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邑朱沒想到安夏白會突然出現,皮麵上流露出些許尷尬,卻還是硬著頭皮說:“我想給自己找一條出路。”


    同為女子,安夏白可以理解她現在的心情:“即便要找尋出路,您也不應該來我夫君這兒找不是嗎,朝中多的是尚未婚配的官員,京中也有不少有識之士還沒成家,您若是真心隻想給自己謀求出路,恐怕不會出現在這裏吧,畢竟我的夫君,很久之前就坦白直接的拒絕過您的表白不是嗎?”


    當初陸櫟在宴會上的拒絕,至今還被封邑朱清楚記在心上。


    她隻是不信邪。


    朝中確實還有不少青年才俊比陸櫟更適合做夫婿,可是皇帝倚重的人卻隻有陸櫟,她喜歡的人也是陸櫟,事情沒到最後一刻,她絕對不會輕易放棄。


    封邑朱還想開口說話,結果話語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安夏白給堵了迴去:“不論您心裏究竟有什麽想法,在夫君這裏都沒有用,夫君說過,此生隻有我一人,不會允許任何人介入我們,即便您是身份高貴的公主,也是一樣的,但願您能想開一些,”


    封邑朱冷冷一笑,不滿道:“話是你說的,我憑什麽相信?”


    男人怎麽可能會獨寵一人,三妻四妾才是硬道理,安夏白的話根本就不足以證明陸櫟的態度。


    她自取其辱,安夏白自然也沒有維護她麵子的必要性,嗬嗬一笑,目光轉而望向書房,揚聲道:“我剛才說的話是不是夫君您曾經說過的話,夫君最是明白,既然十三公主心有疑惑,夫君你不妨出來證明一下?”


    陸櫟在門裏早就聽到她們說話的聲音,之所以沒有選擇出去,就是因為他想看看安夏白的反應。


    如今的他,心裏樂開花,臉上也差點笑出來一朵花。


    陸櫟把門給推開,隨後跨出書房大門直接走到安夏白的身邊,借以表明自己的態度:“夫人說的話,一點錯都沒有。”


    他確實承諾過,一生一世一雙人。


    安夏白與陸櫟站在一起的場景很是和諧,宛若一根刺深深紮進封邑朱的心中,她暗自咬牙,又羞又愧。


    本想說些什麽,罵些什麽,結果話還沒出口,就被陸櫟的眼神給嚇得直接收迴去。


    最終她的腳狠狠往地上一跺,揣著滿心不甘轉身離開。


    她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迴廊盡處後,陸櫟不安分的手就像是蛇一樣遊到安夏白的腰間,他貼著安夏白的耳朵根她說話:“我沒想到留下她竟然會引來這麽大的麻煩,也沒想到,夫人你竟然會當麵跟她對峙。”


    安夏白靜靜窩在他的懷抱中,一句話都沒說。


    “你是不是吃醋了?”陸櫟輕挑眉頭,笑著打趣道,“我還是頭一迴見到夫人你這個樣子。”


    安夏白對此的迴應是,扭頭狠狠瞪了他一眼:“嚴肅點兒,說正經事清呢。”


    她確實有點酸,不過醋吃得不多。


    “好好好,都聽夫人你的,我們先到門裏去,外邊涼。”陸櫟半哄半抱把人帶進書房,隨後才開始認真跟她討論封邑朱的去留問題。


    “且不說我喜不喜歡她,她住在府上就是天大的麻煩。”安夏白神情不悅道,“今天晚上就敢來瞧夫君書房的門,明天晚上還不知道能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夫君你還是想個解決辦法吧。”


    陸櫟的眼珠子轉了轉,笑笑道:“這不是很簡單嗎,打發她離開府裏不就好了。”


    他說得倒是容易,做起來可就難了。


    畢竟封邑朱是當朝十三公主,再怎麽樣,都得看在皇帝的麵上對她客氣一些。


    安夏白半蹙眉頭搖了搖頭。


    “夫人,我覺得你這迴,確實想的太多了。”陸櫟笑笑道,“十三公主這迴怎麽出的皇宮,我們誰都不知道,不過看她對皇上的態度,十有八九是偷偷跑出來的,我們讓她迴宮才是真正的不得罪人,不過既然夫人你如此在意待客之道,那趕客的事情,就由我我來辦吧。”


    封邑朱留在陸家,對他們而言永遠是個隱患,早點除去,對自己也是好事。


    “好。”安夏白等的就是他這句話,“那這事兒就交給夫君了。”


    反正陸櫟不會對封邑朱心動,自己就不用去管這事兒,順其自然便是。


    封邑朱趁宮中的人沒注意,私自掏出皇宮這件事,最早知道的是皇後,最先命人前去跟蹤追查的也是皇後,因為她隱約間,嗅見絆倒宮中大敵的機會。


    這種機會不是每天都會有的,所以她很是珍惜。


    “你說,如今十三公主,就住在陸將軍的府上?”皇後挑高眉頭笑問道。


    與此同時,報信的侍衛就跪在她麵前,聞言連忙點頭說是:“跟蹤十三公主的影衛,確實看見她進到陸將軍府中,娘娘,我們要不要多派些人手把將軍府給圍起來,不然公主想明白的話,趁機偷偷跑出去,事情可就麻煩了。”


    皇後點點頭,不僅讓他暗中派人盯住陸家,還命人盯緊陸櫟的動向。


    “這件事情,該不該告訴皇上,他應該還不知道十三公主偷偷跑出皇宮的事情吧?”


