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暈暈乎乎的,隻感到自己的整個身體都疼痛萬分,使不出一絲力氣。


    “唔……”好不容易,才勉強從口中發出一聲**。


    “將軍,將軍可醒了?”似乎有誰在自己耳邊說著什麽,不過聽得卻不怎麽真切。


    此時自己貌似是正躺在榻上?呃……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高順隻覺得自己的大腦一陣模糊,而且脹痛不已,但還是努力進行著迴想。


    黑夜之中,自己正在東郡城上和呂布進行著一番激烈的拚殺,然後和他雙雙從高聳的城牆上墜落了下去,再然後自己就不省人事了……


    隨著意識的逐漸恢複,自己腦中的迴想也越來越越清晰……


    “呂布!呂布呢!”迴憶的脈絡一被理清,高順便立時被驚起一身冷汗,雙眼猛然張開,起身叫問道。


    “將軍身負重傷,還需好生休養,切勿激動才是。”剛才那個聲音再度響起,不過此刻聽來聲音變了清楚許多。


    “有勞吳先生了。”待看清眼前之人,高順發現其正是自己所招募來的醫師,張仲景之徒吳珙。


    “對了,我從城樓上摔下去之後,發生了些什麽?”高順又四顧張望了一下,確認自己所處的這個房間正是自己府內的臥室。既然身處自己的府邸,那麽東郡城應該是守住了。不過想想也是,呂布可是和自己一同掉落的。兩萬大軍親眼目睹主君從城頭摔落,要是在這種情況下呂布軍依然能繼續保持高昂的士氣,並且一舉破城的話,那麽其精銳的程度恐怕放眼整個天下,都沒有任何一支軍隊能匹敵了。


    不過之後的情況還是要問一下的,例如呂布生死、城中守軍傷亡情況之類的問題,當然,自己是怎麽獲救的也要問清楚。


    “那夜城上的戰況,在下並不清楚。不過夏侯將軍說一旦您醒了,就讓我立即通知他,他好立即來探望您。如果高將軍心有疑惑的話,等夏侯將軍來了再行詢問即可。”吳珙恭敬地迴答完畢之後,起身準備去請夏侯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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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恭可無恙否?”一進門,夏侯惇便快步來到我榻前,關切地問道。


    “雖然還有點頭暈,但已經無大礙了,有勞元讓關心了。”我微笑著迴道。


    “沒事就好啊!”夏侯惇又看了我兩眼,確認我一切如常後才放下心來,並且還有心開起了玩笑,“長恭如今可著實令人羨煞不已啊!親手把呂布從東郡城頭上給推了下去,這等威武事跡遲早會傳遍天下,屆時長恭你的勇名可就轟動四方了啊!可惜我那時被幾條臭魚蝦所纏,不然肯定要去參一腳,要知道那可是和呂布交手的機會啊!”


    說完,夏侯惇一臉惋惜。在高順和呂布相鬥的時候,夏侯惇有意前去相助,可惜被敵將宋憲、魏續所纏,脫不了身。


    “得了吧,我自己不也跟著他一起掉下去了。”高順自然不會把夏侯惇的話當真,撇撇嘴說道,“我對於自己有幾斤幾兩清楚得很,這次能得以苟全性命已經是撞了狗屎運了,要是下次再遇到呂布的話,真不知道我還有沒有再與其打上一場的勇氣。”


    高順沒有謙虛,他說的是實話。就真正實力而言,他遠不如呂布多矣。那一夜敢於和呂布拚命是因為目睹到自己的親兵死在眼前,從而深受刺激,如果讓他重新再麵對呂布一次,他未必能再度激發出如此無畏的勇氣。


    “對了,我掉下城牆之後又發生了些什麽事?最重要的是呂布怎麽樣了?死沒有死?”高順如連珠炮般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根據夏侯惇的迴答,高順大致知道了事情的發展。


    自己和呂布的運氣可謂好到了極點,從那麽高的城頭上墜落的時候,正好有幾個倒黴的士兵不幸地當了墊背被壓死。而兩人雖然都受了不輕的傷,但都保住了性命。呂布軍見到自家的主帥“從天而降”,頓時戰意全無,幾名靠得近的士兵急忙把呂布架迴中軍,至於近在咫尺的高順竟也沒人顧得上去在意。呂布的地位和影響力在其軍中無人可比之一二,即使是張遼等大將也萬萬不及。如今呂布昏迷不醒,大軍自然瞬間崩潰,一連敗逃數裏。陳宮拚了命地想穩住軍勢,可呂布墜城是萬眾士兵親眼所見,其造成的動蕩實在太過巨大,他的努力最終隻能以徒勞無功收場。


    而曹軍這方雖然曾因高順的墜城而產生過混亂,但高順之於曹軍雖然也十分重要,但還遠不如呂布之於呂布軍的意義。再加上城樓上還有夏侯惇在指揮,論身份地位及在軍中的影響,夏侯惇一點都不弱於高順。因此曹軍雖有所慌亂,但在夏侯惇的坐鎮之下,並沒有產生大幅度的動搖。在呂布軍退去之後,夏侯惇隨即便命人把高順給救迴來。


    此役雖然勝得十分突然,更勝得十分艱難,但終究是以曹軍成功守住東郡城而告終。戰後清點士兵人數,活下來的士兵竟隻剩八百六十九人,其艱苦卓絕,可見一斑。如果不是高順的英勇奮戰,恐怕城破隻是轉眼之間的事。


    而呂布軍退後,直接返迴了濮陽,駐守於城內。而第二天中午,曹操的援軍也抵達了濮陽城外,兩軍對峙於濮陽城。


    現在的情勢對曹軍大為有利,攻伐徐州之時,五萬大軍的折損尚不至一成。如今曹操親率四萬五千大軍圍城,而城內的呂布軍隻有一萬五千餘人,隻要將呂布趕出濮陽,則兗州之危就徹底解除了。


    順帶一提,現在是曹操攻濮陽的第二日,也就是說高順足足昏睡了一天兩夜。


    “長恭,此次守城,你當立首功耳!時候論功行賞,再不濟也能被授個牙門將軍,說不好還能封侯呢!”夏侯惇發出由衷的祝賀。不過他所言非虛,高順先是率五百人劫營,後是與城頭力戰呂布,如果這等戰功都得不到應有的獎賞,恐怕就連夏侯惇都會對曹操失望了。


    “多謝元讓吉言了。”所謂患難之交的情誼是最牢固的,高順和夏侯惇原本並沒有太多的來往,共同經曆了這幾天的艱辛之後,相互之間的感情倒真是增進不少。


    “高將軍可是醒了?”正當夏侯惇打算說些什麽的時候,一個女聲在門外響起。


    郭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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