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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伸手推開了他,挺直背脊往前走,“我親自去找徐家鄴,我的事情,不用你插手了。”


    其實就算我真的嫁給了盛博遠,隻要徐家鄴有這個心思,他照樣可以將我重新抓迴去,隻不過我現在有了軟肋,不但是軟肋,還是我和徐家鄴糾纏不清的羈絆。


    他上前拉我,我再次狠狠地甩開了,我摸到旁邊的包和大衣,頭也不迴地往前走,然後我後頸突然一痛,整個人就失去了知覺。


    醒來的時候,我發現我在車裏,而車外麵的景色早就已經變得荒涼。


    我蹙眉看著身側的盛博遠,用力地拍打了一下車窗。“盛博遠,你要帶我去哪裏,你放我下去!”


    這明明不是去徐家鄴哪裏的路,我還要去救球球。


    他伸手抓迴了我亂動的雙手,垂眸看著我,出聲道。“安安,球球是徐家鄴的孩子,他想要就讓他帶走,我們過我們兩個人的二人世界,離開了這裏就再也不迴來了。”


    我竟然不知道,他存著這樣的心思。


    “盛博遠你瘋了?球球是我的孩子!”我尖叫地看著他。試圖伸手去阻攔司機動作,卻被盛博遠牢牢鎖在了懷裏。


    我的情緒早就已經失控,“盛博遠,球球是我的孩子,我不能讓他落到徐家鄴手裏,我求求你。”


    那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啊,我陪了他四年,看著他從那麽一小隻變成了現在的小可愛,我怎麽可能舍棄掉他跟盛博遠在一起呢。


    我哭了不知道多久,司機還在繼續開著車,我止住眼淚看著無動於衷的盛博遠,突然就停止了掙紮。


    現在沒有人可以救我,我隻能自救。


    我安靜地躺在盛博遠懷裏,淚眼朦朧地看著他,低低地笑著,“盛博遠,你喜歡我對不對?”


    他伸手擦掉了我的眼淚,抿唇看著我,“安安,我不會害你,留著球球在你身邊更危險,我們離開之後,徐家鄴就再也跟我們無關了。”


    不知道是他在騙我,還是在騙自己,我腦袋鑽進了他的懷裏,鼻涕眼淚蹭花了他白色的襯衫。


    “我們要去哪裏啊?”我狀似不經意得問他。


    他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們去d市,等到了哪裏我們去領證,我訂了去馬來西亞的機票,我們明天幾乎可以出發。”


    他幾乎是安排好了一切,沒有給我妥協的餘地,我低眉順眼地閉上眼睛,被他抱到了不知道哪裏的酒店裏。


    等到他離開,我才眯眸睜開眼,假裝著自己剛醒來,躲過攝像頭接了一杯水。


    周圍的陳設了解了個大概,落地窗前是很高的大樓,如果我站在這裏威脅他,我迴去的幾率非常大,但是風險也大。


    我找到紙筆,寫了好多個紙條從窗戶扔了下去,才故作輕鬆地坐在沙發裏。


    盛博遠迴來的時候,輕輕攬過了我的腰肢,勾唇笑了笑,“醒來了?”


    “嗯,”我摸了摸肚子,“我有點餓。”


    他笑著刮了刮我的鼻尖,吩咐服務員送了一大桌的菜。我心不在焉地吃著,就在快要吃完的時候,盛博遠的黑衣手下突然就敲門進來了,而黑衣人手裏握著的,正是我之前扔下去的紙條。


    盛博遠淡淡地看了我一眼,低聲吩咐道,“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我心驚肉跳地垂眸吃著飯,在快要吃完的時候,我擦了擦嘴,低聲道,“我吃完了,我休息去了。”


    “不解釋一下嗎?”他抬眸看著我。


    我有些緊張地捏住了衣角,沉聲道,“盛博遠,球球是我的孩子,不管徐家鄴是好是壞,球球是我看著長大的,我不能讓他落到徐家鄴手裏,你明白一個做母親的心思嗎?”


    他蹙眉看著我,“我本來就沒有想過要把球球留下,隻不過是看在你的份上,他才安然無恙地活到現在,你讓我養著徐家鄴的孩子。我做不到。”


    “那我可以不嫁給你啊!”


    他的眉眼立即陰沉了下來,“你說什麽?”


