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峰上,眾人見琦和暮軒輊還沒有迴來,正準備一起去後山搜尋,卻遠遠地看見了四人緩緩行來,當下總算安了心。

    “主子,你沒事吧?”莫路急著詢問道。

    暮軒輊搖搖頭:“莫離莫路,你們帶虛宿迴房,用雪水幫他擦一下身子,然後上點藥換件衣服。幽舞小冉,你們扶沐依迴去,先用雪水幫她擦擦身,半個時辰後讓她浸泡在溫水中,加入銀杏葉。記住,不能讓水涼了,浸泡半個時辰後再讓她休息。”

    “是。”四人分別扶著虛宿和沐依離開了。

    暮軒輊又迴頭對琦說道:“琦,你也迴去洗個澡,好好休息。明日,取雪簫一事便暫且擱緩吧。”

    “嗯。”琦點了點頭,拉著暮軒輊的手道,“你也要注意休息,看你臉色就知道不太好。”略歎口氣,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麽忙的琦,隻好轉身離開,不再打擾他。

    目送琦消失在夜色中後,暮軒輊才放心地向自己的院子走去,頭也不迴地囑咐道:“誰也不準進來!”白袖一揚,庭院的門自行關上。

    一進房間,他頓時張口吐出了鬱積已久的暗紅血液,全身無力地癱坐在猩紅地毯上。胸口一陣火辣辣的疼痛,丹田之中的氣息極度混亂。“咳咳……”咳嗽幾聲緩過氣來,他扶著門框站起身,走到了桌邊。

    續一杯茶,掏出腰間的雪蓮粉泡好,暮軒輊這才吐出一口濁氣,心中暗暗思索起來。

    自己本就舊傷未愈,真氣紊亂,如今又加上寒氣入體,動了真氣,若非有雪蓮粉的相助,就算他不會武功盡失,恐怕禁地山一行也是得取消了。畢竟,若是帶著一身的舊傷新傷去禁地山,無異於找死。

    “師父,這份恩情,叫軒輊如何還?”啜著杯中的雪蓮茶,暮軒輊眸光幽深起來。

    舒一口氣,他迴到床上打坐,全心進入了一種忘我了太虛之境。雪蓮的藥效飛快地滲透到全身各處,疏導著真氣沿著特定的經脈運轉起來,幾個周天之後,疼痛感方才消失不見……

    翌日,琦由於昨夜太累,有些暈暈乎乎的,一直睡到了中午方才起身。若不是小冉來叫她,她覺得自己還醒不了。

    “沐依怎麽樣了?”咽下一口飯,琦詢問道。

    “半夜醒過一次,馬上又昏過去了。”小冉一邊喝湯一邊答道。

    聽到沐依醒過,琦略略安下心,醒過就好。“那,虛宿呢?”她又問道。

    “聽莫離公子說,從脈象上看他似乎已經沒事了,但是他支支吾吾的,沒怎麽詳細說。想來,也不會有什麽事吧……”小冉略有些猶豫,寬慰道,“咦,姐姐你們是在哪裏找到他們的?”

    琦微皺了皺眉,心中有些不安,卻也強迫自己靜心。“後山塌方處,軒輊去救的。”她心不在焉地迴答道。

    軒輊?小冉心中暗暗偷笑,姐姐終於又一次叫出了這個時隔七百多年的名字。揭開塵封的麵紗,兩人總算是撥開烏雲了。“姐姐,過些天暮公子取雪簫的時候,你會去麽?”她問道。

    “不知道。我想去,可是照軒輊的性子,他或許不會讓我去。而且,我不會武功,我怕會拖累於他。”琦猶豫不決,要是他一個人去拿,總比帶著一隻包袱方便吧。

    小冉偷笑:“姐姐,你有玉笛啊。玉笛認主後,你就有了人參公主的力量,擁有自然的法力。雖然你不會用,但是你卻不用擔心會受傷。就如上迴在凜王府中,你被推入大火之中卻毫發無傷,這就是玉笛在自發護主。”小冉耐心地解釋道。

    琦一愣,原來是這樣。她撫摸著玉笛,心中感慨萬千,自己竟然一點都不知道,還說是玉笛之主呢!如果帶著玉笛去禁地山,那她不就不用擔心會拖軒輊的後腿了?

    下午。

    “莫離,軒輊還沒有醒麽?”琦推開院門,見莫離匆匆走過,忙叫住他問道。

    莫離聳聳肩:“昨晚主子不讓我們去打擾他,今早也未見他出門,屬下不知。”這個女子,相貌並不出眾,要說吸引人的地方,頂多就是她全身散發出了一種靈氣。這樣的人,至於讓主子放棄龍之子的位置,甚至讓冰宿派同朝廷杠上?

    沒有理會莫離怪異的神情,琦向暮軒輊的院落走去。

    推開院門,才發現暮軒輊正站在那架金絲蠶線琴旁邊,凝眸思索著。幽藍的雙眸此刻凝聚著數不盡的憂愁。白衣輕揚,鎖著一院的清涼。

    在天山,能令他這樣憂愁的人,還能有誰?

    “軒輊。”掩藏好內心的思緒,她走上前喚道。

    暮軒輊迴過神:“你怎麽來了?”自己在想些什麽,連有人進來都沒有發覺……

    “來看你呀。”琦狡黠地眨眨眼,故意想將氣氛搞得輕鬆一些。

    “你真是……”暮軒輊怎麽會不知道琦心裏的念想,心中滿足一歎,人生得知己如此,還有何憾?

    琦似乎想到了什麽,垮下臉:“聽說虛宿還沒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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