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說是,無論她展現出以上哪種,你都覺得沒辦法接受?」


    景天裁垂眸後笑了一聲。


    「學長,難道是college of humanities的第二學位教了你讀心術嗎?」


    「當然沒有,」莫知義也笑了,他拍了拍景天裁瘦削的肩膀,「我隻是恰好十分了解我的天才學弟罷了。」


    景天裁正準備說什麽時,剛剛過來通知楊希的小護士又走了過來,正神色凝重地看向莫知義:


    「小莫總,病房內的女士要我轉達,她想問問你們放不方便一組人都去下她的病房?」


    「一組人?是指撥雲組的所有成員嗎?」景天裁皺眉追問。


    「是的,」護士臉色也有些為難,「陳女士特意強調了是所有人,她希望所有人都過去。」


    莫知義隻思考了不到十秒便幹脆點頭:「沒問題,但是她的病房會不會太擁擠,我們這麽多人一下進去對她會有什麽影響嗎?」


    此話一出護士的臉上倒是驚訝,顯然是沒想到這個少東家還意外地有禮貌。


    「我們已經按照您的要求把陳女士送到了高級病房套間,單是病房的麵積在40平方左右,應該不會太擠的。」


    「我記得陳女士是beta吧,beta雖然隻能感知到標記過自己的alpha的信息素,也不大容易受到其他信息素的影響,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把新風係統開到最大吧。對了,你們這兒有強效抑製貼嗎,能拿幾個給我嗎?」


    護士更驚訝了:「您沒戴頸環嗎?」


    「戴了,隻是就患者的情況來看,我們的信息素濃度越低越好,最好是讓她一點都不要感覺到。剛剛經過那樣的搶救又洗了胃的人是非常脆弱的,我想我們需要把所有可能讓她感到不適的因素全部杜絕掉。」


    「好的,我去給您拿。」護士的神情已滿是讚嘆,可她還沒走兩步,莫知義又追了上來,「omega的也要。」


    「這還是我第一次這樣跟受害者家屬麵對麵,好緊張。」


    希曼焦慮地咬著大拇指的指甲。


    ling撞了下她的胳膊,那頭紅棕色的短髮像一團小小的火球燙了希曼一下:「一段時間沒見,你怎麽變得這麽膽小了。」


    希曼一反常態地沒有抬槓,彎腰捏了捏ling的耳垂:「你見到那位女士就會知道了,她的遭遇實在是,糟糕透頂。」


    度過猶如軟禁般的孕期,且孩子一生下來就差點被送去做基因工程改造的ling實在想像不到這個糟糕透頂到了什麽層級。


    但她冥冥之中感覺到有種專屬於母性的力量在覺醒,亦或者是羈絆牽引。


    「她現在的身體還很虛弱,如果是拖著這麽虛弱的身體也要找我們的話,應該是想告訴我們些什麽吧。」


    病房門口,莫知義低聲對眾人道。


    「很久都沒有人認真聽過她說話了,所以等下進去後不要提問也不要搶話題。」景天裁補充。


    他看向病房方向的眼中覆蓋著層傷感的朦朧。


    「讓她說,讓她講給我們聽。」


    【作者有話說】


    久等!翻了下大綱發現我把ling的重要信息寫錯了,特別抱歉啊啊!她是個留著短髮看上去特別帥氣身高一米七五的omega女性噢。本來想這一章寫到刀那兒的,但是我太囉嗦了orz


    第21章 破土而出


    莫知義領頭敲了兩下門,在得到「請進」的迴覆後眾人推門而入。


    符合人體工學設計的床在這時發揮了重要的作用,在大家走進後首先看見的便是衛母陳芬的笑臉。


    她半躺在床上,手上還吊著水,頭髮似是刻意梳過,不像是剛從急救室出來那般亂糟糟的。


    「真的都來了啊。」她似是在情不自禁地感嘆,眼睛中潤著盈盈的水光。


    「陳女士好,請問我們能坐下嗎?」莫知義問道。


    他們每個人手中都拎著一把灰色的摺疊靠背椅,明明是放下撐開就能立馬坐下,但就跟剛才的敲門一樣,他們依舊堅持著多此一舉的詢問。


    「當然,肯定可以,你們趕緊坐下吧。」陳芬的氣有些短,唿吸也不均勻,因此在著急忙慌地說完這句話後,她便弓著背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坐在最遠側的楊希見狀立馬走到她的跟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另一隻手則推開了莫知義遞過來的水。


    「六小時內禁食禁水。」


    莫知義默默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迴身把新風係統中的加濕功能調高了一個檔。


    「洗胃後食道黏膜會有損傷,所以不要說太長時間的話,你現在身體還處於恢復的階段,不要太勉強自己好嗎?」


    楊希溫柔地替陳芬調慢了吊水的速度,細心叮囑。


    陳芬眼眶中的水光終於溢了出來,她笑著道了聲「謝謝。」


    楊希點頭後走到莫知義身邊俯身:「半個小時是極限了,她現在需要多休息。」


    莫知義點頭,單刀直入:「您找我們來,是想跟我們說些什麽呢?」


    陳芬聽到如此直白的提問還有些愣神;「我以為你會先問我為什麽選擇自殺的?」


    「選擇是個人的事情,您不需要對任何人做出解釋,」莫知義的語氣沉了下來,「而且就算是解釋,也應該是我們向您解釋為什麽要強硬地改變你的選擇吧。」


    陳芬垂眸:「小卓的事我大概都知道了,就是那個叫施敬的人殺了他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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