    我閉了閉眼,“盛博遠,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嫁給你,也從來沒想過會跟你們兄弟兩個人有任何糾纏,如果當初不是因為你覬覦上了我。徐家鄴不可能關我三年,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這世間哪裏有什麽一見鍾情,不過是當時我在夜總會幫南微賺取醫療費,盛博遠無意間看到了我,所以連著好幾個月都點我的名要求敬酒。


    我死裏逃生最後卻落到了徐家鄴的手裏,徐家鄴本來就和盛博遠是死對頭。我送貨上門,他怎麽可能會放過。


    我的一切不堪的人生都是因他而起,現在他還要拿球球來威脅我。


    他的眉眼冷峻,握著筷子的後微微握緊,“你既然知道,就應該知道我不會放開你。”


    “但是你千算萬算沒有算到。我喜歡上了徐家鄴吧。”我冷笑地看著他。


    “你住口!”他顯然也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我繼續挑釁地看著他,“盛博遠,如果不是你,我不會遇到徐家鄴,不會喜歡上他,更加不會生下球球。這些都是你造的孽,你會遭報應的。”


    “我讓你住口!”不知道什麽時候,他手裏竟然多出來了一把槍,整整對著我的腦袋。


    我無所畏懼地撐著桌沿看著他,腦袋湊近了槍口,冷眼看著他。“你有本事就殺了我,不要讓我有報仇的機會。”


    如果有的話,我不會放過的。


    他握著槍柄的手微微顫抖,下顎線也是繃地不像話,我怒目圓睜地看著他輕輕挪動腳步湊近了他,“盛博遠。我的一切都是你造成了,你毀了我你知道嗎,你毀了當初的寧南安。”


    他的手好像失去了力道,就在這個時候,我眉心一凜,握著槍的手轉了一個方向。直直地握著手槍抵在了他的腦袋上。


    很顯然,我成功了。


    我如願地激怒了他,握著槍推著他到了門口,輕輕踹了一下門,“你讓他們把門打開。”


    我現在必須時刻保持戒備,因為我稍有差池。我就失去了唯一可以迴去的機會。


    盛博遠垂眸看了我一眼,指腹在門鎖上摁了一下,門就打開了。


    看守的黑衣人看到我和盛博遠,眉色都變得凜然,我再次點了點盛博遠的腦袋,冷眉道,“讓他們準備一輛迴a市的車。”


    那些人遲遲沒有動作,卻見盛博遠低低徐徐笑了一聲,“你們去準備車。”


    “安安,這樣一點也不好玩。”


    他也不知道做了些什麽動作,手轉眼槍就落到了他手裏,我眉心一凜。直接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眼疾手快地拿到槍後退了幾步,然後抵在了自己的腦袋上。


    我冷眉看著他,“別過來!”


    其實這也是兵行險招,如果盛博遠真的不在意,那我難逃一死。但是我還是這麽做了。


    “我要迴a市。”


    我冷靜地看著他,“盛博遠,我現在沒有什麽顧慮的,如果我不能救迴球球,那我還不如現在就死在你麵前,你知道我說到做到。”


    將死之人可能反而無所畏懼。


    他英俊的眉眼看著我。手上的腳上的動作僵住,蹙眉道,“安安,你先把槍放下,我已經讓人給你備車了。”


    我並沒有放下戒備,然後緩緩後退到了牆角。等到車子到的時候,我被他們衝衝包圍著,蹙眉看著盛博遠,陳述道,“如果這輛車半路出了事,我會和它一起葬生在火海裏,就跟四年前那場爆炸一樣。”


    其實這句話對於別人沒作用,但是對於現在的我來說是救命稻草。


    車子過來的時候,我握著槍,頭也不迴地發動車子往前開,剛走了沒多久,身後就出現了無數輛黑色的車子。


    沒有絲毫猶豫地我將油門踩到了底,最後那幾輛車子好像突然停了手,看著我的車子揚塵而去。


    我想,隻有一種可能,盛博遠不讓再追了,因為他知道我什麽都做得出來。


    我小時候來過s市,所以憑著自己的本能和指路牌迴到了a市。整整開了兩個多小時的車,車子停在徐家鄴別墅門口的時候,我才長長地籲了一口氣,摁響了別墅的大門。


    開門的是張晟,我被張晟一路帶著進了大廳,我一眼就看到坐在地毯上跟陌生女人玩耍的球球。


    “球球!”我喊了一聲。手剛碰到球球的衣角,就被旁邊的黑衣人拉開了。


    “麻麻,”球球也看到了我,小跑著要過來,卻被徐家鄴一隻大手撈迴去了,男人坐在沙發上,有些戲謔地打量著我,“考慮好了?”


    我身上穿著髒兮兮的長袖裙,小白鞋也變了顏色,四年好不容蓄積起來的長發也散亂地披著,蓬頭垢麵,我不覺得我這個樣子還有什麽可供利用的價值。


    “我想和你好好談談。”我異常冷靜地看著他。


    徐家鄴給了個眼神,那些桎梏著我的黑衣人就默默地退開了。


    我欲言又止地看著徐家鄴旁邊的女人,輕輕蹙了蹙眉,“我隻想要我跟你兩個人知道。”


    那個可以說是我的代替品的女人,伸手拉了拉徐家鄴的衣角,也被徐家鄴毫不留情地撥開了,“張媽,帶著孩子去外麵,剩下的人都全部趕出去。”


    徐家鄴的聲音淡漠,那個女人憤恨地蹬了我一眼,卻也是跟著張媽離開了。


    “好了,說吧,你想跟我談什麽。”


    他交疊著雙腿,睥睨眾生地看著我。他高高在上,我狼狽不堪,但是我還是走到他麵前,在他麵前跪了下來,低著頭,卑躬屈膝地看著他的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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