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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真真說進皇上的心裏了。皇上從不覺得自己是被流言洗腦,而是固執地認為婉瑩是被自己嬌慣壞了。


    “恃寵而驕,這就是恃寵而驕!”


    珍貴嬪成功地點燃了皇上的憤怒,毒蛇一樣貼在皇上身邊,嬌媚如花地說道:“皇上,師氏會明白皇上的苦心的。隻不過,皇上總是對師氏太過於心軟,師氏才會持寵而驕。”


    “她若能明白朕的苦心,也不枉朕對她的用心。”


    珍貴嬪沒安好心地說道:“皇上,自古‘良藥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不是臣妾要說皇上不願意聽的話,皇上若是能狠下心腸冷落師氏一段兒時日,相信師氏肯定會迴心轉意,投入皇上的懷抱。”


    “她會嗎?”


    “臣妾是女人,最最明白女人的心。女人就是這樣,皇上越是不忍心,越是上趕著沾惹,她偏偏不領情,還以為皇上做錯了事情,反倒要騎在皇上頭上作威作福。”


    “朕真的是搞不懂你們這些女人。”


    珍貴嬪妖嬈的聲音像一串西域魅惑人心的笛音,毫無防備地吹進皇上的心裏。


    “陛下,女人心海底針,皇上越猜越猜不透。慧珊也是為皇上好,皇上聽慧珊的沒錯!冷落師氏一陣子,等她知道自己做錯了,必定會跟皇上低頭認錯。”


    皇上果真被這‘笛音’迷惑,居然追問道:“果真嗎?”


    珍貴嬪見皇上上鉤,嬌滴滴地環住皇上的脖頸發嗲道:“皇上若是不信,大可不必聽從!隻是慧珊也是聽聞,皇上前幾次把持不住,去探望師氏,結果呢?還不是碰了一鼻子灰?”


    珍貴嬪一邊說,兩隻嬌嫩的爪子,不聽使喚地在皇上的龍袍間穿梭。


    皇上正為婉瑩的事兒煩心,哪有精力跟珍貴嬪好合?


    麵對珍貴嬪的抓繞,心裏升騰中一股膩膩地煩躁。


    珍貴嬪見皇上沒有反對,愈加放肆地貼在皇上身上糾纏。


    兩隻靈巧的雙手,幾乎要揉爛的皇上衣衫的後背。


    皇上忍無可忍,終於一把推開珍貴嬪。


    “慧珊,朕今日沒有精力,改日吧。”


    珍貴嬪前一刻還在幸福的雲端,一下子跌進失望的深淵。眼中的委屈,根本不用拚湊,一下子真情流露,一瀉千裏。


    一哭二鬧三上吊。


    珍貴嬪已經開始哭了。


    “毓彥哥哥,你我從小青梅竹馬,如今長大了,還不如小時候親熱。”


    皇上聽著珍貴嬪的哭訴,也懶得理會哄勸。冰涼地丟下一句,“朕今日沒有心情。”


    珍貴嬪幾乎被氣得爆炸。


    跟師家三姐妹,跟死了的靜妃,跟武碧蓮那個賤婢,跟琳嬪那個妖姬,跟所有人,皇上都有精力,怎麽偏偏到了自己,皇上沒有心情了?


    珍貴嬪不依不饒,再次衝上去,用胳膊捆住皇上,身子緊緊地貼在皇上身上,如此兩隻渾圓的腚還不停的扭動。


    “陛下,你既然納了慧珊做妃子,就不能讓慧珊像尼姑一樣過日子,要不然慧珊還不如找個尼姑庵聊此一生算了!”


    從來霸王硬上弓,都是男人對女人,皇上也是頭一次見到如此‘兇猛’的女人。


    珍貴嬪不顧一切地將皇上按倒在地,之後的事情就由不得皇上做主了……


    婉瑩走不去沒多遠,想到兩個尚未長大的孩子,再想想這幾年的情分,實在是不忍心就這麽恩斷義絕。


    不隻是上天故意捉弄?還是冥冥之中的鬼使神差?


    婉瑩竟然折返迴來了!


    她為了自己的兩個孩子,願意心平氣和地跟皇上談一談。


    毒辣的日頭,死死地釘在當頭,無論婉瑩出多少汗,流多少淚,都不為所動,不動分毫。


    小林子已經聽到殿內怪異的喊叫,不消想,也知道皇上和珍貴嬪正在行周公之禮。


    小林子覺得又好氣又好笑,跟門口的侍衛們一起,都曖昧的鬼笑起來。


    大家嘴上不說,心裏都再清楚不過了。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皇上也是血氣方剛的男子漢,怎麽能頂得住毒蛇一樣的纏繞。


    笑歸笑,捂著嘴扭頭的一刹那,小林子簡直大跌眼睛。


    婉瑩竟然迴頭了。


    小林子想要拖延一會兒也來不及了。


    婉瑩已經穿過長長的迴廊,拐進紫宸殿的廊下。


    說時遲那時快,小林子想要上前拖延住婉瑩。


    隻可惜,殿內的動靜太大。


    婉瑩聽見了。


    小林子已經快步跑向婉瑩,就在婉瑩麵前六尺不到的地方,兩個人都想被雷劈中了一樣。


    僵住了!


