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儲君迴到了文錦的床邊,拉著她的手喃喃道:“錦兒,我也隻有你了。”


    突然他感覺文錦不對勁,她的氣息薄弱,渾身滾燙,他開始恐慌,手足無措大喊道:“來人,快來人。”


    芸娘立馬進來問道:“怎麽了?”


    三儲君一個大男子此時的眼眶紅紅的,像野獸一樣吼道:“快去請醫師,錦兒高燒,氣息薄弱。”


    卻見到芸娘愣住,不曾有動作,再次吼道:“還愣著幹什麽,還不快去。”


    雲娘一下子緩過了神,這一聽嚇到了,氣息薄弱,為什麽會這樣,轉身立馬朝著洛神醫的住處跑去,再也顧不得儀容舉止。


    洛神醫一路上也是焦急無比,明明剛剛什麽事都沒有,為什麽會這樣呢,恨不得長了翅膀飛到洗梧閣去。


    一到洗梧閣,洛神醫誰也不管,直接來到了文錦的閨房,進去探看,就看見三儲君坐在文錦的床邊,二話不說一把將洛神醫拉了過去:“你趕緊看看,錦兒這是怎麽了?”


    洛神醫立刻搭著脈診了片刻,神情從最開始的慌張,變成了憂慮,凝重:“身體枯竭的厲害,這是心病,她自身沒有了求生欲望,夢魘中逃避著現實。我隻能給她降降熱!”


    “這些都不是重點,要如何錦兒才可以醒過來?”三儲君隻想問這個。


    “哎!聽天由命,看她什麽時候可以堪破,全靠自己啊!”洛神醫滿臉的憂鬱搖了搖頭。


    芸娘在一旁也是焦急無比,這睡著的可是阿笙啊,好不容易等來的這次機會,老天爺怎麽舍得就這麽剝奪了呢。


    李笙在被文錦爭奪了身體主動權後,便陷入了昏迷。當她醒來時,她發現自己迴到了無比熟悉的尚書府,閨房裏的擺件和之前一模一樣,而後一個女子的聲音足以讓他淚如泉湧:“死丫頭,還不起床,等下聖旨就到了家門口了!”


    “娘……我好想你啊!”李笙撲上前去,抱著尚書夫人哭了起來,他還以為再也見不到她了。


    “這丫頭哭什麽,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哪有這麽哭的。”尚書夫人感到很奇怪,怎麽一覺醒來,李笙的反應就好像半生未見一樣。


    “啊?我的什麽好日子啊!”李笙一臉懵。


    “你這是什麽記憶力啊,明明就是你文武全才拔得頭籌啊!尚書夫人用指尖戳了戳李笙的額頭。


    “什麽?那爹呢,爹有沒有事?”李笙焦急的問道。按照之前的記憶,這段時間阿爹已經入獄了,不然她也不會去做官。


    “你爹當然好好的啊!”尚書夫人白了李笙一眼。


    “那我為什麽會去參加文武雙試啊!女子又不能參加。”既然什麽都沒有發生,我怎麽會得了那頭籌。


    尚書夫人用手挨了挨李笙的額頭,喃喃道:“又沒有發燒,怎麽盡說些胡話呢?”


    ”我看你昨日定是睡糊塗了,連如今哪朝哪代都忘了,誰說的女子不能為官,錦朝不是一直允許女子入世嗎?趕緊起來啊!別讓何大總管等著了。”尚書夫人搖了搖頭出去。


    李笙卻想著,這怎麽完全不一樣了,明明女子不涉朝堂是祖宗定下的規矩啊。雖然規矩變了,可娘的脾氣一點都沒有變,自己要是再不起來,她都能拿著雞毛撣子跟著自自己攆。


    趕緊梳洗好前去大堂,正巧碰見了何大主管前來宣旨,李笙確確真真的聽見了念的是尚書之女而不是尚書之子,如此她便再也不用害怕全府的人被他連累了。


    眼前的美好讓李笙一陣恍惚,她已經分不清到底現在是現實,還是現在處於夢中,而李笙的潛意識中自己給自己催眠將這裏歸咎成了現實,那些糟糕的事都是在做夢。


    時間越來越久,她越來越記不住之前發生的事,唯獨對現在的閑適生活記憶尤甚,君主明智,官員和睦,儲君兄友弟恭。


    而最近她夢中總能聽見不同的聲音,一會叫著阿笙,一會叫著姐姐,一會叫著錦兒。而自己卻已經完全想不起他們到底是誰。


    近一個月她在夢中都能聽見他們的唿喚,實在打擾著睡眠,李笙前去城外的佛陀寺想去求一道平安符。


    上完香便聽見眾人皆前往一個大殿內走去,李笙向著旁邊掃地的小僧問道:“師傅,今日寺廟是有什麽大事發生嗎?”


    掃地小僧轉過身來,雙手合十道了句阿彌陀佛:“施主,你說他們嗎?本也無事,隻是遊曆的致遠大師迴來了,他們都是看是否有緣能得見大師一麵。”


    致遠大師李笙也聽說過,是一名得道高僧,能通古今見未來,前因後果一目了然,卻從不輕易見人,想到自己身上所發生的靈異之事,她也興致勃勃的跟著人群走去。


    才到便見著裏麵出來了一名小僧,佛禮拘之,向著眾人行禮後,移步走向李笙的麵前:“師傅請施主一敘。”不用說大家都知道此次的有緣人是誰了,引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尋找著她的不同之處。


    李笙詫異,他也沒想到居然會是自己,然而機會難得,恰好自己也有疑惑,便抬步走進了小院。


    “施主請坐,師傅一會兒便來。”小僧將李笙引到了石桌旁,便離開去尋了致遠大師。


    古樸典雅是李笙對此處的第一印象,院內沒有多餘的裝飾,隻一桌一菩提,角落中還留有一塊石碑,李笙略感好奇,走進前仔細一瞧,上麵題詰語:“菩提本無物,明鏡亦非台。佛性常清靜,何處惹塵埃!身是菩提樹,心為明鏡台。明鏡本清淨,何處惹塵埃!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菩提隻向心覓,何苦向外求玄?聽說依此修行,西方隻在眼前!”


    “施主可有何頓悟?”一道問聲從李笙的背後響起。


    李笙轉過身向著致遠大師行了一個佛禮,緩緩道:“弟子愚鈍,並不解其意,請大師指點。”


    “佛即是緣,施主與我佛無緣。”致遠大師道。


    李笙不解:“那大師與弟子一敘所為何事?”


    “解施主一惑,解萬民之苦也!阿彌陀佛!”致遠大師雙手合十,對著正殿方向遙遙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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