙扶著她,“太後,您怎麽親自來了?”


    太後不慌不忙的走了進來,平靜如水的眸子裏滿是複雜的意味:“哀家,不過是很久沒見沈氏了,今天突然聽人提起,想過來看一下罷了!”


    “沈氏,你犯了什麽錯,心中還不清楚麽?”太後將手心搭在秦嬤嬤抬起的手臂上,目光悠悠的看著遠方。


    “哀家當初和你說的清清楚楚,仁慈留你一條性命,但你卻要終生失去自由。你這輩子,都不能出這長蒼殿半步。”


    沈太妃緊緊的抿著嘴巴,盯著太後,一言不發。


    如若她不是拿皇兒的性命威脅她,她自己又怎可能失去終生的自由。


    這毒婦,從來這般偽善。


    當初,就是因為她這張看起來溫柔老實的麵容,自己才上了當!


    “但今天,卻有人特地跑到哀家的耳邊嚼舌根子,說你,偷偷溜出了宮?”太後心裏暗恨。


    她就知道這女人不老實,特地在這長蒼殿裏裏外外都安插了自己的探子,就是防她這一手。


    “你出這長蒼殿幹什麽?”太後眼角的皺紋因為怒氣,越發的明顯。


    她走上前,狠狠的掐住沈太後的下巴,“出宮找皇上?想和他相認,告訴他他生母還在?”


    “又或者是……告訴他,他的生母一直被哀家幽禁著?是哀家惡毒,所以讓你們母子遲遲不能相認?”


    太後猛地一甩,沈太妃被這股力氣甩到地上。


    “瞧瞧,瞧瞧!”太後居高臨下的看著沈太妃,隨即輕輕的抬起了一隻腳,踩在了沈太妃一隻手掌上麵。


    “當年,你可不就是憑著這副矯揉造作的模樣,迷的先帝七葷八素。哀家沒有皇子,他便讓你那孽種做了皇子!”


    躲在房門的逾晴,倒吸一口涼氣。


    太妃,太後,先帝。


    上一輩子的恩怨,如今最可憐的是現在以為生母早就死去的皇上。


    想到見過的那張不苟言笑的臉,逾晴完全想像不出,沒有生母的慈愛,隻有養母的虛偽,他是怎麽長大的。


    同情,立馬彌漫在逾晴的心裏。


    “可哀家告訴你!”太後猛地用力,平日裏精明的眸子布滿了紅色的血絲。


    “哀家不是沒有皇子!哀家有,有過!”


    “可若不是先帝,先帝!”她似乎想到了什麽憤怒的事情,胸口劇烈的起伏。


    “還有你們這些奸妃,我的皇兒,怎麽可能不足十歲便夭壽!”


    “他才十歲呐!十歲,你們怎麽忍得下心,去下那個死手!”太後的眸子渾濁起來,淚水漸漸的滴落下來。


    哪怕已經過去了幾十年,她依舊清楚記得那個夜晚。


    她不過是因為宮中事情繁忙,才一天沒有讓皇兒到她寢宮,讓她檢查功課罷了!


    就那麽一天,她們都要看準時機,讓那麽一個小小的人兒,慘死在宮中的井裏。


    那麽小小的一個人,昨日還在高興的和她講著皇子所發生的事情,今天,就腫脹的不知麵容,沒有一絲唿吸躺在冰冷的地上。


    她想想,就心痛到抽搐。


    “先帝無能昏庸,而你們這些奸妃,更是該死!”太後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在太妃的身上。


    沈太妃忍著心中的羞辱,沒有一絲反抗。


    她不是沒有反抗過,隻是……


    當她孩子身邊近侍的人頭擺在她的床前的時候,她便不敢了。縱然心裏不甘,但更多的是懼怕。


    “太後,別傷了自己個兒的身子。小皇子……”秦嬤嬤從小就在太後身邊伺候的。


    所以比旁人更敢說話,“小皇子,在天之靈,一定不想看到她的娘親這麽傷心。”


    “哀家知道!”太後深唿吸了一口氣,終是平靜了下來。


    從懷裏掏出一方繡帕,抹去了臉上未幹涸的淚水,“哀家得留著自己的這副身子……”


    留著自己的老命,看著自己的計劃,一一實現。


    “沈氏,哀家今日過來,隻是來警告你!”她將自己的腳從沈太妃的手上移開,看著沈太妃紅腫的手掌,她心裏閃過一絲快意。


    “你的一舉一動,哀家都了如指掌。如果敢反抗,哀家不會心慈手軟!”


    “是!”沈太妃忍著手上的疼痛,沙啞著聲音迴了一句。


    “哼!”


    太後冷笑,隨即轉身說道,“哀家乏了,迴宮吧!”


    “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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