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青,這是京城大理寺卿江大人,你背上的傷口,讓江大人看看。”歐陽詢板著臉開口。


    “那江大人先進屋吧。”


    “胡鬧,進屋做什麽?!”歐陽詢眼睛一瞪,“本官告訴你,江大人可是快要成親了,你不要瞎想!”


    張凡青有些委屈的看了一眼江灼,“大人,不進屋,難道讓草民在這裏直接脫衣裳嗎?”


    不說被人圍觀,就是這天氣也能凍壞了人。


    江灼無語地瞥了眼歐陽詢,然後徑直朝房中走去。


    一個個的,都不讓人省心!


    江灼踏進張凡青的屋子,屋內的景象瞬間映入他的眼簾。


    很幹淨很整潔,一塵不染的地麵,擺放整齊的物件,無不顯示出主人的精心打理。


    他走到桌旁坐了下來,而後開始打量著屋裏的陳設。


    雕花精致的木床,床上的被褥疊得方方正正。靠牆而立的書架,書架上的書籍擺放得井然有序;窗邊的幾盆綠植,那翠綠的葉子在陽光的映照下顯得生機勃勃。


    “花不錯。”江灼挑眉開口。


    “不值幾個錢。”


    張凡青隨便瞥了一眼,然後轉頭脫下外衫,露出背上的那一道傷口。


    他的皮膚很白,傷口在背上極為明顯。


    “嗯。”他隻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


    傷口的大小,深淺幾乎跟那些人皮一模一樣。


    “大人不摸一下看看嗎?”


    “不必。”


    想占他便宜?


    張凡青有些遺憾的將衣裳穿好,然後有些擔憂的開口,“大人,還請您能保護草民,草民不想死。”


    “嗯。”江灼點頭,“歐陽大人,近日你派人貼身保護好他,萬不能讓兇手得逞。”


    “是。”


    “大人,小人可以申請,您保護我嗎?”


    江灼眯了眯眼睛,“為何?”


    “這……小人覺得,萬一那個人真的來了,您能快速出手捉住他。”張凡青猶猶豫豫地開口。


    “歐陽大人,您瞧瞧,本官才來了兩天,就比你幹了二十年都強。”江灼輕笑一聲,“你這官兵都是怎麽培養的,竟讓百姓沒有一點安全感。”


    “多加兩隊人,把這個院子給本官守好了!”歐陽詢咬著牙吩咐道。“貼身保護他,一刻都不能讓他離開你們的視線!”


    “是。”


    江灼起身離開,臨走時又看了一眼窗台上的花。


    張凡青盯著江灼的背影,眼神中帶著些許遺憾,似乎因為他的離開而不舍。


    “去周圍打聽一下張凡青是什麽樣的人,明日天黑之前務必查清楚。”江灼吩咐長風道,“尤其是喜好,生活習慣。”


    “……公子,您都要成親了,就算再忍不住也不能找男子吧?這樣,對郡主不公平吧。”


    長風神情複雜,他也沒覺得這個張凡青有那麽招人喜歡啊。


    “什麽意思?”


    “他又不是兇手,是一個被兇手盯上的人。您讓我事無巨細的打聽張凡青的喜好,不會是有私心吧……”


    “滾去查!”


    江灼抬腳踹在長風身上,是他最近脾氣好了是吧?


    “去去去……”


    果然,一離開郡主,公子就瘋了。


    吐槽歸吐槽,長風辦事還是很迅速的。他拜訪完了周圍所有的鄰居,並且去張凡青經常出入的茶館書閣詢問了一遍。


    第二日晚上,江灼正伏在書案旁寫些什麽東西,長風推門進來了。


    “公子。”


    “問到什麽了,說說。”江灼頭都沒抬,依舊拿著筆寫著。


    “張凡青,為人低調,性情溫和。樂善好施,是個好人。除了好男風以外,他幾乎沒有其他缺點。一直苦心讀書,想要考取功名,沒事的時候,就愛擺弄些花花草草的。


    平時賣賣字畫,賺些銀子,除了日常的生活開支,其他的全買了花草。”


    江灼點點頭。


    “還有,就是包容心很強,可以說,是個熟透了的軟柿子。”


    江灼停筆,將兩邊的鎮紙拿開。


    “你打聽到的這些,再加上昨日對張凡青的印象,你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嗎?”


    “嗯……”長風思考了一下,“屬下覺得,他提出讓您保護他有點不太合理。”


    “一般人見了公子,大多都會害怕,很少有敢於向公子提出要求的人。但是如果說他愛慕您的話……”


    江灼冷哼一聲。


    “如果我明確告訴你,七天後我要殺你,你還有心情去談論情愛之事嗎?”


    “那也有可能是因為太害怕了,所以才有膽子提出讓您保護他。”


    “一個人害怕到可以鼓起勇氣去提出要求,竟然還能邏輯清晰的表示不可以當著官兵的麵脫衣裳。”


    從江灼進院子,見到張凡青,到離開院子,他幾乎沒有多少恐懼的情緒。


    整個人很平靜,要麽是自己足夠強大不會害怕,要麽就是知道根本不會有人去殺他。


    還有,他既然那麽喜歡他的花草,在他誇讚的時候,竟然能說出‘不值一錢’幾個字。且他看向那些花的眼神中,根本沒有喜愛,甚至有一絲嫌棄。


    “要麽,他的人設是假的,要麽他是假的。”


    “啊?”長風疑惑,“公子的意思是,張凡青有可能是兇手?”


    “張凡青……嘖。”江灼輕嘖一聲,“我們去看看那幾張皮。”


    江灼起身,帶著長風再次來到存放人皮的地方,他迴想著今日在張凡青身上看到的傷口,與眼前的這些對比了一下。


    “公子,這不是跟張凡青身上的一樣?”


    長風怎麽看都沒看出花來,這鐵定是同一個人做的。


    “為什麽會一樣呢?”


    “因為是同一個兇手幹的唄!”


    公子的腦子怎麽了?留在京城忘了帶了?


    “刀口處的皮肉平整,沒有卷曲的痕跡,說明什麽?”江灼皺著眉頭問道。


    “說明人是在感知不到疼痛的時候被剝開的。”長風眨眨眼睛,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張凡青的傷口也沒有卷曲,說明他根本不覺得疼。”


    “奇怪,難道此人沒有痛覺嗎?”江灼低聲呢喃道,“可隻要人是活著的,皮肉怎麽可能像死人的一樣?”


    除非,張凡青也是個死人。


    那也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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