    這個雷正是從寢殿裏傳來的嬉笑聲。


    那是婉瑩再熟悉不過的聲音了。


    “陛下……臣妾……”珍貴嬪一聲扭曲的唿喊之後,乘風而去,飛上了九霄雲外。


    婉瑩如同遭受了天打雷劈,形容枯槁地定在原地。


    小林子想安慰婉瑩,腦子裏正在飛速地組織著勸慰的說辭。


    婉瑩絕望了,她轉身離開。


    再也沒有半點留戀。


    婉瑩沒有直接迴到問仙宮,而是再再次當著烈日,跑到紫宸殿大臣們辦公的文輔閣。


    把門的侍衛們見一個狼狽憔悴的女人闖進來,毫無留情地將婉瑩趕了出來。


    婉瑩趴在地上,大聲地衝著裏麵大喊:“張大人,我是師婉瑩,請你出來見我一麵。”


    盛夏的正午,所有人都在午睡,所以也是十分安靜。


    張太傅正坐在書案前打盹兒,懵懵懂懂中聽見有人唿喊自己的姓名,還以為是做夢。


    婉瑩再次喊了幾聲,張太傅才迴過神來,急急忙忙地從文輔閣裏跑出來,慌慌張張地推開侍衛們,一看真的是婉瑩。


    衝著侍衛們大喊:“都眼瞎了嗎?這是太子的生母!”


    侍衛們哪裏知道?太子的生母怎麽能落魄得連宮女都不如?


    張太傅將婉瑩從地上攙扶起來,婉瑩推開搖頭決絕道:“張大人,求你答應我一件事兒。”


    婉瑩一邊說,兩至膝蓋重重地跪在地上。


    張太傅知道婉瑩肯定是有了天大的事兒,否則也不會絕望到來找自己幫忙。


    他一邊試圖將婉瑩拉起,一邊嚴厲地驅散了觀望的侍衛們。


    婉瑩跪在地上,固辭不起,說道:“大人,你答應了,我才能起身。”


    “隻要我張敬亭能做到,必定全力以赴。”


    看著張太傅同意,婉瑩跪著說道:“我的運數已盡,恐怕再也不能照拂太子和成兒,我別無心願,隻求大人能全力護著我的兩個孩子。”


    張敬亭看著婉瑩,想說些什麽,終於也隻是堅定地點了點頭。


    婉瑩了卻了心中的大事,縱然一萬個不放心,也是心有餘力不足。


    她給張太傅磕了一個頭,不等張太傅攙扶,自己起身,迅速消失在張太傅的視線裏。


    張太傅見婉瑩落魄至此,心裏多少有些惻隱。


    想當年,他見皇上獨寵婉瑩的時候,也曾上書勸諫皇帝要吸取唐玄宗的教訓。


    前車之鑒,後轍之覆。


    卻不曾想,婉瑩也能落魄至此。


    師家不是楊家,師婉瑩不是楊玉環。


    張太傅為自己曾經的行為感到後悔,在內心裏對婉瑩生出了深深的抱歉。


    婉瑩獨自迴到問仙宮的時候,曹公公搬了一把躺椅,躺在宮門口的過道下麵。


    見了婉瑩過來,也不起身,明明睜開眼睛,卻又閉上,傲嬌地說道:“皇上怎麽說?”


    婉瑩懶得理會這些得誌小人。


    直接從曹公公的身邊越過。


    “站住,沒規矩!”


    婉瑩憤怒地轉身,惡狠狠地盯著曹公公。


    曹公公從躺椅上彈起來,也用兇神惡煞的目光盯著婉瑩,“見了咱家為何不行禮問安?”


    婉瑩簡直是大開眼界,自己是皇帝的後妃,有什麽道理跟一個奴才行禮問安?


    “跪下,磕頭!”


    婉瑩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曹公公衝著身邊的狗腿子們喊道:“她已經不是皇貴妃了,教教她宮中的道理和規矩。”


    幾個小太監,分工明確,有的按著婉瑩,有的踢婉瑩的腿窩。


    這大約是婉瑩畢生最最屈辱的一刻了。


    沒有辦法!虎到平陽被犬欺,龍臥沙灘遭蝦戲。


    婉瑩人倒,心不倒。


    小太監鬆開的那一刻,她立刻從地上彈起來,往裏走。


    “迴來!裏麵已經不是你該去的地方了。”


    “我要那我的東西。”


    曹公公冷笑一聲,迴絕道:“你是庶人,裏麵沒有一樣是你的。”


    婉瑩也無心跟流氓糾葛,隻說道:“芸娘呢?我們要一起走!”


    曹公公大笑連連,說道:“已經被我們攆出去了,估計這會兒也該走到永巷了吧?”


    “太子和成郡王呢?”


    “太子咱家已經派人送到東宮了,孟貴嬪方才也親自過來,把成郡王接走了!”


    既然這樣,問仙宮裏再也沒有值得留戀的東西了。


    婉瑩痛快地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自己住了幾度春秋的地方。


    荒涼的永巷裏,最最破舊的一件廂房裏,芸娘正在艱難地挪動著梯子,想要用破布扯掉上麵的蛛網。


    破爛不堪的桌子上,幾乎一指厚的灰塵,冠冕堂皇地躺在上麵。


    “芸娘,我來!”


    婉瑩悄無聲息地站在身後,害怕驚嚇到芸娘,用了極低的音調說道。


    如此,芸娘還是被驚嚇得差點從梯子上跌落。


    若不是婉瑩站在下麵,穩穩地接住了芸娘,芸娘必定跌在地上。


    芸娘也是多番受驚,總是恍恍惚惚。


    “娘娘,你迴來了。”


    “我再也不是什麽娘娘了。叫我婉瑩吧!”


    芸娘曉得這句話中的絕望和傷心。摟著婉瑩說道:“不叫就不叫吧!你是我養大的千金小姐,你在芸娘心裏,永遠都是師府裏最最金貴的三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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