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哥咱嫂子留下五千塊錢迴去了。”


    中午,趙曉梅把女兒接迴家,做完飯,讓女兒在家吃飯,自己到醫院送飯,對趙曉芳說道。


    “迴去就迴去吧,我在這。”


    趙曉芳一邊給鄭琴喂姐姐蒸的蛋羹一邊說道。


    “還說忙不過來就找保姆,真是說得輕巧,你看看這重症室裏麵,哪有一個找保姆的?在普通病房還行,在這,還能指望外人?真是笑話!養兒防老,哼!有事了兒跑得比誰都快!”


    趙曉梅說著,哼了一聲。


    “……壞種。”


    正在吃飯的鄭琴忽然嘟囔了一句。


    “……”


    正在喂飯的趙曉芳愣了,自從昨天她迴來,還沒聽見母親說過一句話,始終是迷迷糊糊的,沒想到開口說話了。


    鄭琴說的話,一旁的趙曉梅也聽見了,她撲哧一下笑了。


    “這是罵我,都病成這樣了,還護著她兒,不讓說。”


    趙曉梅笑著說道。


    “今天晚上我過來,你迴咱媽那邊睡覺,看樣子,咱哥是指望不上了,就咱倆,你白天,我晚上。”


    趙曉梅走的時候,對趙曉芳說道。


    “不用,姐,你白天還要上班,接送曉曉,晚上休息不好不行,我一個人在這就行,困了我在床邊趴一會就行,你也別送飯了,我從醫院裏訂飯吧,我看著有訂飯的。”


    趙曉芳說道。


    “不用,晚上還是我過來。”


    “你要是實在想過來,那就隔兩天來一次,我迴家睡一晚上就恢複過來了。”


    趙曉芳堅持地說道。


    鄭琴的病,上午好一些,一到下午就發燒,這個樣子一直持續了一周才稍稍好轉,轉到普通病房去了。


    趙紫成開始的時候,每天給趙曉梅打一個電話,詢問母親的情況,可鄭琴轉到普通病房之後就不打了。


    “我現在沒事了,你快迴去上班吧,真是給你添麻煩了。”


    鄭琴坐在病床上和趙曉芳聊天,客氣得就像是和外人在說話。


    “麻煩什麽,等你出院我再迴去。”


    趙曉芳說道。


    “嗯,嗯,好,就這麽說定了。”


    鄭琴連連答應道。


    “咱媽還癡呆,我看她比你精,唯恐你迴去沒人管她了。”


    過來接班的趙曉梅在一旁小聲說道。


    第二天下午,趙曉梅又來了。


    “姐,不是昨天晚上你剛值了班嗎?怎麽又過來了?”


    趙曉芳問道。


    “咱嫂子今天給我打電話,說讓你盡快迴去一趟。”


    趙曉梅說道。


    “……咱嫂子找我?”


    趙曉芳有些不太相信似地問道。


    “是找你,還讓你盡快迴去,我問她有什麽事,她也不說。”


    “她找我能有什麽事?”


    趙曉芳自言自語似地嘟囔了一句。


    趙曉芳有些不明白,上次在重症室裏,袁秀麗見了她連理都不理,這才剛過去十天,怎麽又想起自己來了?


    趙紫成和袁秀麗給趙曉梅留下五千塊錢就迴省城了。


    錢上的付出,讓趙紫成這個當兒子的,心裏安穩下來。


    可是,有前邊的那些事,袁秀麗不可能讓他安穩。


    “那個房子是怎麽迴事?你不是說早就退了嗎?怎麽還留著?”


    迴到省城,已經在腦子裏梳理出頭緒的袁秀麗就開始了審問模式。


    “……”


    趙紫成不吭聲。


    “房子裏麵的那些東西是誰買的?是你還是那個姓秦的?還是淄城那個寡婦?”


    “還有完沒完?”


    趙紫成突然就炸了,因為這些東西他沒法解釋。


    “你吼什麽?你在外麵睡女人你還有臉了?”


    袁秀麗沒有被趙紫成嚇倒,大聲說道。


    “我再睡女人,也比你有臉!家裏什麽事不是我?就連你工作也是我給你辦的!還想怎麽著?就因為你疑神疑鬼,我媽在重症室裏麵我都不能留下,你媽有病你知道照顧,我媽呢?”


    “你媽怎麽了,一把給五千塊錢還不夠嗎?你見我什麽時候給我媽五千了?”


    “你天天迴家照顧孩子,我給你媽一萬!”


    “趙紫成,你混蛋!”


    “我混蛋?這不就是你的理嗎?給錢就行,怎麽到了你這就不好使了?從結婚到現在,我們全家都看你的臉色,早就看夠了,這日子要過就過,不過散夥!你不是要去告我嗎?去吧!我看將來孩子長大了,前途受影響,他是恨你還是恨我?”


    趙紫成說完,就摔門走了。


    從家裏出來的趙紫成,逃脫了袁秀麗的審問,可他不放心,袁秀麗這個人會不會跟著自己。


    歌廳舞廳這些地方,趙紫成一個人不敢去,隻好去了一家茶樓,進去要了一壺茶,在旁邊看著別人打麻將。


    這個茶樓,趙紫成來過幾次,別人和他談事,一邊打麻將喝茶,一邊就把事情談了,給趙紫成的好處費,從麻將桌上就給了,彼此心知肚明。


    趙紫成自己來還是第一次。


    現在的趙紫成,覺得在哪裏都比在家裏被袁秀麗審問強。


    趙紫成覺得袁秀麗除了蠻不講理之外,什麽都不會,腦子就跟傻了一樣。


    這麽步步緊跟,能跟出什麽來?上班時間,他要是想聯係誰還聯係不了?


    趙紫成給陶玲玲的單位打過幾個電話,開始,陶玲玲的同事說,陶玲玲請假了還沒上班。


    趙紫成每天都打一個問問,終於是陶玲玲接電話了。


    “你怎麽樣了?”


    趙紫成問道。


    “……沒什麽事了。”


    陶玲玲說道。


    “我……過不去。”


    “我知道。”


    “我一直擔著心,等我有機會,我一定過去看你。”


    趙紫成說道。


    “還是別聯係了吧,這樣對大家都好,你放心,錢我一定會還你。”


    “……就不行了?”


    “……嗯。”


    陶玲玲猶豫了一下,嗯了一聲。


    趙紫成把陶玲玲放在心裏十五年,兩人僅僅相處了四天,就結束了。


    和秦芳的分手不一樣,趙紫成覺得自己的心被掏空了。


    心裏本來就不好受,迴家還要被袁秀麗審來審去,趙紫成哪有應付她的心情?


    趙紫成每天下了班,有人請就去飯店,沒人請就自己去茶樓,打上幾圈麻將,九點半左右,去嶽母家接了兒子就走,基本不給袁秀麗對話的時間。


    趙紫成還真是沒有猜錯,袁秀麗真跟到茶樓了,但是,她沒有進去,隻要趙紫成不是去找女人,喝個茶,打個麻將算什麽,能占住趙紫成玩女人的時間也不錯呢。


    隻不過,袁秀麗不懂,單純打麻將是娛樂,帶上錢就是賭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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