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小學生春遊般,她從晚上就開始期待了,久久沒辦法入睡,隻能用厚重的底妝掩蓋疲憊。


    營地似乎盤踞在山林之中,越往上開,未被雪覆蓋的綠霧變得越稀薄,隻剩光禿禿的枝椏。


    開出蜿蜒曲折著的山路就是另一番景象,視野變得開闊,麵前便是一片巨大澄澈的湖泊。


    他知道隻有與山川比肩,才能忘卻紛擾。


    人生海海,山山而川,行至曠野。


    薑既月完全被眼前的美景攝取魂魄,帶著泥土芬芳的潮濕空氣,在深唿吸中與肺部氣體交換,新鮮感充盈全身。


    陸綏在一旁迅速的支起天幕,搭起帳篷,有條不紊。


    陸綏鬱悶時就會去釣魚,這算是他為數不多的愛好之一。


    「你會釣魚嗎?」薑既月問他。


    「會一點,你呢。」陸綏迴答。


    「好笑,我在娘胎裏,我爸就開始釣魚了好不好。」她大言不慚,甚至生出了比賽的想法,「不服和我比比看,誰釣得多。」


    陸綏沒告訴她自己曾經五分鍾三條魚的戰績,隻是笑著將鉤子甩出去,動作連貫幹淨利落。


    薑既月震驚的瞳孔放大,指指他又指指自己:「教我。」意思是教她這個動作。


    陸綏低頭唇角的弧度彎得更大,又演示了一遍。


    她帥氣地把魚鉤鉤到了一旁的樹杈上。


    陸綏無奈,雙臂環住她,雙手握住她的手和魚杆,迅速地將魚鉤甩了出去。薑既月抬頭可以看到他清晰銳利的下顎線,以及滾動了一下的喉結。


    默默舔唇,希望今晚能吃上大餐。


    大約十分鍾不到,陸綏就釣上了兩條魚,而薑既月依舊顆粒無收,向他投去羨慕的目光。


    陸綏釣魚的時候格外專注,而薑既月總是東張西望。


    突然她的魚漂動了,似乎有大魚上鉤,她開始控製著魚線的長度,遛著它。


    水麵上隱隱有魚躍動的身姿,她抄起網兜就是一撈,沒撈到長度不夠。


    她的腳往前一步,踩在岸邊,重心向前,繼續撈。


    「噗呲──」


    滑進水裏。


    一旁的陸綏看到,攔腰將她從水麵提起。


    水珠貼緊她的全身,他連忙抱起她去一旁的火堆,給她披上毯子。


    釣魚比賽因薑既月落水而落下帷幕。


    兩個人並排坐在火堆前烤火,


    他側頭看著她,微微打濕的頭髮散亂的披在肩上,白皙的臉被火光映得通紅,蜜色的唇像是帶著一層水霧。


    陸綏心念道:她的身上有種無論靠的多近都會帶著涼意的疏離感,亦像是一團火般,真真實實地灼傷你,無論你離得多遠,也會同飛蛾般被吸引。


    搖曳的火光勾動倩影,他慢慢靠近。


    輕輕含住她的上唇。


    卻被薑既月一把推開:「陸綏,你到底會不會親?」


    第20章 吻


    「不會親?」陸綏反問道, 聲音帶著不可置信。


    薑既月笑了笑,一隻手扶上他精緻的臉,靠近他的耳朵, 蠱惑道:「我教你,哥哥。」


    含著笑盯著他慌張的模樣,纖細白皙的手從耳廓撫到下巴,慢慢抬起, 逐漸靠近。


    就在鼻尖快碰到他側臉時, 朝著唇瓣,輕輕吹氣。


    像是羽毛拂過般的鼻息, 他很是期待。


    就在陸綏閉上雙眼時,她頓時逃開了。


    他驀得睜眼,她便直直地親上來了。


    從淺嚐輒止到攻池略城, 眼中滿是得逞的笑, 雙臂環抱著他的脖子, 不占下風。


    陸綏被她剛剛那番戲弄哪分得清東單西北,從脖子耳朵一直紅到了鎖骨窩, 眼尾都泛著輕微的紅。


    正當他要拿迴主導權時,薑既月扭頭開始大笑。


    不明所以的他更加通紅, 那是氣得, 因為他聽到薑既月的話:「28歲的人怎麽還這麽純情。」


    不知為何她從陸綏的身上看到點不知所措的害羞感,甚至還帶著欲拒還迎的嬌羞感。


    讓她惡作劇的念頭騰生。


    陸綏頓感受挫,單手反抓住她的兩隻手,強裝鎮定, 但微微冒汗的手卻暴露了。


    他睜大眼睛時, 瞳仁澄澈透明,帶著點無辜感, 薑既月更喜歡他拿下目線看人時鄙夷的眼神,更帶勁。


    「不像您,小小年紀懂得到多。」話語間還帶著點酸味。


    手上的動作沒變,上身慢慢的靠近,搖曳的火蛇,到處亂竄的火星。


    這次陸綏更具侵略性,兇悍又急促,更像是帶著警告意味,寬大溫熱的掌心輕鬆包裹她的後腦勺,往他那處帶,薑既月雙手被鉗製,變的被動。


    她的目光逐漸渙散,片刻放鬆之下陸綏的雙手環抱住她,貼在後頸處,那兒可以說是薑既月最脆弱的地方,平時哪怕搭肩時不小心碰到她都跟點了笑穴一般,而這次取而代之的是燥熱的紅暈。


    陸綏好像是察覺到她的不尋常,緊抓她的手卸了力道。


    她逃脫了他的掌控,不知死活般又摸上了陸綏的胸肌,點了點,評價道:「練的不錯。」


    纖細軟嫩的手仿佛遊魚,絲毫不怕吞鯨的血盆大口,在上下遊竄著。


    陸綏本以為自己這般強硬的吻會讓她害怕,沒想到卻是助長了她的興趣,啞聲道:「別鬧。」


    眼神晦暗不明,站起身斜斜地望著薑既月,寬大的肩,清俊的五官,不屈倔強緊抿的唇,被蹂躪得似乎帶著紅暈,淩亂的髮絲,脆弱易碎,那種居高臨下帶著悲憫卻戲謔的眼神,誰能想到他的本意是害羞、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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