    皇後冷笑著說:“等機會到了,我們再說,至於十三公主,嗬,她還真是找到了個好藏身處,可惜,陸將軍不會動手幫忙。”


    心腹被她的話說得一頭霧水:“為何皇後娘娘如此篤定,陸將軍絕對不會幫十三公主的忙呢?”


    “陸櫟為何要幫她的忙?”皇後不答反問道,“如果我是陸櫟,被人三番兩次的為難,能夠鬆口收留她在府上,就已經很有度量了,就別想幫忙說話了,對陸櫟而言,十三公主遠嫁其實也是件好事,至少他以後在京城時,不會被人多次刁難不是麽?”


    這麽一說,陸櫟好像確實沒有救人的理由。


    至於皇帝那一邊,說是肯定要說,不過不是現在,他們等個時機,然後把消息不經意間給皇帝透露出去,這個方法,最好還得是能夠引起皇帝盛怒的辦法,借以掐斷封邑朱所有的退路,也是掐斷周貴妃所有退路。


    皇後皺起眉頭稍作考量,好一會兒才終於想出來能讓封邑朱無路可退的辦法,她喚來自己的心腹,吩咐她完成自己的計劃。


    心腹領命而去。


    皇後端坐在位置上,皮麵上流露出的得意神情,宛若自己的計劃已經成功實施般。


    “我倒想要看看,這一局注定要輸的棋局,你究竟要怎麽反敗為勝!”


    皇後的吩咐被心腹送到其他下人耳中,他們一個個諾諾連聲,很快就把她想傳的消息給傳了出去。


    十三公主出逃皇宮,此時住在陸將軍府上,宮人們對此事好奇不已,紛紛議論開來,結果消息不到一個晚上,就傳遍皇宮,傳播速度之快,就連周貴妃都來不及阻止。


    不過消息還沒傳到皇帝耳中,他正在為邊關諸事心煩,也在為敵國太子求親之事心煩,哪裏有時間和心思,去管封邑朱的行蹤。


    皇後決定,再推一把。


    她特意用銀兩買通皇帝身邊伺候的人,故意在皇帝心煩意亂時,奉上茶水並且勸說:“皇上,比起公務,還是身體畢竟要緊,您還是不要繼續往下看了,不如出門走走去吧?”


    皇帝輕輕按住自己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歎息著點頭:“出門走動走動也好。”


    就在他離開禦書房後,被皇後買通的內官故意在他麵前提起禦花園的花,說是有種花本該開在深秋,如今不知何故,忽然盛放,而且還開得極其好看,問皇帝要不要去。


    皇帝心想自己反正也沒事要做,不如同意,就往禦花園的方向過去。


    可巧就碰到幾個在台階上說話的小侍女。


    她們好像根本就沒注意到皇帝的到來般,即便皇帝走近,也在自顧自說話,談論著如今宮中流傳甚廣的八卦。


    “你們聽說十三公主的事情了嗎?”有個小侍女問道。


    眾人紛紛搖頭。


    內官清楚的知道她們往下要說什麽,卻還假惺惺的斥責說:“她們還真是越發沒有規矩了,奴才這就去收拾她們!”


    侍女們聽見動靜,迴眸瞧見皇帝站在不遠處盯著自己看,嚇得心髒差點從胸腔裏邊跳出來:“皇上恕罪!”


    皇帝擺擺讓內官退下,隨即神情複雜道:“你們剛才說十三公主,她怎麽了?”


    說起來,他好像有一段沒去見封邑朱了。


    自從上次在禦書房跟她因為和親之事爭執過後,就再也沒見過麵,也不知道她現在如何,會不會做出什麽過激的事情來。


    “十三公主,十三公主她因為不想和親,偷偷溜出皇宮,住到陸將軍府上去了。”侍女跪倒在地,低低垂著臉不敢看皇帝的臉色。


    “你說什麽?”皇帝大驚失色,“她什麽時候跑出去的,消息又是從什麽地方被放出來的?”


    天子一怒,最倒黴的就是他跟前的人。


    侍女們嚇得眼淚鼻涕一起掉,渾身不住顫抖,就是怕小命不保:“奴也不知道消息就究竟是誰給放出來的,我們隻知道十三公主逃出皇宮,而且住到陸將軍府上,求皇上饒命,我們以後再也不敢胡亂議論了!”


    皇帝臉色之陰沉,宛若暴雨將至的天空:“傳令下去,讓放走公主的禁軍立即去把公主帶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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